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场诗:
三尺龙泉万卷书,上天生我意何如。
不能报国平天下,枉为男儿大丈夫!
列位,咱们前文说到,白眉大侠徐良、玉面小达摩白云瑞,率领开封府老少英雄,会同上三门群雄,大破东海小蓬莱碧霞宫,得横推八百无对手轩辕重出武圣人于和自刎身亡,金灯剑客夏遂良伏诛,莲花门余孽尽数肃清。开封府群雄班师回朝,仁宗皇帝龙颜大悦,对众人加官进爵,赏赉无数。徐良、白云瑞本想辞官归隐,奈何包相爷再三挽留,仁宗皇帝更是恩旨频传,二人只得暂留开封府,继续护卫京畿,保国安民。
有道是“宁为太平犬,莫作乱离人”。这大宋四帝仁宗在位,本是国泰民安,五谷丰登,史称“仁宗盛治”。可偏偏天有不测风云,人有旦夕祸福,就在小蓬莱事了不足半年,东南沿海八百里加急的文书,雪片似的飞入东京汴梁城,一封封全是告急的折子,直闹得满朝文武人心惶惶,仁宗皇帝坐卧不宁。
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列位,咱们得从这东南海疆说起。大宋立国以来,东南沿海素来是赋税重地,泉州、福州、明州、温州这些港口,万船云集,商贾往来,乃是大宋的钱袋子。可自打仁宗庆历年间起,海上便不太平了。先是有零星海寇,驾着小船,劫掠过往商船,后来越闹越大,竟有一伙悍匪,占了东南海外的流求岛(今台湾),立起了大幡,自称“镇海顺天大将军”,手下聚集了数万亡命之徒,打造了数百艘海船,横行在万顷碧波之上。
这伙海寇的总瓢把子,姓吴名荣,绰号“闹海蛟龙王”,本是福建泉州的一个海商,因走私禁物被官府查抄,一怒之下便入海为寇。此人有谋略,又懂水性,更兼练就一身硬功夫,掌中一把锯齿飞镰大砍刀,有万夫不当之勇。他占了流求岛之后,广纳天下亡命之徒,凡是在大宋境内犯了王法、走投无路的绿林败类、江洋大盗,只要投奔流求岛,他尽数收留。不到三年光景,流求岛便成了东南海上的一颗毒瘤,吴荣的势力,更是北起两浙,南至两广,沿海数千里的海道,全在他的掌控之中。
这吴荣野心极大,起初只是劫掠商船,后来胆子越来越大,竟带着船队登陆沿海州县,烧抢掠,无恶不作。州县的官兵,大多是陆战出身,哪里懂水战?一见海寇的船队来了,先自慌了七分,勉强出海迎敌,也是屡战屡败,被吴荣的海寇得丢盔弃甲,连战船都被抢去了不少。
半年之内,福建路的泉州、漳州、兴化军,两浙路的温州、台州、处州,接连被海寇攻破了三座县城,十八个镇集,百姓被掳走者数以万计,钱粮被劫掠者更是堆积如山。沿海的百姓,被得背井离乡,往内地逃难,好好的鱼米之乡,竟变得十室九空,满目疮痍。
当地的官府,一面组织军民抵抗,一面八百里加急往东京送信,请求朝廷速发大军,平定海寇,解救百姓。可这折子递上去,如同石沉大海,为什么?满朝文武,一听说要出海打仗,全犯了怵。大宋的兵马,素来是强弱枝,禁军主力都在京畿和西北边境,防备西夏和辽国,东南的厢军,战斗力本就薄弱,更别提水师了。更何况,流求岛远在海外,烟波浩渺,无人熟悉地形,大军渡海,风险极大,稍有不慎,便是全军覆没的下场。
因此,朝堂之上,争论了足足一个月,分成了两派。一派是以宰相文彦博为首的主和派,说海寇不过是疥癣之疾,不如行招抚之策,给吴荣封个官职,让他归顺朝廷,免得动刀兵,劳民伤财。另一派,便是以开封府尹、龙图阁大学士包拯为首的主战派,包相爷在金殿之上,义正辞严,说吴荣乃是心腹大患,此人狼子野心,招抚不过是饮鸩止渴,今不除,他必成大患。更何况,沿海百姓身陷水火,朝廷若不发兵,岂不是失了民心?必须发大军,渡海清剿,捣毁流求匪巢,永绝后患!
两派在金殿之上,争得面红耳赤,仁宗皇帝坐在龙椅上,也是左右为难。他素来仁厚,不愿轻动刀兵,可看着雪片似的告急文书,听着包相爷句句在理的忠言,也知道这海寇不除,东南不得安宁,大宋的赋税重地,就要毁于一旦。
这一,仁宗皇帝升坐紫宸殿,文武百官朝贺已毕,分列两厢。仁宗把龙书案一拍,叹了口气:“诸位卿家,东南海寇作乱,已有半载,百姓流离失所,州县频频告急,此事到底该如何处置,今必须定个章程!”
话音刚落,文彦博出班跪倒:“陛下,臣以为,海寇远在海外,出没无常,我大宋水师久疏战阵,贸然渡海,胜算渺茫。不如暂息刀兵,遣使者前往流求,许以高官厚禄,招抚吴荣,令其约束部众,不再劫掠沿海,如此,既可保百姓安宁,又可免动戈,望陛下圣裁!”
他这话刚说完,班部中闪出一人,头戴乌纱,身穿蟒袍,面如黑炭,目若朗星,正是龙图阁大学士、开封府尹包拯。包相爷撩袍跪倒,声音洪亮,震得金殿嗡嗡作响:“陛下,臣以为文相所言差矣!那吴荣,本是朝廷钦犯,入海为寇,屠戮百姓,劫掠州县,罪大恶极,罄竹难书!此等贼寇,岂是高官厚禄所能笼络的?昔他不过是个走私的商贩,如今占了流求,手握数万匪众,便敢公然与朝廷为敌,若再封他官职,岂不是助长其气焰?他他羽翼丰满,必成第二个襄阳王!到那时,再想清剿,更是难如登天!”
“包大人此言,未免危言耸听了!”文彦博回头看向包拯,“吴荣不过是个海寇,所图者不过是钱财,怎敢与朝廷分庭抗礼?包大人动辄喊打喊,可曾想过,大军渡海,耗费多少钱粮?多少将士要埋骨海外?万一战败,国威受损,西夏、辽国必生觊觎之心,这个后果,包大人担待得起吗?”
包相爷冷笑一声:“文相!我大宋养兵千,用兵一时!百姓是朝廷的基,如今百姓被贼寇屠戮,朝廷若坐视不理,还要这百万雄师何用?今若姑息吴荣,明便有第二个、第三个吴荣起来作乱,到那时,国威何在?民心何在?至于渡海征战的风险,我包拯早已思虑周全,愿保举一人为帅,统领大军,必能平定海疆,捣毁匪巢,马到成功!”
仁宗皇帝一听,眼睛顿时亮了,身子往前一探:“包卿,你要保举何人?速速奏来!”
“陛下,臣保举的,乃是现任三品御前带刀护卫、白眉大侠徐良!”
