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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

定场诗:

江湖路险剑为锋,侠骨丹心照汗青。

莫道沧海多狂浪,敢凭孤胆探虎。

又诗曰:

三尺龙泉报家国,一身肝胆赴风波。

莫言绿林无义士,临危方见真豪杰。

上一回书说到,汴京城殿前司平海大帅府内,徐良、蒋平带着开封府群雄,正围着福州送来的西洋燧发枪、开花弹残骸,商议应对之策。众人刚定下计策,一面让军器监连夜仿制火器、研究破敌之法,一面整军备战,只待粮草军械齐备,便扬帆出海,征剿流求岛的凌霄剑客楚凌霄。

可就在这节骨眼上,帅府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,如同爆豆一般,由远及近,直奔帅府而来。紧跟着,就是一声撕心裂肺的高喊,穿透了帅府的重重院墙,直冲进大厅之内:

“报——!泉州八百里加急!海疆紧急军情!大事不好了——!”

这一声喊,如同晴天里打了个炸雷,大厅里瞬间鸦雀无声,刚才还热火朝天的议论声,戛然而止。满堂的英雄豪杰,脸色齐刷刷地变了。

徐良坐在帅位之上,两道刷白的白眉猛地一挑,原本就棱角分明的面孔,瞬间沉了下来,如同罩上了一层寒霜。他着一口浓重的山西口音,厉声喝道:“让他进来!”

“遵令!”门外的亲兵高声应和,紧接着,就见大厅的门被猛地推开,一个浑身是血的驿卒,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。

您再看这驿卒,浑身上下的号衣,被划得稀烂,沾满了泥土和血污,脸上、胳膊上全是伤口,有的还在往外渗血,嘴唇裂得全是口子,两只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显然是夜兼程,马不停蹄,连口气都没敢喘。他手里死死攥着一封用火漆封口的加急文书,刚冲进大厅,脚下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,重重跪倒在地,往前一扑,双手把文书高高举过头顶,气喘吁吁,连话都说不连贯了:

“启禀……启禀徐大帅、蒋四爷!大事……大事不好了!楚凌霄麾下的东瀛倭寇……源信雄那狗贼,带着三千倭寇,……血洗了泉州崇武镇!镇上……镇上一千多百姓,全被他们屠戮了!还有……还有数百名青壮男女,被倭寇掳走了!源信雄留下话,要把这些百姓,绑在新碧霞宫的城头、战船上,当……当人肉盾牌!咱们大军敢渡海,他就先了这些百姓!泉州知府大人,让小人……拼死回来报信,请大帅和各位侠客,速速发兵支援啊!”

驿卒一口气把话说完,再也撑不住了,眼前一黑,一头栽倒在地,当场晕了过去。

大厅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

落针可闻。

半晌,才听到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众人循声看去,只见霹雳鬼韩天锦,两只蒲扇大的手,死死攥着腰间的刀柄,硬生生把精钢打造的刀柄,给捏得变了形!

韩天锦猛地站起身来,铜铃大的眼睛里,布满了血丝,瓮声瓮气地怒吼一声,声音如同炸雷一般,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往下掉:“的倭寇!这群挨千刀的畜生!连手无寸铁的百姓都,简直是丧尽天良!大帅!四爷!您下命令吧!俺老韩这就带着人马,直奔泉州,把这群狗倭寇,全给砸成肉泥!”

“没错!”小元霸鲁世杰也跟着蹦了起来,把掌中一对镔铁压油锤往一起一碰,“当啷”一声巨响,震得人耳朵嗡嗡直响,“这群狗贼,竟敢拿咱们大宋的百姓当人肉盾牌,真是欺人太甚!大帅,您点兵吧!俺鲁世杰愿当先锋,就算是豁出这条命,也要把被掳的百姓救回来,把这群倭寇碎尸万段!”

“!必须过去!给死去的百姓报仇!”

“血债血偿!定要让楚凌霄和这群倭寇,付出血的代价!”

