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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夕回家,撞见父亲的女友是诈骗犯苏秦苏雅后续剧情笔趣阁免费看

除夕回家,撞见父亲的女友是诈骗犯

作者:吨蹲

字数:12663字

2026-03-01 12:40:04 完结

简介

《除夕回家,撞见父亲的女友是诈骗犯》是“吨蹲”的又一力作,本书以苏秦苏雅为主角,展开了一段扣人心弦的小说推荐故事。目前已更新12663字,喜欢这类小说的你千万不要错过!

除夕回家,撞见父亲的女友是诈骗犯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
第二章

6、

“不许动!放下武器!”

字正腔圆的中文,透过扩音器在码头上炸开。

我涣散的意识被这熟悉的声音猛然拽回,费力地抬起肿胀的眼皮。

穿着防弹衣、全副武装的特警从各个隐蔽点涌出,枪口齐刷刷对准了我们所在的货轮。

几艘快艇不知何时已经包围了货轮,艇上的特警同样严阵以待。

天空中,隐约传来直升机的轰鸣。

苏秦的手僵住了,抵在我脖子上的刀微微一松。

他脸上的亢奋和残忍瞬间冻结,转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愕和逐渐蔓延的恐惧。

“这不可能。”他喃喃道,手指收紧,刀锋又陷进我的皮肤几分,一丝温热的血顺着锁骨流下。

“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?!”

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响起,我模糊的视线里,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码头最前方,是我的直属上司,陈局。

他拿着扩音器,目光如炬。

“苏秦,你涉嫌组织、领导跨国人口贩卖、非法拘禁、故意伤害等多项严重罪行,现已被包围。立即释放人质,放下武器投降!”

希望像一颗烧红的炭,猛地烫进我几乎冻僵的心脏。

我费力地吸了一口气,咸腥的海风混合着血腥味冲入肺部,却让我精神一振。定位器成功了。

“妈的,妈的!”苏秦彻底慌了神,他猛地把我往后拖,试图以我为盾牌退回船舱,“都别过来!不然我了她!”

他一边嘶吼,一边对着船舱方向用当地土语大喊,大概是命令他的手下抵抗。

然而,船舱里一片死寂,只有女孩们压抑的、充满希望的啜泣隐约传来。

显然,警方的行动远比他想象的更迅速、更周密。

“苏秦,看看你周围!”

陈局的声音带着一种压倒性的威严。

“你的船已被控制,你的手下已被制服。负隅顽抗,只有死路一条!”

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,船舱里传来几声短促的、被制服的动作声响,然后彻底归于平静。

几个穿着当地警方制服的人出现在船舱口,冲码头方向打了个手势。

苏秦面如死灰,挟持着我退到了甲板边缘,身后就是浑浊的海水。

他眼睛赤红,陷入绝境的疯狂让他手臂颤抖,刀刃在我脖子上划出更深的伤口。

“放我走!给我准备船和钱!不然我跟她同归于尽!”他歇斯底里地喊着。

我知道,不能让他退入复杂的水域或挟持我进入长期对峙。

我积蓄起全身最后一丝力气,尽管四肢百骸都在叫嚣着疼痛无力,尽管视线一阵阵发黑。

就是现在。

我的头猛地向后一撞,用后脑勺狠狠撞向苏秦的鼻梁。

同时,被反绑在身后的手腕,以在警校练过无数次的刁钻角度猛然一扭一挣。

绳子早已被我在复一的摩擦和海水浸泡中弄得有些松动,此刻拼死一搏,竟真的挣开了一些空隙,让我的手臂得以有限地活动。

“啊!”苏秦鼻梁遭受重击,酸疼和眼泪瞬间涌上,手下意识一松。

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。

“砰!”

一声清脆的枪响。

不是码头方向,而是来自货轮更高的位置。

是狙击手。

苏秦持刀的右臂猛地爆开一团血花,他惨叫一声,砍刀“当啷”掉落甲板。

几乎是同时,两道身影如猎豹般从船舱上方索降而下,稳稳落在我两侧,一人猛地将踉跄的苏秦死死按倒在地,另一人迅速挡在我身前,并快速割断了我手腕和脚踝上残余的绳索。

7、

“星辰!坚持住!”扶住我的同事声音急促,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和怒火。

我浑身脱力,软倒下去,被稳稳接住。

视线里,码头上的人群开始迅速行动,特警冲上货轮,控制现场,解救被困在船舱里的女孩们。

哭声、安慰声、指令声混杂在一起。

陈局快步走了上来,蹲在我面前,仔细看了看我的伤势,眉头紧紧锁在一起,眼神里满是痛心:“伤得很重,医疗队!担架!”