包相爷这话一出,满朝文武顿时鸦雀无声。列位,徐良的名字,在东京汴梁城,那可是如雷贯耳!自打这白眉大侠出世以来,平阎王寨,破莲花观,大闹三教堂,血战三仙岛,最后大破小蓬莱,多少绿林悍匪、武林魔头,都栽在了他的手里。此人不仅武艺高强,掌中金丝大环刀纵横天下,一手暗器功夫更是天下无双,更难得的是,他足智多谋,心思缜密,治军严明,更兼在武林中威望极高,上三门群雄,无不对他马首是瞻。
可文彦博还是皱起了眉头:“包大人,徐护卫固然武艺高强,英雄了得,可他终究是江湖侠客,从未统领过千军万马,更别提渡海作战,统领水师了!这平定海寇,可不是江湖上的单打独斗,乃是国家大事,数十万将士的性命,系于主帅一身,岂能交给一个毫无统兵经验的年轻人?”
包相爷朗声说道:“文相此言差矣!自古英雄出少年!徐良虽年轻,却久历战阵,阎王寨、小蓬莱哪一场不是险象环生?哪一次不是他力挽狂澜?江湖上的厮,与军阵征战,道理本是相通的。更何况,徐良身边,有翻江鼠蒋平,此人智谋百出,精通水战,当年大破冲霄楼,平定襄阳王,蒋平居功至伟,可为军师;有玉面小达摩白云瑞,武艺超群,勇冠三军,可为副帅;更有开封府数十位办差官,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英雄;还有上三门三百余位武林高手,峨眉、少林、冰山北极岛的各位老剑客,俱是万人敌!有这些人辅佐徐良,何愁海寇不平?何愁流求不定?”
说到这里,包相爷又冲着仁宗磕了一个头:“陛下,臣以全家百口性命担保,保举徐良为平海大元帅,必能一战而定东南,肃清海疆,还百姓一个太平!若有差池,臣愿同罪!”
仁宗皇帝本就对徐良青睐有加,当年耀武楼献艺,仁宗亲眼见过徐良的本事,后来小蓬莱大捷,更是对他恩赏不断。如今听包相爷说得句句在理,又以全家性命担保,顿时拿定了主意,把龙书案一拍:“好!包卿所言,甚合朕意!朕准奏!传朕旨意,加封徐良为平海大元帅,总统东南水陆军马,赐天子剑,便宜行事,先斩后奏!加封白云瑞为平海副元帅,蒋平为平海大军军师,统领开封府所有办差官,即刻组建平海大军,择出征!”
旨意一下,满朝文武再无异议。文彦博虽有顾虑,可也知道包相爷说的是实情,满朝武将,能镇住武林群雄,又有实战经验的,还真就非徐良莫属。
旨意传到开封府,整个府衙顿时热闹起来。徐良接到圣旨,先是一愣,随即跪倒在地,口称“臣遵旨”。等接了旨,送走了传旨太监,徐良看着身边的蒋平、白云瑞、房书安等人,苦笑了一声:“四叔,云瑞,你们看这事儿闹的,我本想等忙完这阵子,就辞官回山西老家,没想到皇上又给了这么个差事。”
蒋平捋了捋自己的两撮狗油胡,小眼睛一眯,乐了:“良子,你就别得了便宜卖乖了!这是多大的恩典!平海大元帅,总统东南水陆军马,还有天子剑,先斩后奏,这是多大的信任!再说了,包相爷拿全家性命保举你,你能驳这个面子?还有,东南的老百姓,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,等着你去救呢,你小子能撒手不管?”
旁边的玉面小达摩白云瑞,一身白缎子箭袖,腰挎金丝龙鳞闪电劈,面如冠玉,目若朗星,闻言把脯一挺:“三哥,四叔说的是!咱爷们吃着朝廷的俸禄,就得给朝廷办事,给百姓出头!那吴荣海寇,屠戮百姓,作恶多端,咱早就该去会会他了!别说当副元帅,就是让我当个先锋官,我也绝无二话!”
“哎哟喂!我的爹,我的亲娘舅!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!”旁边挤过来一个人,细脖大头,没鼻子,说话前先“嗯哼”一声,拉了个长鼻儿,正是细脖大头鬼房书安。这小子晃着大脑袋,乐得嘴都合不上了:“爹,您当了大元帅,那我就是元帅府的前部正印先锋官啊!咱爷们当年平小蓬莱,那是何等的威风!如今去平海寇,那还不是手到擒来?您就瞧好吧,不平定流求,我房书安誓不还朝!”
他这话刚说完,旁边的圣手秀士冯渊就撇了撇嘴:“我说房书安,你可拉倒吧!就你那两下子,三脚猫的功夫,还前部正印先锋官?真到了海上,风一吹,你就得晕船晕得连苦胆都吐出来,还打仗呢?我看呐,你也就适合在营里给我爹烧个火,做个饭,当个火头军还差不多。”
“呸!冯渊你个臭豆腐,你懂个屁!”房书安一瞪眼睛,“老子当年跟着我爹,什么大阵仗没见过?阎王寨、三教堂、小蓬莱,哪一次不是老子冲在头里?别说海上这点风浪,就是刀山火海,老子眼睛都不眨一下!你小子除了会学两句南方话,会吹个牛,还会什么?我告诉你,这次出征,先锋官非我莫属,你小子就在后边给我看粮草得了!”