一时间,大厅里群情激愤,小五义、小七杰,还有开封府的一众校尉,全都站起身来,一个个摩拳擦掌,气腾腾,眼珠子都红了。

在座的都是什么人?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侠义英雄,最讲究的就是替天行道,护佑百姓。如今听说崇武镇的百姓被屠戮,数百人被掳走当人肉盾牌,一个个气得钢牙咬碎,虎目圆睁,恨不得立刻上翅膀,飞到泉州,跟倭寇决一死战。

上首的徐良,坐在帅位上,面沉似水,两只环眼眯成了一条缝,手指不停地敲击着面前的帅案,脑子里飞速地运转着。

他心里比谁都清楚,这事有多棘手。

楚凌霄这一招,太毒了。

掳走百姓当人肉盾牌,这是掐住了宋军的七寸。

大宋的军队,是仁义之师,是护佑百姓的,总不能为了攻打流求岛,不顾百姓的死活,对着绑着百姓的城头、战船开炮放箭吧?可要是投鼠忌器,不敢放手进攻,楚凌霄就会借着这个机会,不断地用百姓来牵制宋军,让宋军束手束脚,处处被动,甚至会被他牵着鼻子走,最终损兵折将,大败而回。

更别说,楚凌霄手里还有威力巨大的西洋火器,要是把百姓绑在火器阵前,宋军别说进攻了,连靠近都难。

想到这儿,徐良抬起头,看向了旁边的军师蒋平。

蒋平此刻也皱着眉头,两只小眼睛滴溜溜乱转,捻着下巴上那几稀稀拉拉的狗油胡,显然也在琢磨这事。他看到徐良看过来,微微点了点头,往前探了探身子,对着满堂的群雄摆了摆手,说道:“众位弟兄,众位侠客,都先静一静!稍安勿躁!”

蒋平在开封府群雄里,威望极高,他一开口,众人瞬间就安静了下来,齐刷刷地看向他,等着他拿主意。

蒋平清了清嗓子,继续说道:“众位弟兄,我知道大伙儿心里着急,气愤,恨不得立刻到泉州,跟倭寇拼命!我蒋平心里,比大伙儿还气!这群狗贼,屠戮百姓,掳掠良民,简直是猪狗不如,千刀万剐都不为过!”

“可大伙儿也得想明白,这事不是光凭着一股子猛劲,就能解决的。楚凌霄那厮,诡计多端,心狠手辣,他既然敢掳走百姓当人肉盾牌,就肯定早就布好了圈套,等着咱们往里钻呢!咱们要是脑子一热,带着大军就往泉州冲,正好中了他的奸计!到时候,不仅救不回被掳的百姓,还得把咱们自己折进去,耽误了出征平寇的大事!”

蒋平这一番话,说得入情入理,刚才还群情激愤的众人,瞬间冷静了下来。韩天锦挠了挠头,瓮声瓮气地问道:“四爷,那您说,这事该怎么办?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百姓被掳走,被倭寇害死,咱们啥也不吧?”

“那自然不能!”蒋平斩钉截铁地说道,“百姓是大宋的百姓,咱们既然吃着朝廷的俸禄,顶着侠客的名头,就绝不能看着百姓受难,坐视不理!只是这事,不能硬来,得智取!”

说到这儿,蒋平顿了顿,看向徐良,说道:“良子,依我看,咱们大军现在,军械战船还没齐备,粮草也还在调度,一时半会儿,本没法拔营出征。就算是现在立刻出发,十万大军,粮草军械浩浩荡荡,从汴梁到泉州,水路陆路加起来,也得走个二十多天,远水解不了近渴。”

“等咱们大军到了泉州,那些被掳走的百姓,指不定已经被楚凌霄折磨成什么样了,甚至早就被害死了。而且,咱们大军一动,楚凌霄肯定早就得到了消息,布好了天罗地网等着咱们。到时候,咱们更是被动。”

徐良点了点头,着山西口音说道:“四叔说的是。那依您看,咱们该怎么办?”

