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，显示的联系人是……
“妈？”
周文斌失声叫道。
他瞬间明白了。
刚才他说的所有话，电话那头的王秀娥，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“不……不是的……”
他想解释，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。
男人没有再理他。
他对着手机，用之前那个沙哑的声音，说了最后一句话。
“苏女士，他招了。”
说完，便挂断了电话。
然后，他摘下了脸上的面具。
露出的，是一张布满刀疤，神情冷峻的脸。
他看了一眼瘫软如泥的周文斌。
眼神里，满是鄙夷。
随即，转身，融入了黑暗之中。
消失不见。
仿佛，他真的只是一个，来自的使者。
来过，问过，便走了。
只留下周文斌一个人，在无尽的黑暗和绝望中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王秀娥的家里。
我正坐在她家的沙发上，手里拿着我的手机。
刚才和“恶鬼”通话的，就是我。
王秀娥坐在我的对面。
脸色，比墓地里的死人还要难看。
她亲耳听到了。
听到了自己最宝贝的儿子，是如何把所有罪名都推到她头上的。
“这个……畜生……”
她哆嗦着嘴唇，喃喃自语。
脸上，是震惊，是愤怒，更是彻骨的冰凉。
顾建国，像一尊铁塔，站在我的身后。
他的眼神，像要人。
在周文斌被带去墓园后。
我就和顾建国，直接来到了这里。
王秀娥开门时，还很惊讶。
她大概以为，我们是来陪她，等天亮一起去接周文斌的。
我没有多说什么。
只是在她面前，拨通了那个“恶鬼”的电话。
并且，按下了免提。
于是，刚才墓园里发生的一切，她都听到了。
听到了儿子惊恐的尖叫。
听到了儿子丑陋的攀咬。
“亲家母。”
我缓缓开口，打破了客厅里的死寂。
“现在，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吗？”
王秀娥猛地抬起头，死死地瞪着我。
她的眼神里，充满了怨毒。
“苏玉华！你算计我们！”
“你这个毒妇！”
她像是疯了一样，从沙发上跳起来，朝我扑了过来。
想要撕烂我的脸。
顾建国一步上前，挡在我面前。
他只用一只手，就轻易地攥住了王秀娥的手腕。
然后，用力一甩。
王秀娥像一个破麻袋一样，被甩了出去。
重重地撞在茶几上。
茶几上的杯子，碎了一地。
“啊！”
她发出痛苦的呻吟。
我站起身，慢慢走到她的面前。
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毒妇？”
我笑了。
笑得无比冰冷。
“我再狠毒，也比不上你们母子。”
“你们为了钱，亲手害了我的女儿。”
“她是你的儿媳妇啊！”
“她曾经，是那么真心实意地叫你一声‘妈’！”
我的声音，越来越厉。
每一个字，都像是一把刀子，扎在王秀娥的心上。
“你，配吗？”
王秀娥瘫在地上，看着我，眼神里终于露出了恐惧。
她大概是第一次，见到我这个样子。
不再是那个温和好说话的亲家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