“行了行了,你们俩别斗嘴了!”蒋平一摆手,止住了二人,“良子,现在不是说闲话的时候,皇上旨意一下,咱们就得立刻动起来。这平海大军,不是江湖上的帮派,得有章法,有规矩。第一件事,就是定人马,定战船,定粮草,这三样,少一样都不行。”
徐良点了点头,山西口音里带着几分凝重:“四叔说的是。这打仗,不是江湖上的比武过招,千军万马,粮草先行。咱们第一步,得先去殿前司、枢密院,对接禁军兵马,去造船务,核对战船,去三司,催办粮草。这些事,都得一件件落实了,半点马虎不得。”
列位,徐良别看平时嘻嘻哈哈,爱开玩笑,可遇上正经事,那是半点不含糊。他从小跟着云中鹤魏真、金睛好斗梅良祖学艺,不仅学了一身武艺,更学了江湖上的规矩,做事滴水不漏。后来跟着蒋平、展昭办差,更是见惯了官场上的章程,军阵里的规矩,如今当了元帅,更是心思缜密,步步为营。
当下,徐良便分派人手:蒋平精通水战,又心思缜密,负责对接三司、造船务,督办粮草、战船;白云瑞武艺高强,勇冠三军,负责对接殿前司、枢密院,选拔禁军精兵,组建陆营;展昭、欧阳春两位老侠客,德高望重,负责联络上三门群雄,邀请各大门派的高手助阵;刘世杰、沈明杰、吕仁杰、钟林这些小七杰,负责巡查汴河渡口的营寨,维持军纪;房书安、冯渊,负责打探消息,巡查城内的可疑人员,防止海寇的奸细混入。
分派已定,众人立刻行动起来。整个东京汴梁城,因为这平海大军的组建,顿时忙碌起来。
先说蒋平,带着蒋昭、邵环杰这些水里的功夫了得的办差官,天天泡在汴河造船务里。北宋的造船业,那是天下顶尖的,造船务里的能工巧匠,数不胜数。仁宗皇帝下了圣旨,平海大军所需的战船,造船务务必在一个月内打造、检修完毕,不得有误。
蒋四爷是水里的祖宗,翻江鼠的名号,那可不是白来的。他对战船的门道,门儿清。天天带着人,一艘艘地检查,大到楼船的龙骨,小到斗舰的船板,蒙冲的船桨,走舸的风帆,事无巨细,一一查验。但凡有一点不合格,当场就让工匠返工,半点情面不讲。
造船务的官员,一开始见蒋平个子矮小,其貌不扬,还有点瞧不起,结果被蒋四爷几句话,就问得哑口无言,人家对造船的门道,比他们这些天天泡在船坞里的人都懂,这才心服口服,不敢有半点糊弄。
不到一个月的功夫,三百艘战船,尽数筹备完毕。列位,这三百艘战船,可不是小数目,分了好几等:
第一等,是楼船,共计十二艘。每艘楼船,高三层,长二十丈,宽三丈,能载三百名士兵,船上设女墙、战格、弩窗、矛,船首装着拍杆,能拍碎靠近的敌船,简直就是水上的堡垒,是整个水师的核心。这十二艘楼船,一艘是徐良的元帅座舰,一艘是白云瑞的副帅座舰,一艘是蒋平的军师座舰,剩下九艘,由峨眉、少林、冰山的老剑客们分乘,作为中军主力。
第二等,是斗舰,共计八十艘。每艘斗舰,长十丈,宽一丈五,船上设女墙,前后竖旌旗,置金鼓,是水师的主力战舰,船身坚固,速度快,适合正面冲阵。
第三等,是蒙冲,共计一百艘。船身狭长,用生牛皮蒙住船身,前后开弩窗矛,速度极快,适合突袭、火攻,是水师的奇兵。
第四等,是走舸,共计八十艘。轻便灵活,往返如飞,每艘能载五十名士兵,适合侦查、传令、追击。
第五等,是粮草船,共计三十艘。船身宽大,舱室众多,专门装载大军的粮草、军械、药品,保障全军的后勤供应。
三百艘战船,一字排开,停在汴河黄河渡口,桅杆林立,旌旗蔽,端的是威风凛凛,气腾腾。
再说白云瑞,带着艾虎、卢珍、韩天锦、白春这些人,天天往殿前司、侍卫马军司、侍卫步军司跑。仁宗皇帝下了旨意,从禁军当中,选拔五万精兵,归平海大元帅徐良统领。这五万精兵,可不是随便挑的,都是从殿前司的捧军、天武军,侍卫司的龙卫军、神卫军里,层层选的,个个身强力壮,武艺娴熟,都是经历过西北边境战事的老兵,战斗力极强。
白云瑞别看年轻,心高气傲,可治军极严。选拔士兵,他亲自把关,凡是体弱的、油滑的、胆小的,一概不要。选出来的五万精兵,分成五营,前、后、左、右、中,每营一万人,设一名统制官,两名副统制,层层管辖,军纪严明。白云瑞天天带着白春、刘世杰这些人,在城外的演武场,训练士兵列阵、厮、登船、水战,不到一个月,五万精兵,个个精神抖擞,军容严整,令行禁止,一看就是虎狼之师。
最热闹的,还要数欧阳春、展昭二位老侠客,联络上三门群雄。消息一传开,整个武林都震动了。
先是峨眉山八宝云霄观,八十一门总门长普渡老剑客,听说此事,立刻传下法牒,命上三门所有门派,全力相助平海大军。白云剑客夏侯仁,带着白衣神童小剑魔白一子、一字峨眉女马凤姑、寒江孤雁尚云凤,峨眉四剑,带着一百多名峨眉弟子,率先赶到汴梁城。
紧接着,少林寺方丈,扭转乾坤目揽十方欧阳忠惠,带着铜金刚铁罗汉磨成大力佛欧阳普中、疯僧醉菩提凌空、九转还阳达尼佛古风,少林八大名僧,率领两百名少林武僧,也赶到了汴京。欧阳忠惠是北侠欧阳春的父亲,听说儿子要随军出征,老方丈亲自带着少林高手前来助阵,一来是保国护民,二来也是看着儿子,怕他有个闪失。
然后是冰山北极岛,长发道人雪竹莲,带着霹雳狂风水上浮舟诸葛元英、震北海恶面昆仑叟上官风、飞飞上人诸葛遂、一声锣响震乾坤诙谐老人邹瑞,冰山四剑,也赶到了汴梁。雪竹莲跟普渡、于和是师兄弟,武林三圣,如今于和已死,就剩他和普渡两位老剑客,如今国家有难,海寇作乱,雪老剑客岂能坐视不理?
还有海外派的百步神拳无影掌野外老剑仙陶福安,这位老剑客,自打小蓬莱事了,就云游四海,听说徐良要挂帅平海寇,特意千里迢迢赶到汴京,要助徐良一臂之力。
还有云南冒山铁扇寺的今古奇人柳木、闭目垂钩赛太公无双剑客江波涛、威震西方老鸳鸯公冶寿长、塞北三绝的纪华成、纪华文,云南三老、辽东六老,凡是在小蓬莱之战里活下来的上三门群雄,闻听消息,尽数赶到汴梁城。
不到一个月的功夫,汇聚到汴梁城的武林高手,足足有三百余位。上三门的顶尖高手,几乎是倾巢而出。这些人,随便拉出来一个,都是江湖上跺一脚四乱颤的主儿,如今齐聚一堂,都要跟着徐良出征,平定海寇。整个汴梁城的武林人士,都开玩笑说,这平海大军,光是老剑客,就能组一个营,别说一个吴荣,就是十个吴荣,也不够这些老剑客打的。
徐良看着各路英雄齐聚,心里也是热血沸腾。他亲自一一接待各位老剑客,礼数周全,半点没有元帅的架子。夏侯仁、欧阳忠惠、雪竹莲、陶福安这些老剑客,看着徐良,个个赞不绝口,都说徐良年纪轻轻,有勇有谋,有礼有节,将来必成武林的泰山北斗。
这一,蒋平来报,三百艘战船,尽数检修完毕,泊在黄河渡口,粮草、军械、药品,也尽数装船完毕;白云瑞来报,五万陆营精兵,全部集结完毕,在黄河渡口安营扎寨,只等帅令;房书安、冯渊来报,城内巡查完毕,没有发现可疑人员,沿海的消息也陆续传来,吴荣的海寇,最近又在泉州湾劫掠了十几艘商船,气焰十分嚣张。
诸事齐备,徐良便和蒋平、白云瑞商议,定下了祭旗誓师的子,奏明仁宗皇帝。仁宗皇帝听闻大军筹备完毕,龙颜大悦,下旨,祭旗之,朕要亲自前往黄河渡口,为平海大军饯行!