蒋平捻着胡子,小眼睛里精光一闪,说道:“我的意思是,大军依旧按原计划筹备,三后准时拔营出征,不能乱了阵脚。但在大军出发之前,咱们得先派一支精锐的先锋队,轻装简从,夜兼程,提前赶赴泉州。”

“这支先锋队,有三个任务。第一,摸清流求岛内的虚实,尤其是楚凌霄的火器布防、、战船分布,还有他那新碧霞宫的防御工事,都得摸得一清二楚,咱们大军到了,才能对症下药,不至于两眼一抹黑。”

“第二,打探清楚被掳走的百姓,现在被关在哪里,有多少人看守,有没有机会,提前把百姓救出来。就算是救不出来,也得摸清情况,给大军后续的营救,做好铺垫,不能让百姓真的成了楚凌霄手里的人肉盾牌。”

“第三,摸清楚凌霄手里西洋火器的底细,到底有多少门火炮,多少支燧发枪,都布防在什么地方,威力到底有多大,有没有什么破绽,给咱们大军研究破敌之法,提供实打实的依据。”

蒋平这一番话,条理清晰,滴水不漏,把先锋队的任务,说得明明白白。满堂的群雄听完,都连连点头,纷纷说道:“四爷说的太对了!就该这么办!先派先锋队过去,摸清底细,再做定夺!”

徐良也深以为然,点了点头,说道:“四叔的计策,正合我意。只是这先锋队的统领,得选个精明能、心思缜密、熟悉绿林门道,还能随机应变的人,不然的话,深入虎,凶险万分,不仅完不成任务,还得把性命搭进去。”

说到这儿,徐良环视了一圈大厅里的众人,心里开始盘算人选。

按理说,这任务,最适合的是南侠展昭,或是双侠丁兆兰、丁兆蕙,他们心思缜密,武艺高强,江湖经验丰富。可展昭要负责大军的陆营筹备,丁氏双侠要负责水师战船的打造,都走不开。

白云瑞倒是合适,可他是大军副帅,要协助徐良统筹全军,也不能轻易离开。

小五义、小七杰里,倒是有不少好手,可大多都是年轻气盛,勇猛有余,谋略不足,深入敌后,难免会鲁莽行事,坏了大事。

徐良心里正盘算着,突然,从人群里窜出来一个人,晃着个大脑袋,细脖子一伸,几步就跑到了帅案之前,“噗通”一声,直挺挺地跪倒在地,对着徐良和蒋平,“咚咚咚”就连磕了三个响头。

不是别人,正是细脖大头鬼房书安。

您再看这位主儿,此刻脸上没了平里嬉皮笑脸的模样,难得的一脸正色,跪在地上,先拉了拉鼻儿,瓮声瓮气地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斩钉截铁的劲头:

“爹!四爷!这先锋队的差事,您二位就交给我吧!小子我愿意带着人,提前赶赴泉州,赴汤蹈火,万死不辞!保证把您说的这三件事,办得妥妥当当,明明白白,绝不含糊!”

这话一出,大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,都齐刷刷地落在了房书安的身上。

旁边的圣手秀士冯渊,一听这话,吓得一缩脖子,赶紧伸手拉了拉房书安的衣角,压低声音,用他那口江南口音急道:“我说房书安!你疯了?这是什么差事?深入虎,九死一生!楚凌霄那伙人,都是人不眨眼的魔头,还有东瀛的忍者,西洋的火,你去了不是送死吗?赶紧起来,别在这儿瞎胡闹!”

房书安一甩胳膊,挣开了冯渊的手,瞪了他一眼,说道:“你懂什么?这叫为国效力,为民!什么送死不送死的?咱们吃着朝廷的俸禄,顶着开封府校尉的名头,现在百姓有难,国家有难,咱们不上,谁上?难道眼睁睁看着百姓被倭寇屠戮,被掳走当人肉盾牌,咱们在汴梁城里坐着等?”

说着,房书安又扭过头,对着徐良和蒋平,再次磕了一个头,说道:“爹!四爷!我知道,大伙儿都觉得我房书安武艺稀松,平里就会耍嘴皮子,吹牛皮,办不了什么大事。可这次,我是真心实意,要去泉州,去流求,摸清贼寇的底细,救回被掳的百姓!”

“我房书安,当年在绿林道上混饭吃,也做过不少糊涂事,是爹您,一刀削了我的鼻子,给了我一条明路,让我归顺了开封府,做了朝廷的校尉,能堂堂正正地做人。这些年,我跟着爹,跟着开封府的众位弟兄,闯阎王寨,破叠云峰,大闹莲花观,血战小蓬莱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?什么凶险的场面没闯过?”