“陈局。”我张了张嘴,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,“苏雅,我爸。”

“放心,”陈局用力握了一下我未受伤的肩膀,语气斩钉截铁。

“国内同步收网,苏雅已经落网。你父亲,我们也找到了。”

找到了?

我心头一紧,想从他脸上看出更多信息,但剧痛和强烈的眩晕袭来,我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、变暗。

“先救她!”陈局厉声道。

我被小心地抬上担架,送上直升机。昏迷前最后的感觉,是螺旋桨巨大的轰鸣,和医护人员给我戴上氧气面罩的轻柔动作。

再次恢复意识,首先感受到的是净被单的气息,和弥漫在空气中的消毒水味道。

耳边是医疗仪器规律而轻微的嘀嗒声。

我缓缓睁开眼睛,视线有些模糊,渐渐聚焦在白色的天花板上。

身下是柔软的床铺,全身各处的疼痛虽然依旧存在,但似乎被药物缓和了许多,变得钝重而遥远。鼻梁固定着,脸上、身上缠着不少绷带。

“醒了?”一个温和的女声在旁边响起。

我微微转动脖颈,看到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正低头记录着什么。

旁边站着我的同事小林,他眼睛红红的,看到我醒来,明显松了口气。

“星辰姐,你感觉怎么样?”小林凑近了些,声音放得很轻。

“还死不了。”我试着发声,喉咙涩疼痛,但比之前好了很多。

“这是哪里?”

“是国内,滇南省第一人民医院。”女医生接过话头,微笑道。

“你在境外码头接受了初步急救,然后由专机接回来的。宋警官,你身上有多处软组织挫伤、骨裂、脱水、严重晒伤和感染,需要好好静养。不过都是能恢复的,别担心。”

能恢复,我闭了闭眼。那些在烈暴晒、海风鞭挞、拳脚相加下的夜,仿佛一场永远不会醒来的噩梦。

船舱里女孩们绝望的哭泣和甲板上夜夜的淫笑,依旧在耳边回响。

“其他人呢?”我睁开眼,急切地问,“船上的女孩们。”

“大部分都获救了,”小林赶紧回答,“有几个伤势较重的,也都在接受治疗。心理疏导也同步跟进了。”
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下去,“不过,还是有三个女孩,在船上就没能撑过来。”

我的心猛地一沉,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。

虽然早有预料,但亲耳听到,还是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痛楚。

“苏秦呢?”我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
“抓了!”小林语气带着恨意。

“手臂中枪,没伤到要害,死不了。已经押解回国,单独关押,等着审判。这王八蛋身上背的血案太多了!”

“苏雅呢?”

“也抓了。在你家被抓的,当时还在清点你爸,呃,宋建国同志抵押房产和贷款得来的现金。”

小林说到这里,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,“星辰姐,关于宋叔…”

8、

我呼吸一滞:“他怎么样了?你们在哪里找到他的?”

小林和女医生交换了一个眼神。女医生轻轻叹了口气。

“宋警官,你父亲就在隔壁病房。他的情况,有些复杂。身体上的创伤很严重,但更重要的是他受骗和遭受的一切,对他精神打击非常大。

你可以去看他,但请务必做好心理准备,也要注意控制自己的情绪,你的伤也需要稳定。”

我的心跳开始加速,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。

在同事的搀扶下,我坐上了轮椅,被推向隔壁的病房。

病房门口有两位同志值守,看到我,默默点了点头,打开了门。

病房里很安静,只有监测仪器规律的声响。

病床上,一个瘦削得几乎脱形的人躺在那里,身上着管子,盖着薄被,露在外面的手臂和脖颈上,布满了青紫、结痂的伤口和瘢痕。

他的脸色是失血过多的灰败,双眼紧闭,颧骨高高凸起,与我记忆中那个围着围裙、红光满面的父亲判若两人。

但那就是宋建国。我的爸爸。

我的视线死死盯在他的左侧腰部,那里盖着纱布,但隐约的轮廓和凹陷…

“他的左肾,”跟进来的医生声音平静而沉重,却像重锤砸在我心上。

“被摘除了。我们发现他时,伤口感染已经很严重,差点引发败血症。

同时,他身上还有多处殴打导致的骨折和内伤,严重营养不良和脱水。

据我们的检查和后续审讯嫌疑人的口供,他是在意识到被骗,想要反抗和逃走时,遭到苏秦手下人的毒打,然后被强行摘除了肾脏,扔在诈骗园区一个废弃的仓库里等死。”