消息传开,整个东京汴梁城都轰动了。皇上亲自出城饯行,这是何等的恩典!百姓们纷纷奔走相告,都等着祭旗这一天,去黄河渡口,看看平海大军的威风,看看白眉大侠的风采。
转眼就到了祭旗的子。这一天,天朗气清,惠风和畅。黄河渡口,早已是人山人海,汴梁城的百姓,扶老携幼,都赶来观礼。渡口的空地上,早已筑起了三丈高的帅台,帅台之上,摆着香案,供着三牲祭礼,牛、羊、豕三牲,整整齐齐,香烛高烧。帅台两侧,三百面大旗,迎风招展,正中央一面三丈高的帅旗,黄缎子面,红火焰边,上面绣着一个斗大的“徐”字,旁边一行小字:平海大元帅。
帅台之下,五万禁军精兵,列成方阵,盔甲鲜明,刀枪林立,一个个昂首挺,纹丝不动,鸦雀无声,只有风吹大旗的猎猎之声,端的是军容严整,气腾腾。汴河之上,三百艘战船,一字排开,桅杆上的大宋龙旗,迎风飘扬,水兵们站在船舷两侧,个个精神抖擞,手握刀枪,严阵以待。
帅台的左侧,是三百余位武林群雄,峨眉、少林、冰山、海外各大门派的高手,按次序站立,一个个气宇轩昂,眼神锐利,虽然没有穿盔甲,可身上的江湖豪气,比千军万马还要慑人。
辰时三刻,就听远处传来三声炮响,龙凤旗开,銮驾到来。仁宗皇帝,在包拯、文彦博等满朝文武的簇拥下,亲临黄河渡口。仁宗皇帝今天一身明黄色的龙袍,头戴通天冠,腰束玉带,坐在銮驾之上,神情庄重。
徐良、白云瑞、蒋平,赶紧率领开封府所有办差官,上前跪倒接驾:“臣徐良、白云瑞、蒋平,恭迎陛下,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身后五万大军,三百武林群雄,也齐齐跪倒,山呼万岁,声震黄河,直冲云霄。仁宗皇帝在銮驾上站起身,摆了摆手:“众卿平身!”
“谢陛下!”众人齐齐起身,分列两旁。仁宗皇帝下了銮驾,在包拯的陪同下,缓步登上帅台。站在帅台之上,看着台下军容严整的五万精兵,看着河上威风凛凛的三百战船,看着台下肃立的武林群雄,仁宗皇帝心中也是感慨万千,龙心大悦。
吉时已到,祭旗仪式开始。徐良一身元帅蟒袍,腰挎天子剑,背后背着金丝大环刀和青龙剑,迈步走到香案之前。他先净了手,点燃了三炷香,恭恭敬敬地在香炉里,然后跪倒在地,对着皇天后土,朗声祷告:
“维大宋庆历X年X月X,平海大元帅徐良,谨以清酌庶馐,祭于大旗之下,皇天后土之前:
今有海寇吴荣,占流求岛,作乱海上,屠戮百姓,劫掠州县,罪恶滔天,神人共愤!臣徐良,奉天子诏,挂帅出征,统领水陆大军十万,战船三百,誓要平定海疆,肃清匪患,救百姓于水火,扬大宋之国威!
今祭旗,臣在此立誓:此去东南,不平定流求,不肃清海寇,不斩吴荣之首,臣徐良,誓不还朝!若违此誓,天诛地灭,死于乱刃之下!
伏望天地神灵,佑我大宋大军,旗开得胜,马到成功,一战功成,海晏河清!尚飨!”
徐良这一番誓词,声音洪亮,字字千钧,传遍了整个黄河渡口。台下的五万大军,三百群雄,听着这誓词,个个热血沸腾,心澎湃。
祷告完毕,徐良站起身,接过旁边亲兵递过来的酒碗,满满一碗烈酒,他一饮而尽,然后将酒碗狠狠摔在地上,“啪”的一声,摔得粉碎。
就在这时,旁边的细脖大头鬼房书安,晃着大脑袋,往前一步,扯开嗓子,振臂高呼:“平定海疆!扬我大宋国威!”
他这一喊,身后的开封府办差官,小七杰、小五义,全都跟着振臂高呼:“平定海疆!扬我大宋国威!”
紧接着,台下五万大军,三百艘战船上的水兵,也跟着齐声高呼,一声接着一声,一浪高过一浪:
“平定海疆!扬我大宋国威!”
“平定海疆!扬我大宋国威!”
“平定海疆!扬我大宋国威!”
数万将士的呐喊,汇聚在一起,声震天地,黄河水仿佛都跟着翻涌起来,岸边的百姓,也跟着振臂高呼,一个个热泪盈眶。多少年了,大宋的军队,从未有过如此的声势,如此的锐气!
仁宗皇帝站在帅台上,看着眼前的景象,也是激动不已,眼眶都红了。他转过身,对着身后的内侍说道:“取朕的御酒来!”
内侍赶紧捧过来一个金盘,金盘上放着三个金杯,里面斟满了御酒。仁宗皇帝亲自端起一杯,走到徐良面前,看着徐良,语重心长地说道:“徐爱卿,此去东南,千里征战,重担都压在你的肩上。朕敬你这杯酒,望你旗开得胜,马到成功,早平定海寇,班师回朝,朕在东京,为你庆功!”
徐良赶紧跪倒,双手接过金杯,躬身说道:“臣,谢陛下隆恩!臣定当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,不破流求,誓不还朝!”说罢,一仰头,将满满一杯御酒,一饮而尽。
仁宗皇帝又端起第二杯,递给白云瑞:“白爱卿,你为副帅,要辅佐徐良,奋勇敌,保国安民,朕亦信你!”
白云瑞跪倒接酒,朗声说道:“臣遵旨!定不负陛下所托,粉身碎骨,在所不辞!”说罢,也一饮而尽。
仁宗皇帝又端起第三杯,递给蒋平:“蒋爱卿,你为军师,足智多谋,要为大军出谋划策,保障全军安危,朕,拜托你了!”
蒋平赶紧跪倒,双手接过金杯,激动得声音都有点发颤:“陛下放心,臣蒋平,就是豁出这条老命,也要保着大军,平定海寇,平安归来!”说罢,也一饮而尽。
三杯御酒赐完,仁宗皇帝又解下腰间的玉带,递给徐良:“徐爱卿,这条玉带,是朕当年登基之时所佩,今赐给你,见带如见朕,军中大小事务,你尽可便宜行事,先斩后奏!”
徐良双手接过玉带,感动得热泪盈眶,再次跪倒在地,磕了三个响头:“陛下隆恩,臣粉身碎骨,难报万一!臣定不辱使命,定要肃清海疆,还陛下一个太平东南!”
就在这万众瞩目,气氛最庄重、最热烈的时刻,突然之间,异变陡生!
列位,咱们常说,天有不测风云,人有旦夕祸福。就在祭旗仪式即将礼成,仁宗皇帝正要宣布大军出征的关键时刻,只听“轰!轰!”两声巨响,从汴河之上的战船队列里,传来了惊天动地的爆炸声!紧接着,就见两艘停在岸边的粮草船,火光冲天,浓烟滚滚,瞬间就燃起了熊熊大火!
这一下,整个黄河渡口,顿时乱了!岸边的百姓,吓得尖叫着四散奔逃,帅台之下的军阵,也出现了一丝动。
“怎么回事?!”蒋平脸色大变,小眼睛瞪得溜圆,厉声喝道,“哪里来的爆炸?!”
话音未落,就见帅台两侧的观礼官员队伍里,突然窜出十几个身穿官服的人,一个个甩掉了外面的官袍,露出了里面的紧身夜行衣,手中各持一把明晃晃的鬼头刀,嗷嗷怪叫着,直扑帅台之上的仁宗皇帝!
“狗皇帝!拿命来!”