“论武艺,我确实比不上爹,比不上白大侠,比不上众位弟兄。可论起绿林里的门道,江湖上的黑话,怎么跟匪寇打交道,怎么卧底打探消息,怎么钻窟窿打洞,在刀尖上找活路,我房书安,不比在座的任何人差!”

“楚凌霄那伙人,都是绿林道上的匪寇,莲花门的余孽,东瀛的倭寇,南洋的海盗,他们那一套,我门儿清!我去了,能乔装改扮,混进他们内部,摸清他们的底细,拿到咱们想要的情报。换了旁人,武艺再高,可不懂绿林里的弯弯绕,一开口就露馅了,本混不进去!”

“爹!四爷!您就给我这个机会!我房书安对天发誓,这次去泉州,一定把流求岛的虚实,百姓的下落,火器的布防,全都摸得一清二楚,给您带回来!要是办砸了,我提头来见!绝不给开封府丢脸,绝不给爹您丢脸!要是我房书安皱一下眉头,我就不是爹生娘养的!”

房书安这一番话,说得掷地有声,字字句句,都带着一股子真心实意的劲头,没有半点平里嬉皮笑脸的模样。

大厅里的众人,听完这番话,都愣住了。

平里,大伙儿都觉得房书安就是个耍活宝的,全靠着一张嘴,混在开封府里,没什么真本事。可今天,看着跪在地上,一脸正色的房书安,大伙儿才突然想起来,这个细脖大头鬼,跟着徐良南征北战这么多年,多少次身陷险境,多少次九死一生,从来没怂过。多少次开封府群雄陷入危难,都是靠着房书安的一张嘴,一肚子的歪点子,硬生生闯了出来。

他武艺确实不高,可论起卧底打探,随机应变,在刀尖上跳舞的本事,整个开封府,还真没几个人能比得上他。

徐良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,心里五味杂陈。

他又何尝不知道,房书安是最合适的人选。可他心里,更清楚这趟差事有多凶险。

深入敌后,楚凌霄的地盘里,到处都是手、忍者、匪寇,稍有不慎,身份暴露,就是死路一条。别说房书安武艺稀松,就算是顶尖的剑客,孤身深入敌营,也是九死一生。

他就这么一个儿子,虽说平里没少骂他,没少罚他,可心里,早就把他当成了亲儿子一样。他怎么舍得,让房书安去冒这么大的险?

想到这儿,徐良沉下脸,对着房书安说道:“书安,起来。这事,你别掺和。这趟差事,凶险万分,不是闹着玩的,稍有不慎,就会丢了性命。你武艺不行,去了太危险,我不能让你去。”

房书安一听,当时就急了,跪在地上,往前膝行了两步,拉着鼻儿,声音都带着哭腔了:“爹!您怎么能不让我去啊?我刚才说的,都是真心话!我知道危险,可越是危险,我越得去!我是开封府的校尉,是您的儿子,这种时候,我不上,谁上?难道让您亲自去?还是让白大侠去?他们是大军的主心骨,不能有半点闪失!我房书安烂命一条,就算是真的折在里面,能换回百姓的性命,能给大军铺平道路,也值了!”

“爹!您就让我去吧!我保证,一定小心谨慎,绝不鲁莽行事,绝不暴露身份,一定把差事办得妥妥当当!您要是不答应,我就跪在这儿,不起来了!”

房书安说着,又“咚咚咚”地磕起了头,额头都磕红了,愣是不肯起来。

徐良看着他,心里又是感动,又是着急,刚要开口再劝,旁边的蒋平突然开口了:“良子,我看,就让书安去吧。”

徐良一愣,看向蒋平,说道:“四叔,这……”

蒋平摆了摆手,对着徐良说道:“良子,你听我说。刚才书安说的,句句在理。这趟卧底打探的差事,他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。论起熟悉绿林门道,能跟匪寇打成一片,还能随机应变,咱们开封府里,真没人比他更合适了。”

“我知道你担心他的安危,可咱们的这行,本来就是刀头舔血的营生,哪有不危险的差事?再说了,书安跟着咱们这么多年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?他看着吊儿郎当,可心里比谁都有数,什么时候该什么,门儿清。他不是那种鲁莽的人,知道怎么保全自己,怎么完成任务。”

“更何况,咱们也不能让他一个人去,给他配几个得力的帮手,带着精锐的弟兄,互相有个照应,安全上,也能多一层保障。总比咱们大军到了泉州,两眼一抹黑,被楚凌霄牵着鼻子走,要强得多吧?”