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冰锥,扎进我的耳朵,钉进我的脑海。

抵押的房子、高额的贷款、所谓的分红、宝马轿车,所有他以为通向“好子”的阶梯,最终都成了将他推向的滑轨。

而他最后的价值,竟然被榨取到了一颗肾脏。

我紧紧抓住轮椅的扶手,指关节泛白,全身都在抑制不住地颤抖。

愤怒、悲痛、后怕、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楚,几乎要将我淹没。

我想起除夕夜他打在我脸上的那一巴掌,想起他把我推出家门时的绝情,更想起他给我注射药物时说的“等你醒了会谢谢我”。

愚蠢,轻信,自私,可悲。

可看到他如今这副凄惨的模样,躺在病床上生死一线,我心中那名为“亲情”的弦,还是被狠狠拨动了,发出痛苦不堪的颤音。

“为什么?”我听到自己嘶哑的声音在问,“为什么不听我的,为什么?”

病床上的人,眼皮似乎颤动了一下。

宋建国是在两天后完全清醒过来的。

药物和严重的创伤让他的意识时断时续。

清醒时,他目光呆滞,望着天花板,不说话,也不怎么反应,像是灵魂已经脱离了那具破败的躯壳。

警方需要录口供,医生允许在可控范围内进行。

我坚持要在场。

陈局亲自带着记录员进来,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,语气尽量平和。

“宋建国同志,我们是警察。你现在安全了,在医院。我们需要了解一下你被骗以及受害的经过,这样才能将犯罪分子绳之以法。”

宋建国的眼珠缓缓转动,落在陈局身上,又慢慢移开,扫过记录员。

最后,定格在坐在轮椅上、满脸伤痕的我身上。

9、

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,裂的嘴唇哆嗦起来,浑浊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,顺着他深陷的眼窝和嶙峋的脸颊滚落。

他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抽气声,像是破旧的风箱。

“星辰。”他艰难地吐出两个字,声音微弱沙哑,充满了我从未听过的、巨大的痛苦和悔恨。

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陈局耐心地等他情绪稍微平复,才开始提问。

过程很缓慢,宋建国时而清醒,时而迷糊,断断续续地讲述了一个被精心编织的陷阱如何一步步吞噬他的过程。

起初,他是在老年活动中心认识的苏雅。

苏雅温柔体贴,善解人意,对他这个“独自带大女儿不容易”的老男人关怀备至。她从不急着要什么,只是倾听,陪伴,做饭煲汤。

然后,慢慢提起自己“蒸蒸上”的化妆品生意,提起孝顺能、在海外做“大”的儿子苏秦。

她带他见识“公司实力”,其实是租来的豪华办公室和雇来的群众演员,给他看伪造的“盈利报表”并让他小额,然后很快返还高额“分红”。

五千变一万,三万变六万。实实在在打到卡里的钱,彻底击溃了宋建国本就薄弱的心理防线。

他开始相信,这是他晚年,是上天补偿他辛苦半生送来的福气。

苏雅的吹捧,以及与其他“人”交流时的火热氛围,让他飘飘然。

当他拿出全部存款,苏雅开始暗示可以“杠杆作”,赚得更多。

房产抵押是她提出的,说只是“走个过场”,开立马还上,还能多赚几百万。

贷款买宝马也是她的主意,“男人该有配得上自己身份的车,反正很快就能赚回来”。

他甚至为苏雅收起了我母亲的遗照,因为苏雅说“看着晦气,影响咱们的财运”。

他逐渐疏远提醒他的老同事、老朋友,觉得他们是“眼红”、“跟不上时代”。

“她说星辰没出息,赚死工资,要是星辰愿意,可以跟着苏秦去海外,赚大钱……让我也享享福。”

宋建国眼泪流得更凶。

“我怕星辰犟,不同意,苏雅说,有办法,她给我那个针,说只是让星辰睡一觉,醒了就到好地方了,就会明白我们的苦心。”

他当时犹豫过吗?