“了赵祯!搅乱大宋!让他平海大军出征不成!”
这十几个刺客,身手矫健,动作迅猛,一看就是绿林里的硬手,眨眼之间,就冲到了帅台之下,挥刀就砍守台的禁军士兵。禁军士兵猝不及防,瞬间就被砍倒了三个,眼看刺客就要冲上帅台,仁宗皇帝近在咫尺!
“护驾!护驾!”旁边的包拯,脸色大变,厉声高呼,挡在了仁宗皇帝身前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帅台之上,两道身影同时动了!一个是南侠展昭,御猫的名号,岂是白来的?展南侠腰间的巨阙剑“呛啷”一声出鞘,身形一晃,如同狸猫一般,从帅台上跃了下来,巨阙剑寒光一闪,“咔嚓”一声,就把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刺客,连人带刀劈成了两半!
另一个,正是北侠欧阳春,紫髯伯掌中龟灵七宝刀,也同时出鞘,老侠客虽然年纪大了,可身手不减当年,一个虎跳,落到帅台之前,七宝刀抡开,如同砍瓜切菜一般,“噗噗噗”几声,又有三个刺客,倒在了血泊之中。
“有刺客!保护陛下!”
“兄弟们,抄家伙!”
开封府的办差官,上三门的群雄,瞬间就反应过来了。艾虎、卢珍、韩天锦、鲁世杰,各拉兵刃,冲了上去,围住剩下的刺客,厮起来。这些刺客,虽然身手不错,可哪里是这些开封府办差官的对手?不到十个回合,就被砍倒了一大半,剩下的几个,眼看寡不敌众,转身就要跑,被刘世杰、沈明杰、吕仁杰追上,几刀就结果了性命。
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!就在这边护驾的厮刚起,渡口旁边的牌楼之上,突然窜出二十多个黑影,一个个身穿黑衣,面罩黑纱,手中各持兵刃,轻功卓绝,如同大鸟一般,从牌楼上跃了下来,不奔别人,直扑帅台之前的徐良、白云瑞!
为首的一个黑衣人,身高八尺,虎背熊腰,掌中一把镔铁分水狼牙镩,人还在空中,就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:“徐良!拿命来!今就是你的死期!”
这人身后,跟着一个矮胖的黑衣人,掌中一对擂鼓瓮金锤,还有一个瘦高的黑衣人,掌中一把五毒阴魂掌,还有十几个黑衣人,各持刀枪剑戟,个个眼神凶狠,武功路数,全是邪派的功夫,一看就是绿林里的顶尖高手!
徐良一看这阵势,心里顿时明白了。这些刺客,绝对不是普通的海寇派来的,必然是吴荣勾结了西夏、辽国,甚至是当年莲花门、小蓬莱的余孽,早就混进了汴梁城,就等着今天祭旗仪式,动手行刺,一来要仁宗皇帝,二来要自己和主将,三来要烧战船,搅乱大军出征的计划!
好狠毒的计策!好周密的安排!
“云瑞!护着陛下和相爷!这些人,交给我了!”徐良大喝一声,甩掉了身上的元帅蟒袍,露出了里面的短靠,“呛啷”一声,掌中金丝大环刀出鞘,刀身迎着光,寒光四射!
“三哥放心!有我在,陛下和相爷,万无一失!”白云瑞也拉出了金丝龙鳞闪电劈,纵身一跃,挡在了帅台之前,护住了仁宗和包拯。
就在这时,为首的那个黑衣人,已经带着人冲到了徐良面前,手中分水狼牙镩,带着一股恶风,泰山压顶一般,直奔徐良的顶梁门砸了下来!这一镩,势大力沉,带着呼啸的风声,镩尖上的狼牙,闪着蓝汪汪的光,一看就喂了剧毒!
徐良一看这镩的力道,就知道此人内功深厚,绝非等闲之辈。他不敢怠慢,左脚尖点地,右脚往后一撤,身形往旁边一闪,躲开了这致命一镩,同时手中金丝大环刀往上一撩,“当啷”一声,刀背磕在了镩杆之上!
这一下,火星四溅,那黑衣人只觉得虎口发麻,整条胳膊都酸了,手中的狼牙镩,差点脱手飞出去!他心里顿时一惊:好个白眉徐良!果然名不虚传!这小子的力气,竟然这么大!
列位,这为首的黑衣人,不是别人,正是流求岛海寇总瓢把子吴荣的结拜二哥,绰号“南洋无敌将”盖天雄!此人是南洋群岛的一个海盗头子,练就一身横练的硬功夫,掌中分水狼牙镩,打遍南洋无敌手,吴荣为了拉拢他,和他八拜结交,奉他为二哥。这次吴荣得知大宋要派大军征剿流求,便派盖天雄,带着手下的高手,潜入汴梁城,又重金收买了当年莲花门的余孽,还有西夏派来的手,一共五十多人,就等着今天祭旗仪式,动手行刺!
盖天雄本以为,自己这一镩,就算砸不死徐良,也能把他得手忙脚乱,没想到徐良一刀就磕开了他的镩,还震得他虎口发麻,他岂能不惊?
“好个徐良!再接我一镩!”盖天雄怒吼一声,手腕一翻,分水狼牙镩横扫千军,直奔徐良的腰肋扫来,镩上的狼牙,只要扫上一下,就得连皮带肉撕下一大块,更别说上面还喂了剧毒!
徐良脚下踩开八卦万胜步,身形如同狸猫一般,滴溜溜一转,又躲开了这一镩,同时山西口音响起,带着几分冷笑:“王八驴球球的!就你这点本事,也敢来东京汴梁撒野?也敢来行刺陛下?我看你是活腻歪了!”
说话间,徐良手中金丝大环刀一招“力劈华山”,带着一股劲风,直奔盖天雄的脑袋劈了下来!这一刀,快如闪电,势如惊雷,刀风刮得盖天雄脸上的肉都发紧!
盖天雄不敢怠慢,赶紧横起狼牙镩,往上招架,“当!”又是一声巨响,这一次,盖天雄只觉得两条胳膊都麻了,脚下连连后退了三步,才稳住身形,再看他的虎口,已经被震裂了,鲜血直流!
就在徐良和盖天雄交手的同时,他身后的那些刺客,也冲了上来。那个矮胖的黑衣人,是盖天雄的二弟,绰号“搅海翻江混地龙”盖天霸,掌中一对擂鼓瓮金锤,每个锤都有八十斤重,嗷嗷怪叫着,要冲上去帮大哥打徐良。
可他刚冲出去两步,就被一道白影拦住了。来者非是旁人,正是玉面小达摩白云瑞!白云瑞刚才护住了帅台,一看刺客冲上来了,岂能容他们放肆?掌中金丝龙鳞闪电劈一晃,拦住了盖天霸。
“狂徒!休伤我三哥!先过我这一关!”白云瑞面如冠玉,目若寒星,手中宝刀斜指地面,一身白衣,在光之下,如同天神下凡一般。
盖天霸一看白云瑞,顿时怒从心头起:“你就是玉面小达摩白云瑞?哼!臭未的小子,也敢在你家二爷面前耀武扬威?看锤!”
说着,盖天霸双锤并举,一招“双峰贯耳”,直奔白云瑞的左右太阳砸来!这一对锤,势大力沉,要是被砸中了,脑袋就得变成烂西瓜!