蒋平这一番话,说得入情入理,徐良听完,沉默了半晌,看着跪在地上,一脸期盼的房书安,终于是叹了口气,点了点头。

“罢了。”徐良开口说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,“书安,既然你执意要去,这趟差事,就交给你了。不过我可把丑话说在前面,到了泉州,一切行动,都要以保全自身性命为第一要务,任务是其次。遇上任何事,都要三思而后行,绝不能鲁莽行事,绝不能逞强好胜。要是发现情况不对,立刻撤回来,不许硬撑。听明白了没有?”

房书安一听徐良答应了,当时就乐了,乐得大脑袋直晃,连忙又磕了几个响头,大声说道:“听明白了!听明白了!爹您放心!小子我一定谨记您的吩咐,万事小心,绝不鲁莽!一定把差事办得漂漂亮亮的,绝不给您丢脸!”

说着,房书安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,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。

旁边的冯渊一看,脸都绿了,指着房书安,苦着脸说道:“好你个房书安!你自己找死,别拉上我啊!我可告诉你,这趟差事,我不去!要去你自己去!”

房书安嘿嘿一笑,一把搂住了冯渊的肩膀,说道:“哎!老冯,你这话说的就不够意思了!咱们俩,那是开封府的哼哈二将,焦不离孟,孟不离焦,有福同享,有难同当!这么好的立功机会,我能忘了你吗?再说了,这趟差事,离了你不行啊!”

冯渊一翻白眼,没好气地说道:“离了我怎么就不行了?我武艺稀松,胆子又小,去了也是拖你的后腿,你找别人去!”

“那可不行!”房书安说道,“老冯,你想想,咱们这次去,要乔装改扮,混进匪寇窝里,得有个账房先生吧?你饱读诗书,识字多,会算账,一口江南口音,扮成江南来的富商账房,那是天衣无缝!再说了,你那口技,天下一绝,模仿什么像什么,遇上突发状况,全靠你的口技打掩护,救咱们的命呢!除了你,谁也不了这活!”

“还有啊,咱们俩搭档这么多年,什么事没一起经历过?哪次不是,遇难成祥?这次也一样,有咱们俩在,保证马到成功!等咱们把差事办好了,立了大功,四爷和爹,还有皇上,都得重重有赏!到时候,升了官,发了财,不比在开封府里当个小小的校尉风光?”

房书安这一顿忽悠,连捧带劝,冯渊被他说得,心里也活泛了。

冯渊心里清楚,房书安说的是实话,这趟差事,他确实能帮上大忙。而且,他跟房书安一样,在开封府里,论武艺,比不过徐良、白云瑞,论资历,比不过展昭、欧阳春,平里就是个打辅助的,难得有个能单独办差、立大功的机会。要是真把这事办好了,在众位英雄面前,也能扬眉吐气一回,再也没人敢说他是只会耍嘴皮子的了。

更何况,他跟房书安搭档这么多年,俩人早就有了默契,别看平里斗嘴,可真遇上事,房书安从来没丢下过他。

冯渊沉吟了半晌,终于是叹了口气,对着蒋平和徐良拱了拱手,苦着脸说道:“罢了罢了!既然房书安非要拉着我,四爷和大帅也信得过我,那我就陪他走一趟!只是丑话说在前头,我只能帮着他打掩护,出主意,要是他非要鲁莽行事,惹出祸来,我可担待不起。”

蒋平一听,乐了,说道:“好!冯渊,有你跟着他,我就放心了!你脑子灵活,心思缜密,正好能盯着他,不让他胡来。你们俩搭档,那是再好不过了!”

徐良也点了点头,说道:“冯渊,辛苦你了。一路上,多盯着书安,遇事多商量,互相照应。”

“是!谨遵大帅吩咐!”冯渊连忙躬身应道。

蒋平看着房书安和冯渊,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,神色变得严肃,说道:“书安,冯渊,既然你们接了这趟差事,那我就给你们定下几条规矩,还有详细的计策,你们必须一字不差地记在心里,严格照办,绝不能有半点马虎,听明白了没有?”