或许有吧。

但在苏雅“难道你不想女儿有大出息?不想咱们一家都过上好子?”的蛊惑下。

在他自己对于“父凭子贵”的虚荣幻想中,那点犹豫烟消云散。

于是,他亲手迷昏了自己的女儿,交给了人口贩子。

“到了那边,我才知道不对。”宋建国眼神里透出巨大的恐惧。

“他们抢走了我的证件、手机,把我关起来,让我打电话回国继续骗钱,我不肯,他们就打我。”

他被打得奄奄一息,却还抱着一丝幻想,以为苏雅会救他。

直到苏秦出现在他面前,叼着烟,笑着告诉他,他抵押房产和贷款的钱,早就被转移到了海外,他一分也拿不到了。

他这个人,除了还能骗点熟人,最大的价值就是身上还有点“零件”可以卖。

“他们按住我,打麻药,我醒过来……就少了。”他颤抖着手指,指向自己腰侧的伤口,脸上是濒死般的绝望。

“扔我在黑屋里,等死,说我没用了。”

10、

记录员飞速地记录着,陈局面色沉凝。

病房里只剩下宋建国破碎的哭泣和仪器的声音。

“警察同志。”宋建国突然挣扎着,看向陈局,又看向我,眼中是卑微的乞求。

“我错了,我鬼迷心窍,我不是人,我害了星辰,我活该,求求你们,救救我女儿,她是不是,是不是也被他们?”

我看着他,这个曾经是我山、是我天的男人,如今像个破碎的玩偶一样躺在床上。

为那个早已发生的、他亲自参与实施的罪行而恐惧忏悔。

“我在这里,爸。”我开口,声音平静得出奇,“我被救了。在码头上,中国的警察救了我。”

宋建国猛地睁大眼睛,死死盯着我,似乎想确认我是不是真的,是不是完好。

他看到了我脸上的固定夹板,脖颈的纱布,缠绕的手臂。

“你的脸,你的伤,他们打你了?他们是不是打你了?!”

他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,试图起身,却牵动了伤口,痛得抽搐。

“苏秦打的。”我依旧平静地陈述。

“在船上,绑在桅杆上,没吃没喝,晒着,打着。跟船上其他几十个女孩一样。还有几个女孩,没撑到上岸。”

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盐,撒在宋建国鲜血淋漓的悔恨上。他脸上的肌肉剧烈扭曲,张着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有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,打湿了枕头。

那不仅仅是悔恨,是终于直面自己所作所为带来的可怕后果时,灵魂被撕裂的痛苦。

“我了她,我差点了我的星辰,我亲手,我不是人,我该死啊。”

他嚎啕大哭,咳嗽起来,咳得撕心裂肺,伤口可能崩裂了,纱布渗出血色。

医生和护士赶紧进来处理,给他注射镇静剂。

在药物作用下,他的哭泣渐渐变成无意识的呜咽,最终昏睡过去,脸上还残留着极度痛苦的神情。

陈局示意记录员先出去,他推着我的轮椅,离开了病房。

走廊里,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明亮得有些刺眼。

“星辰,”陈局停下脚步,看着我。

“法律会严惩苏秦、苏雅及其同伙。你父亲的证词很重要。至于他,也会为他所做的一切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。”

我知道。

迷昏他人、协助绑架,这都是犯罪。

“我明白,陈局。”我点点头,看着窗外摇曳的树影,“一切依法处理。”

“你的身体和心理,都需要时间恢复。队里给你放长假,强制性的。”陈局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
“别急着回来。有些伤口,需要慢慢愈合。”

我没有反驳。

我知道我现在的情况,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,都不再是那个能立刻冲上一线的刑警宋星辰。