白云瑞冷笑一声,不慌不忙,身形往旁边一滑,如同风摆杨柳一般,躲开了双锤,同时手中金丝龙鳞闪电劈一招“白蛇吐信”,刀尖快如流星,直刺盖天霸的咽喉!
盖天霸吓了一跳,赶紧收锤招架,可白云瑞的刀法,是峨眉白云剑客夏侯仁亲传,又有少林凌空、崆峒公冶寿长的真传,刀招精妙绝伦,快如闪电,哪里是盖天霸能招架得住的?
两人交手,不到十个回合,白云瑞就抓住了盖天霸的一个破绽,手腕一翻,宝刀“刷”的一下,挑在了盖天霸的右腕之上!“咔嚓”一声,筋断骨折,盖天霸右手的大锤,“哐当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盖天霸惨叫一声,转身就要跑,白云瑞岂能容他?左脚往前一跟步,左手一探,抓住了盖天霸的后脖领子,往怀里一带,脚下一个扫堂腿,“噗通”一声,把盖天霸摔了个狗啃泥,旁边的亲兵冲上来,七手八脚,就把盖天霸捆了个结结实实。
另一边,那个瘦高的黑衣人,是莲花门的余孽,绰号“九头狮子”苗凯,当年郭长达的徒孙,小蓬莱之战后,逃到了南洋,投奔了盖天雄。苗凯掌中一把丧门剑,功夫不弱,带着十几个刺客,冲了上来,结果迎面撞上了峨眉四剑。
白云剑客夏侯仁,一看刺客冲上来了,本不想动手,可一看这些人,都是莲花门的余孽,顿时脸色一沉。还没等夏侯仁动手,旁边的白衣神童小剑魔白一子,早就按捺不住了。
白老剑客,脾气最爆,眼里最揉不得沙子。一看这些刺客,竟敢在皇上面前作乱,顿时火往上撞,掌中佛光剑“呛啷”出鞘,一道白光闪过,如同九天惊雷!
“孽障!当年小蓬莱饶了你们这些狗命,不知悔改,还敢来东京作乱!今,定叫你们有来无回!”
白一子的武功,那是天榜第六的高手,除了普渡、雪竹莲、已故的于和、夏遂良、万年古佛,天下就数他武功最高。这些莲花门的余孽,哪里是他的对手?
就见白一子身形一晃,如同鬼魅一般,冲进了刺客群里,佛光剑上下翻飞,寒光闪闪,只听“噗噗噗”几声惨叫,眨眼之间,就有四个刺客,身首异处,倒在了血泊之中。
九头狮子苗凯,一看白一子,吓得魂都飞了。当年小蓬莱之战,他亲眼见过白一子的厉害,金灯剑客夏遂良,都被白一子打得节节败退,更何况他这点微末的功夫?
苗凯转身就要跑,可哪里跑得掉?白一子冷笑一声,手腕一抖,佛光剑一道剑花,“刷”的一声,从苗凯的口穿了过去,苗凯惨叫一声,当场气绝身亡。
剩下的那些刺客,一看白一子如此神勇,吓得魂飞魄散,转身就要跑,结果一字峨眉女马凤姑、寒江孤雁尚云凤,两柄宝剑同时出鞘,左右包抄,如同两道长虹,拦住了刺客的去路。峨眉四剑,剩下的三个都没动手,就白一子和马凤姑、尚云凤三人,不到一炷香的功夫,十几个刺客,就尽数被斩,一个活口都没留。
还有那个使五毒掌的黑衣人,是西夏国派来的高手,绰号“铁背苍狼”董超,本想绕到后面,偷袭帅台上的仁宗,结果刚走两步,就被百步神拳无影掌陶福安老剑客拦住了。
陶老剑客,连动都没动,就站在原地,看着董超,微微一笑:“娃娃,哪里去?在老夫面前,还想玩偷袭?”
董超一看陶福安,心里也是一惊,他早就听说过百步神拳无影掌的厉害,隔着百步远,就能用掌力打死人。可事到如今,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,怒吼一声,双掌运起五毒功,黑糊糊的,直奔陶福安打了过来。
陶福安老剑客,连躲都没躲,看着董超的掌到了近前,才轻轻一抬手,单掌往前一推,嘴里说了一声:“去!”
就听“嘭”的一声,一股无形的掌力,如同重锤一般,正打在董超的口之上!董超只觉得口如同被万斤巨石砸中了一般,“哇”的一声,喷出一大口鲜血,身子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,往后飞出去三丈多远,“噗通”一声摔在地上,当场气绝身亡,五脏六腑,都被陶福安的无影掌震碎了!
列位,这就是实力的差距。陶福安的百步神拳无影掌,那是天榜第八的武功,别说一个董超,就是十个董超,也不够陶老剑客一掌打的。
此时,整个黄河渡口的厮,已经接近了尾声。船上的大火,被蒋平带着钟林、蒋昭这些水里的高手,领着水兵,已经扑灭了,两艘粮草船,虽然烧了一部分,可里面的粮草,大部分都保住了。行刺仁宗的刺客,被欧阳春、展昭、小七杰尽数斩,一个没跑。牌楼冲下来的刺客,死的死,擒的擒,就剩下为首的盖天雄,还在和徐良单打独斗。
盖天雄此时,已经是汗流浃背,气喘吁吁,两条胳膊都麻了,虎口的鲜血,顺着狼牙镩往下滴。他和徐良打了五十多个回合,越打越心惊,越打越胆寒。他本以为自己的武功,在南洋无敌手,就算打不过徐良,也能拼个两败俱伤,可没想到,徐良的刀法,越打越快,越打越猛,如同长江大河一般,滔滔不绝,自己本就没有还手之力,只有招架之功!
“盖天雄!你还有什么本事,都使出来吧!不然,你就没机会了!”徐良一边打,一边冷笑,手中金丝大环刀,一招紧似一招,一招快似一招,刀光把盖天雄整个人都裹在了里面。
盖天雄被得连连后退,眼看就要败下阵来,他心里一横,暗道:罢了!今不徐良,我绝无生还的可能!只能用暗器了!
想到这里,盖天雄猛地往后一纵身,跳出了圈外,左手一扬,三支毒镖,品字形,直奔徐良的面门、口、小腹打了过来!这三支镖,又快又狠,镖尖闪着蓝光,全是喂了剧毒的!
列位,徐良是什么人?那是打暗器的祖宗!三手大将,多臂人熊,一手暗器功夫,天下无双!盖天雄在他面前玩暗器,那不是班门弄斧,关公面前耍大刀吗?
就见徐良看着三支毒镖打过来,不慌不忙,脑袋往旁边一歪,躲开了面门的一镖,左手一伸,食指和中指一夹,“啪”的一声,夹住了口的一镖,同时右脚往上一抬,脚尖一勾,又勾住了小腹的一镖!
眨眼之间,三支毒镖,全被徐良接了下来!这一手,看得旁边的群雄,还有五万大军,齐声喝彩!
“好!徐大侠好功夫!”
“爹厉害!太牛了!”房书安晃着大脑袋,扯着嗓子喊得最欢。
盖天雄一看自己的三支毒镖,被徐良轻描淡写就接了下来,吓得魂飞魄散,转身就要跑。可他刚一转身,就听徐良冷笑一声:“想跑?晚了!”