房书安和冯渊一看蒋平神色严肃,连忙收起了嬉皮笑脸,齐齐躬身说道:“四爷请讲!我二人洗耳恭听,绝不敢有半点违逆!”

蒋平捻着胡子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第一,身份伪装。你们这次去,不能暴露开封府的身份,要乔装改扮,扮成从江南、山东过来的绿林匪寇,走投无路,想要投奔楚凌霄,谋个前程。”

“书安,你就扮成山东来的绿林瓢把子,外号就叫大头鬼,带着一帮弟兄,占着山头,因为跟官府起了冲突,山寨被官兵剿了,走投无路,听说楚宫主在流求岛举事,要灭开封府,灭上三门,特意带着弟兄们前来投奔,想要跟着楚宫主一番大事业。这个身份,符合你的模样,也符合你的谈吐,不容易露馅。”

“冯渊,你就扮成江南来的富商,因为做海上生意,被楚凌霄的水师劫了货,又被官府诬陷通匪,家破人亡,走投无路,这才跟着房书安一起,来投奔楚凌霄,想要借着楚宫主的势力,报仇雪恨。你饱读诗书,懂账目,会经营,楚凌霄现在正是用人之际,肯定会对你另眼相看,更容易接触到他们的核心机密。”

“剩下的弟兄,就扮成你们的随从、镖师、手下的弟兄,各司其职,不许乱说话,一切都听你们二人的调遣。身份的细节,路引、腰牌,还有你们编造的过往经历,都要严丝合缝,每一个细节都要对上,绝不能有半点破绽,不然的话,一开口就会被人识破身份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
房书安和冯渊连连点头,把蒋平的话,一字不落地记在心里。

蒋平继续说道:“第二,行动准则。你们到了泉州之后,第一要务,是站稳脚跟,摸清情况,绝对不能贸然行动。不许一到地方,就想着去救人,去闯敌营,那是自寻死路。”

“你们要先在泉州府城落下脚,跟当地的绿林道、海匪、倭寇的眼线搭上关系,一点点渗透进去,慢慢打探消息。先搞清楚,被掳走的百姓,是被关在泉州附近的海岛上,还是已经被押去了流求岛新碧霞宫。再搞清楚,楚凌霄的火器营在哪里,有多少火炮,多少燧发枪,布防在什么地方,水师战船有多少,都停泊在哪个港口。”

“所有的消息,都要多方核实,确保准确无误,不能听了一面之词,就信以为真。打探到的重要消息,要立刻用飞鸽传书,送回汴梁帅府,让我们心里有数,提前做好准备。”

“不到万不得已,绝对不能暴露身份,绝对不能跟敌军正面冲突。就算是遇上了能救人的机会,也要先掂量掂量,有没有十足的把握,能不能全身而退。要是没有把握,宁可先不动,也不能打草惊蛇,不然的话,不仅救不出人,还会让楚凌霄提高警惕,甚至会害了被掳的百姓,也会让咱们大军的计划,全盘落空。听明白了吗?”

“听明白了!四爷放心,我们一定谨记!”房书安和冯渊齐声应道。

蒋平点了点头,继续说道:“第三,应急方案。这次深入虎,凶险万分,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。我给你们定下几条应急的法子,遇上突发状况,就照着办。”

“第一,要是身份暴露,被敌军围堵,不要恋战,立刻分散突围,能走一个是一个。突围之后,不要回汴梁,直接去泉州府衙,找泉州知府,他是咱们自己人,会接应你们,保护你们的安全。”

“第二,要是被敌军抓住了,无论怎么严刑拷打,都不能吐露半个字关于大军的计划,更不能出卖自己人。我们会想尽一切办法,营救你们。要是实在熬不住,就假意投降,顺着他们的话说,给我们传递假消息,绝不能真的投靠贼寇,做卖国求荣的事,不然的话,就算是逃回来,开封府的规矩,你们也清楚。”