船舱里的哭声,甲板上的淫笑,烈下的暴晒,苏秦疯狂的眼神,还有父亲注射器扎下时那一瞬间的冰冷与背叛。

这些画面,需要时间去淡化,去封存,或许永远无法抹去,但至少要学会与之共存。

后续的调查和审判,苏秦、苏雅犯罪集团在国内和境外的窝点被彻底捣毁。

据苏雅等人的供述、财务流水、通讯记录以及获救受害者的指认。

一个以“高回报”为诱饵,实则从事诈骗、非法集资。

并将受骗者乃至其家人作为“猪仔”贩卖至境外从事电信诈骗或遭受其他剥削,甚至摘取器官的庞大犯罪网络被连拔起。

涉案金额高达数亿,受害者遍布全国,其中不少是像宋建国一样,抱着养老发财梦的中老年人。

那家所谓的“化妆品上市公司”,本就是个空壳,所有的“分红”都来自后来者的“”,是典型的庞氏骗局,同时也是为境外诈骗资金洗白的通道之一。

11、

宋建国抵押房产所得的一百多万,以及以他和我名义贷出的数百万巨款,早已被分批转移至海外,追讨难度极大。

那辆宝马轿车,作为犯罪工具和用诈骗所得购买,被依法查封扣押。

宋建国醒来后,面对铁一般的事实和证据,彻底崩溃。

他积极配合调查,提供了所有他知道的线索,悔恨的泪水流了又流。

鉴于他在案件中同样是被害者,以及后期有协助调查的表现,司法机关在量刑时给予了充分考虑。

但法律就是法律,他依然要为自己迷昏女儿、协助绑架的行为付出代价。

判决下来的那天,他隔着玻璃窗看着我,老泪纵横,反复说着“对不起”。

我没有说“原谅”,只是告诉他,好好改造,保重身体。

我的伤势在慢慢好转。

骨折的鼻梁需要二次手术进行精细修复,身上的伤疤也许会留下痕迹,但都在愈合。

心理医生每周都会来,我一开始抗拒,后来慢慢尝试着开口。

过程很艰难,那些黑暗的记忆不会消失,但至少,我学会了不在夜晚被它们惊醒时,独自蜷缩颤抖。

队里的同事常来看我,带点水果,讲讲队里的趣事,绝口不提案子。

小林偷偷告诉我,码头行动那天,陈局下了死命令:“必须保证宋星辰的安全!”狙击手接到授权,如有必要,可以击毙。

得知苏秦在船上对我的虐待后,队里好几个兄弟气得要去“特殊关照”他,被陈局狠狠骂了回来。

“星辰姐,你快点好起来,”小林挠着头,“队里没你,总感觉少了主心骨。”

我笑了笑,没说话。

我知道,我终究会回去的。穿上那身警服,不仅仅是一份工作,那是我的盔甲,也是我的信念。

只是,我需要一点时间,把破碎的盔甲修补好,把动摇过的信念重新淬炼得更加坚固。

母亲的老房子没了。

我租了个小公寓,暂时安顿下来。清理旧物时,我在一个破旧的箱子里,找到了母亲唯一留下的一本相册。

还有她年轻时写的一本笔记。笔记扉页上写着娟秀的字。

“给星辰:妈妈可能看不到你长大的样子了,但你要勇敢,要善良,要像星星一样,哪怕在黑夜里,也要自己发光。”

我抚摸着那些字迹,眼眶发热,却没有哭。

我把母亲的遗照重新擦亮,摆在了新公寓的窗台上。

阳光照在照片上,母亲的笑容温柔宁静。

父亲在狱中给我写过几封信,字迹歪斜,絮絮叨叨,多是忏悔和关心我的身体。

我回过一次信,很简短,告诉他我很好,让他遵守监规,注意健康。

又过了几个月,我能进行一些基础训练了。脸上的固定器已经拆除,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痕迹,医生说随着时间会变得更不明显。

身上的伤疤颜色也浅了些。我开始恢复体能,从慢走,到快走,到慢跑。

汗水流淌的时候,那些阴霾仿佛也被冲淡了一些。

那天,我接到陈局电话。

“星辰,恢复得怎么样?”

“还行,陈局。能跑五公里了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陈局爽朗的笑声。

“好!有个任务,不算紧急,但需要细心和耐心,还有对受害者的同理心。是关于之前那个案子,一些后续的资产追索和受害者安抚工作,想交给你牵头,算是复健性工作,你觉得呢?”

我握着电话,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。

窗台上,母亲的照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

“是,陈局。保证完成任务。”

我知道,路还长,伤口的隐痛也许会在某个雨天复发,噩梦或许不会彻底远离。

但,至少此刻,我重新握住了方向。

那颗在海上几乎被烈烤,被鲜血浸透,被背叛冰冻的星辰,终于跌跌撞撞,却坚定不移地,重新回到了属于自己的轨道上。

微弱,却顽强地,继续发光。

(全文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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