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上了一双,在黑暗中,闪着寒光的眼睛。
那不是鬼。
那是一个人。
一个穿着黑色风衣,身材高大的男人。
男人的脸上,带着一个狰狞的恶鬼面具。
只露出一双,毫无感情的眼睛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
周文斌的声音,细若蚊蝇。
男人没有回答他。
而是从口袋里,掏出了一样东西。
一支黑色的录音笔。
男人按下了播放键。
音响里,传出了周文斌和王秀娥的声音。
“儿子,你做得对!这种只知道护着娘家,不下蛋的鸡,留着什么!”
“把她弄得像意外摔倒就行了!”
“等她死了,那三千五多万的嫁妆,就都是咱们的了!”
录音的内容,像一把把尖刀。
彻底击碎了周文斌最后一道心理防线。
他惊恐地看着眼前的“恶鬼”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!”
男人关掉录音,缓缓蹲下身。
与周文斌平视。
他的声音,像是来自九幽深渊。
“我是谁,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。”
“有人让我来问你。”
“是你,亲手把顾晓晓推下楼梯的吗?”
“说。”
“是不是?”
06
周文斌看着眼前戴着恶鬼面具的男人。
听着从录音笔里传出的,他和母亲罪恶的对话。
他的大脑,一片空白。
恐惧,像水一样,淹没了他。
他分不清眼前这个人,到底是人是鬼。
他只知道,自己完了。
彻底完了。
这个“恶鬼”,知道了一切。
“我……”
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喉咙里,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了。
戴面具的男人,很有耐心。
他没有催促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那种眼神,比任何酷刑都更让人恐惧。
像是在审视一个,早已被判了的囚犯。
周文斌的心理防线,在投影和录音的双重打击下,已经彻底崩塌。
现在,这个神秘男人的出现,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稻草。
他再也撑不住了。
“是……”
他终于吐出了一个字。
声音嘶哑,充满了绝望。
“是我……”
“是我推的她……”
他说出了第一句。
后面的话,便如决堤的洪水,一泻千里。
“但……但不是我的主意!”
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,急切地辩解。
“是我妈!都是我妈!”
“是她说,只要晓晓死了,那笔嫁妆就都是我们的了!”
“是她让我动手的!”
“她说只要做得像意外,就没人会发现!”
“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!”
“对!都是我妈的错!你们要找就去找她!”
他涕泪横流,将所有的罪责,都推到了王秀娥的身上。
人性中最丑陋的一面,在此刻暴露无遗。
戴面具的男人,静静地听着。
没有打断他。
等他说完。
男人才缓缓开口。
“说完了?”
周文斌愣愣地点头。
“很好。”
男人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你的坦白,她都听到了。”
说完,男人从怀里,又掏出了一样东西。
一个正在通话中的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