“第三,我们的大军,三后准时拔营出征,沿运河南下,二十内,必定抵达泉州。你们只要撑过这二十天,等大军一到,你们就安全了。在此期间,无论发生什么事,都要沉住气,不能自乱阵脚。”

“第四,我给你们配了五十名侦缉营的精锐,都是跟着开封府办差多年的老手,个个武艺高强,心思缜密,擅长打探消息,跟踪潜伏,水里陆上的功夫,都是一等一的。他们会分成五队,明里暗里,跟着你们,保护你们的安全,帮你们打探消息,传递情报。一切行动,都由你们二人统一调遣,他们绝对服从命令。”

说到这儿,蒋平抬起头,对着大厅里喊道:“邢如龙、邢如虎、吕仁杰、黄荣江、黄荣海,出列!”

蒋平话音刚落,从人群里立刻走出来五个人,齐齐来到帅案之前,单膝跪地,齐声说道:“属下在!谨遵四爷吩咐!”

您再看这五个人:

为首的一对兄弟,哥哥邢如龙,弟弟邢如虎,都是身高八尺,虎背熊腰,面如黑铁,目似铜铃,掌中一口单刀,武艺高强,是开封府校尉里的好手,跟着徐良、蒋平南征北战多年,经验丰富,胆大心细。

旁边站着的,是小七杰里的抄水燕子吕仁杰。这位好汉,中等身材,白净面皮,两道细眉,一双大眼,身手矫健,轻功卓绝,走起路来,脚下无声,如同狸猫一般,最擅长打探消息,跟踪潜伏,轻功在小七杰里,是数一数二的。

最后面的一对兄弟,是黄荣江、黄荣海,正是房书安的两个徒弟。哥哥黄荣江,性格憨厚,力大无穷,掌中一把大刀,勇猛过人;弟弟黄荣海,性格机灵,身手敏捷,最擅长轻功,望风放哨,打探消息,对房书安忠心耿耿,绝无二心。

蒋平看着五人,神色严肃地说道:“邢如龙、邢如虎、吕仁杰、黄荣江、黄荣海,我命你们五人,率领侦缉营五十名精锐,跟着房书安、冯渊,一同前往泉州,充当先锋。一路上,你们要听从房书安、冯渊的调遣,保护好二人的安全,协助他们打探消息,完成任务。若是出了半点差错,我拿你们是问!听明白了没有?”

五人齐齐高声应道:“听明白了!属下谨遵四爷将令!定当保护好房校尉、冯校尉,完成任务,万死不辞!”

房书安看着自己的两个徒弟,还有邢家兄弟、吕仁杰,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。有这几位好手跟着,还有五十名侦缉营精锐,这次去泉州,底气就足多了。

蒋平把所有的计策、规矩、人员安排,全都交代得明明白白,滴水不漏,没有半点遗漏。大厅里的群雄听完,都连连点头,心里暗道:难怪蒋四爷能当开封府的军师,这心思,真是比头发丝还细,方方面面,都考虑到了。

徐良看着一切安排妥当,从帅位上站了起来,走到房书安面前。他看着自己的儿子,伸出手,拍了拍房书安的肩膀,沉默了半晌,才开口说道:“书安,四叔交代的,你都记下了?”

房书安看着徐良,重重地点了点头,说道:“爹,我都记下了!您放心,我一定把差事办好,绝不给您丢脸!”

徐良点了点头,从腰间解下了一个镖囊,从里面拿出了两支纯金打造的金镖,递到了房书安的手里。

这两支金镖,是徐良贴身之物,是他当年奉旨夸官的时候,仁宗皇帝御赐的,纯金打造,上面刻着“御赐”二字,锋利无比,是徐良最心爱的暗器,平里,从来舍不得用。

房书安看着手里的金镖,愣住了,连忙说道:“爹,这……这是您的御赐金镖,我不能要!太贵重了!”

徐良摆了摆手,着山西口音,缓缓说道:“拿着。这两支金镖,你带在身上。第一,遇上危险,它能帮你,我的镖,江湖上的人都认得,寻常的匪寇,见了这镖,也得掂量掂量,不敢轻易对你下手。”

“第二,这镖,就代表我。要是遇上了咱们自己人,当地的官府、镖局、绿林里的正道朋友,你拿出这镖,他们就知道,你是我徐良的人,会全力帮你。”

“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。书安,爹没什么别的要求,就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地去,平平安安地回来。这镖,你带着,就当是爹陪着你。遇上事,别逞强,多想想爹,想想开封府的弟兄们,一定要活着回来。听明白了吗?”

