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束了。
10
李律师很快就走了。
临走前,他把一份文件交给我。
是关于如何申请人身保护令的流程说明。
他说,以姜家人的无赖程度,他们很可能不会善罢甘甘休。
让我早做准备。
我收下了文件。
站在空无一人的客厅里,我环顾四周。
这套一百二十平的房子,是我父母留给我最后的遗产。
我工作后,自己攒钱,把它装修成了我喜欢的样子。
简约,明亮。
每一个角落,都有我的心血。
可现在,这里像是被猪拱过一样。
空气里,还残留着他们一家人身上的,那种廉价又混杂着汗液的难闻气味。
我一秒钟也待不下去。
我先给开锁公司打了电话。
要求他们派最快的师傅,换全屋最高级别的锁芯。
然后,我给家政公司打了电话。
预约了深度保洁和全屋消。
我要把这间屋子里,所有属于他们的痕迹,全部抹掉。
做完这一切,我走出了家门。
我不想待在这里,看着他们留下的狼藉。
我在楼下的咖啡馆,找了个靠窗的位置。
点了一杯美式。
开锁师傅的电话很快打来,说他已经到了。
我把电子密码告诉他,让他直接进去作业。
半小时后,师傅发来消息。
“锁换好了,新钥匙放在鞋柜上,门给您带上了。”
“好的,谢谢师傅。”
我把钱转过去。
又过了大概一个小时。
家政公司的保洁团队也到了。
领队给我打了电话,确认服务。
我同样给了她们密码,让她们直接开始。
我坐在咖啡馆里,笔记本电脑开着。
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我不停地刷着手机,看时间。
我在等。
等保洁团队的电话。
等他们告诉我,那个家,已经彻底净了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天色,渐渐暗了下来。
咖啡馆里,人来人往。
我却觉得,自己像一个孤岛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不是家政公司。
是我单位的同事,王姐。
她平时跟我关系还不错。
我接起电话。
“喂,王姐。”
“小然啊……你,你没事吧?”
王姐的声音,听起来有些犹豫,又有些担心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我没事,怎么了?”
“那个……公司今天……今天来了一个女人,到处跟人说……”
王姐顿了顿,似乎在组织语言。
“说你是骗婚的,骗了他儿子的感情和钱,刚结婚就把他们一家老小都赶出了家门,连口热饭都不给吃。”
“还说你水性杨花,在外面勾搭野男人,联合起来欺负他们孤儿寡母……”
“她说的……有鼻子有眼的,还哭了,好多同事都信了。”
“现在公司群里都炸了,都在讨论你……”
“小然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?”
我握着手机,手指因为用力,指节有些发白。
我早就该想到的。
物理攻击无效。
他们就开始用舆论了。
想毁了我的名声,毁了我的工作。
他们的手段,永远这么肮脏,且有效。
因为大多数人,都只愿意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,那些更具戏剧性的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