就见徐良左手一扬,刚才接住的那支毒镖,反手就打了出去,快如流星,“噗”的一声,正打在盖天雄的右腿腿弯之上!盖天雄惨叫一声,“噗通”一声,单膝跪倒在地。
他刚想挣扎着站起来,徐良已经纵身跃到了他的面前,手中金丝大环刀的刀背,往他的脖子上一架,冰冷的刀锋,贴在了他的皮肤上。
“动!再动一下,我就削下你的脑袋!”徐良的山西口音,冰冷刺骨。
盖天雄顿时不敢动了,面如死灰,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。旁边的亲兵冲上来,七手八脚,把盖天雄捆了个结结实实,跟捆粽子一样。
至此,所有的刺客,尽数被肃清,死的死,擒的擒,一个都没跑掉。
整个黄河渡口,又恢复了秩序。百姓们也不跑了,围了上来,看着被擒的刺客,纷纷唾骂,对着徐良和开封府的英雄们,拍手叫好。
帅台之上,仁宗皇帝,刚才虽然遇刺,可他身边有包拯、展昭、欧阳春护着,半点伤都没受。仁宗皇帝,也是个有胆气的君主,看着下面的厮,全程面不改色,直到刺客被尽数肃清,他才走下帅台,来到徐良面前,拍了拍徐良的肩膀,赞叹道:“徐爱卿,真乃朕的护国栋梁!今若非有你和众位英雄在,朕今危矣!”
徐良赶紧收刀入鞘,跪倒在地:“陛下,臣护驾来迟,让陛下受惊了,臣罪该万死!”
“爱卿何罪之有?”仁宗皇帝哈哈大笑,亲手把徐良扶了起来,“这些刺客,狼子野心,妄图行刺,破坏大军出征,结果被你们尽数剿灭,正好祭了咱们的大旗!这是吉兆!预示着咱们的平海大军,此去定能旗开得胜,马到成功!”
“陛下圣明!”众人齐齐躬身说道。
仁宗皇帝又下令,把生擒的盖天雄、盖天霸,还有几个活口的刺客,交给开封府,严加审讯,查清同党。然后,再次登上帅台,对着五万大军,三百群雄,还有无数百姓,朗声宣布:“平海大元帅徐良,听朕旨意!今祭旗礼成,即刻率领大军,扬帆起航,出征东南!朕在东京,夜等候你们的捷报!”
“臣,遵旨!”徐良再次跪倒,接过了内侍捧过来的帅印,金印在手,重逾千斤,这是天子的信任,是百姓的期盼。
随着三声号炮响起,出征的军令,正式下达!
汴河之上,三百艘战船,同时升起了船帆,号角齐鸣,鼓声震天。十二艘楼船,率先解缆起航,顺着汴河,缓缓驶入黄河。徐良站在元帅座舰的船头,一身戎装,白眉迎风飘动,手中按着金丝大环刀,看着岸边的仁宗皇帝、包相爷,看着越来越远的东京汴梁城,眼神坚定。
白云瑞站在他的身边,掌中按着金丝龙鳞闪电劈,意气风发。蒋平站在船尾,指挥着船队,调整队形,三百艘战船,排成整齐的队列,浩浩荡荡,顺着黄河,驶入了大运河,一路向南,直奔东南沿海而去。
大军一路南下,水陆并进。五万陆营精兵,沿着运河两岸,列队行军,战船在运河之中,与陆营齐头并进,沿途的州县,官府早已接到了圣旨,备好粮草,迎接大军。百姓们扶老携幼,站在运河两岸,给大军送水、送粮,对着船队挥手欢呼。
徐良看着两岸的百姓,心中更是感慨万千。他知道,这一次出征,不仅仅是为了朝廷,更是为了这些黎民百姓,为了让他们能过上太平子,不再受海寇的劫掠。
大军一路南下,晓行夜宿,军纪严明,对百姓秋毫无犯,沿途的百姓,无不交口称赞,都说这是一支仁义之师,王者之师。
行军途中,徐良也没闲着。每天晚上,船队靠岸扎营,他都要召集蒋平、白云瑞,还有夏侯仁、欧阳春、欧阳忠惠、雪竹莲、陶福安这些核心的老剑客,在元帅座舰的大帐里,夜商议渡海作战的计策。
这一,大军行至扬州府,停靠在运河码头休整。晚上,徐良又召集众人,在大帐里议事。
徐良先开口,山西口音里带着几分凝重:“各位老剑客,四叔,云瑞,咱们大军从汴京出发,已经走了半个月了,再过十,就能抵达泉州府。泉州,就是咱们渡海的起点,过了泉州,就是茫茫大海,对面就是流求岛,吴荣的老巢。今召集各位,就是想商议一下,这渡海作战,到底该怎么打,还请各位老剑客,各抒己见,出谋划策。”
蒋平第一个开口,捋了捋狗油胡,说道:“良子,我先说两句。这渡海作战,和陆地上打仗,完全是两码事。第一,咱们的士兵,大多是北方人,不习水性,到了海上,风浪一大,必然晕船,战斗力就要大打折扣,这是第一个难题。第二,流求岛远在海外,咱们对岛上的地形、布防,一无所知,兵法云,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,如今咱们只知其然,不知其所以然,这是第二个难题。第三,吴荣在海上经营多年,熟悉海况,他的船队,来去如风,咱们的大船,虽然坚固,可灵活性不如他的小船,海上作战,他占了地利,这是第三个难题。这三个难题,咱们必须一一解决,不然,贸然渡海,风险极大。”
蒋四爷这一番话,句句切中要害,众人听了,都纷纷点头。
旁边的白云剑客夏侯仁,点了点头,说道:“蒋四侠所言极是。贫僧以为,这第一件事,就是要解决士兵晕船的问题。咱们还有十的路程,抵达泉州之后,不能立刻渡海,必须让士兵们,先在泉州湾的近海,练水性,适应海上的风浪,练习登船、下船、海上列阵、接舷作战,等士兵们适应了水性,再谈渡海之事,万万不可之过急。”
北侠欧阳春,也跟着说道:“夏侯仁老剑客说的是。还有,咱们必须先摸清流求岛的虚实。吴荣在岛上有多少人马,有多少战船,布防在哪里,哪里是他的老巢,哪里适合登陆,哪里有暗礁,哪里有海湾,这些都必须摸得一清二楚。不然,咱们的船队到了海上,就是瞎子、聋子,很容易中了吴荣的埋伏。”
冰山北极岛的长发道人雪竹莲,也开口说道:“欧阳大侠说的是。还有,吴荣的海寇,最擅长火攻,海上作战,风助火势,一旦被火攻,船队很容易全军覆没。咱们必须提前做好防备,战船上要备好防火的沙土、水柜,还要训练士兵,应对火攻的办法,防患于未然。”
百步神拳无影掌陶福安,笑了笑,说道:“各位说的,都是军阵上的事。老夫以为,咱们还有一个最大的优势,就是咱们这些武林高手。吴荣手下,就算有几个绿林好手,可在咱们这些人面前,本不够看。老夫以为,可以选几十位轻功卓绝、水性好的高手,组成一支奇袭队,提前潜入流求岛,摸清岛上的布防,甚至可以直接偷袭吴荣的老巢,斩了他的首级,让他的匪众群龙无首,咱们大军再登陆,就能事半功倍。”
少林方丈欧阳忠惠,也点了点头:“陶老剑客所言极是。我少林弟子,大多练就了硬功,登岸作战,冲锋陷阵,绝不含糊。贫僧可以带着少林武僧,组成先锋登岸队,只要大军选定了登陆地点,我少林弟子,第一个冲上去,为大军打开滩头阵地!”
众人你一言,我一语,各抒己见,都是经验之谈,计策一个比一个周全。徐良坐在帅位上,认真听着,时不时点头,把众人的计策,一一记了下来。
等众人都说完了,徐良站起身,对着众人团团一揖:“各位老剑客,各位叔叔大爷,多谢各位出谋划策,良子感激不尽!各位说的,都句句在理,咱们就按各位说的办!”
当下,徐良便定下了计策:
第一,大军抵达泉州之后,立刻扎营,全军练水性,适应海上风浪,演练海上作战的阵法,由蒋平、白云瑞总负责,限期半个月,务必让五万精兵,都能适应海上作战。
第二,立刻派出一支先锋侦查小队,提前赶赴泉州,联络当地的官府、水师,打探吴荣海寇的活动规律,同时设法潜入流求岛,摸清岛上的地形、布防、兵力,务必做到知己知彼。
第三,全军战船,立刻加装防火设施,备足沙土、水柜、防火毡,训练水兵应对火攻的战术,由蒋昭、钟林负责。
第四,由陶福安、白一子、欧阳春、马凤姑、尚云凤这些顶尖高手,组成奇袭队,待侦查清楚流求岛的布防之后,提前潜入岛上,伺机而动,配合大军登陆作战。
计策已定,众人都纷纷赞同,没有异议。
接下来,就是选谁去做先锋侦查,提前赶赴泉州。这个任务,看似简单,实则凶险万分。要去泉州打探消息,还要设法潜入流求岛,必须是脑子活、嘴皮子利索、应变能力强、轻功好的人,才能胜任。
徐良刚想开口选人,旁边的房书安,就坐不住了,晃着大脑袋,往前一站,“嗯哼”一声,拉了个鼻儿,说道:“爹!各位老剑客!这个侦查的任务,我房书安,包了!您就交给我,我保证,把流求岛吴荣的老底,查得一清二楚,连他晚上睡觉翻几个身,都给您查明白!”
他这话刚说完,旁边的冯渊,立刻站了起来,撇着嘴说道:“我说房书安,你可别吹牛了!就你那两下子,还潜入流求岛?到了海上,你先晕船晕得站不起来,还查什么消息?我看呐,这个任务,非我莫属!我冯渊,走南闯北,什么场面没见过?论侦查卧底,我比你强一百倍!”
“呸!冯渊你个臭豆腐,你懂个屁!”房书安一瞪眼睛,“老子当年跟着我爹,卧底阎王寨,三教堂,哪一次不是九死一生?哪一次不是圆满完成任务?你小子除了会吹牛皮,还会什么?上次在莲花观,要不是老子救你,你小子早被郭长达宰了!还有脸在这儿争?”
“你胡说!那一次明明是我救了你!”冯渊也急了,和房书安吵了起来。
徐良看着这两个活宝,又好气又好笑,摆了摆手,止住了二人:“行了,你们俩别吵了。这个任务,就交给你们两个了。”
房书安和冯渊一听,都愣住了,看着徐良:“爹(徐三将军),您说什么?”
“我说,这个先锋侦查的任务,你们两个一起去。”徐良微微一笑,说道,“房书安,你脑子活,应变能力强,胆子大;冯渊,你心思缜密,口才好,擅长和人打交道。你们两个,正好互补。我给你们配龙天彪、蓝天本、蓝天玉、邵环杰、蒋昭,五个人,再给你们五十名精锐禁军,扮成南下的商队,提前出发,赶赴泉州。”
房书安和冯渊一听,顿时都乐了,互相看了一眼,虽然还互相瞪着眼,可心里都美滋滋的。
徐良又严肃地说道:“你们两个听好了,这次去泉州,第一,要和泉州知府、福建路水师总管接头,拿到他们手里所有关于吴荣海寇的消息,了解海寇的活动规律。第二,要在泉州当地,找熟悉流求岛海况、地形的渔民、海商,摸清流求岛的水文、地理、登陆地点。第三,要设法摸清吴荣的兵力、战船数量、岛上的布防,最好能设法潜入流求岛,拿到第一手的消息。”
说到这里,徐良从怀里掏出三个锦囊,递给房书安:“这三个锦囊,里面有我写的计策,你们到了泉州,遇到第一个难题,打开第一个锦囊;遇到第二个难题,打开第二个锦囊;到了万不得已的危急关头,再打开第三个锦囊。记住,没有我的命令,不许擅自行动,更不许贸然潜入流求岛,一切以安全为上,明白吗?”
房书安双手接过锦囊,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,拍着脯,大声说道:“爹您放心!我房书安,保证完成任务!要是办砸了,您就把我这脑袋拧下来,当夜壶用!”
冯渊也躬身说道:“徐三将军放心,我冯渊一定辅佐房大哥,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,绝不让您失望!”
徐良又叮嘱了二人几句,给他们开了通行的文书,备好了足够的银两,让他们次一早,就动身出发,提前赶赴泉州。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房书安和冯渊,就带着龙天彪、蓝天本、蓝天玉、邵环杰、蒋昭,还有五十名精锐禁军,换上了商人的衣服,扮成了一支南下的丝绸商队,辞别了徐良、蒋平、白云瑞,离开了大军营地,快马加鞭,直奔福建泉州府而去。
徐良站在运河码头,看着房书安一行人远去的背影,心里暗暗说道:房书安,冯渊,你们两个,可一定要小心啊。
旁边的蒋平,走了过来,拍了拍徐良的肩膀,说道:“良子,放心吧,这两个小子,别看平时斗嘴,关键时刻,都有急智,不会出什么事的。咱们也该拔营起寨了,早赶到泉州,做好渡海的准备。”
徐良点了点头,转过身,大手一挥,厉声喝道:“传令下去!拔营起寨!大军继续南下,目标泉州府!”
随着号令下达,运河之上,号角再次响起,三百艘战船,再次升起船帆,浩浩荡荡,顺着大运河,一路向南,向着波涛汹涌的东南大海,疾驰而去。
而此时,房书安和冯渊带领的先锋小队,已经夜兼程,进入了福建路地界。这一,黄昏时分,一行人终于抵达了泉州府城下。
看着泉州城高大的城墙,看着城外来来往往的海船,听着码头上嘈杂的人声,房书安晃了晃大脑袋,拉了个鼻儿,对着冯渊说道:“臭豆腐,看见没有?这泉州城,就是咱们爷们的战场了!走!咱们进城!”
可他们谁也不知道,泉州城里,早已是暗流涌动,吴荣的海寇眼线,遍布了全城的大街小巷。他们一行人刚到城门口,就已经被海寇的暗哨盯上了。
正是:
才离汴梁繁华地,又入龙潭虎中。
欲知房书安和冯渊,在泉州府会遇到怎样的凶险,能否摸清流求岛的虚实,且听下回分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