徐良这一番话,说得平平淡淡,可里面的关切之情,溢于言表。房书安拿着手里沉甸甸的金镖,只觉得鼻子一酸,眼泪当场就掉下来了。

他跟着徐良这么多年,徐良从来没对他说过这么软的话。平里,不是骂他,就是罚他,可他心里清楚,爹是真心疼他,真心为他好。

房书安“噗通”一声,再次跪倒在地,对着徐良磕了一个响头,哽咽着说道:“爹!您放心!孩儿我一定记住您的话!一定平平安安地回来!一定把差事办得妥妥当当!绝不让您失望!要是我办砸了,您就拿这金镖,一枪打死我!”

徐良伸手扶起了他,擦了擦他脸上的眼泪,难得地笑了笑,说道:“傻小子,说什么浑话。爹等着你立功回来,给你庆功。”

旁边的众人,看着这一幕,心里都有些动容。平里,大伙儿都看惯了徐良和房书安科打诨,一个骂,一个嬉皮笑脸地接,可今天,才看到这对父子,最真实的一面。

当下,一切安排妥当。蒋平让人去准备了路引、腰牌、乔装用的衣服、盘缠、马匹、船只,还有飞鸽传书用的信鸽,一应应用之物,全都准备得妥妥当当,没有半点遗漏。

邢如龙、邢如虎去侦缉营,挑选了五十名精锐,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老手,装备精良,身手矫健,随时可以出发。

吕仁杰则提前去打探了从汴梁到泉州的路线,水路陆路都规划得明明白白,哪里有驿站,哪里有码头,哪里有绿林道上的山头,都摸得一清二楚,做好了万全的准备。

黄荣江、黄荣海,则帮着房书安、冯渊,收拾行装,检查兵器暗器,把房书安那把一尺二寸的小片刀,磨得锃亮,冯渊的佩剑,也检查妥当,还有的暗器、解药、伤药,全都准备齐全。

整个帅府,都动了起来,为先锋队的出发,做着最后的准备。

房书安和冯渊,也没闲着,俩人关在一间屋子里,对着蒋平定下的计策,反复打磨身份的细节,编造的过往经历,每一个细节,都反复核对,确保严丝合缝,没有半点破绽。俩人还模拟了遇上盘查、遇上匪寇、被人识破身份的各种场景,反复演练应对的话术,确保万无一失。

一直忙活到深夜,所有的准备工作,才全部就绪。

次凌晨,天还没亮,汴梁城还笼罩在一片浓浓的晨雾之中,万籁俱寂,只有打更的梆子声,远远地传来。

汴梁城南门外的运河码头,已经聚集了一群人。

房书安、冯渊、邢如龙、邢如虎、吕仁杰、黄荣江、黄荣海,还有五十名侦缉营的精锐,全都换好了行装,乔装改扮完毕。

房书安穿着一身粗布长衫,外面罩着一件黑色的英雄氅,腰间挎着那把小片刀,脸上抹了些黑灰,遮住了原本的模样,只露出那个标志性的大脑袋,看着就像个常年在绿林道上混的匪首,惟妙惟肖。

冯渊则穿着一身绸缎长衫,戴着一顶方巾,手里拿着一把折扇,看着文质彬彬,活脱脱一个江南来的账房先生,一口江南口音,更是天衣无缝。

邢如龙、邢如虎、黄荣江、黄荣海,都穿着短打扮,腰间挎着单刀,扮成了随从镖师,一个个虎背熊腰,眼神警惕,看着就不好惹。

吕仁杰则换了一身寻常百姓的衣服,背着一个小包袱,看起来就像个走街串巷的货郎,方便提前打探消息,望风放哨。

五十名侦缉营精锐,分成了五队,有的扮成了脚夫,有的扮成了船夫,有的扮成了随行的弟兄,三三两两,分散在码头四周,看似随意,实则把整个码头都警戒了起来,警惕地盯着四周的动静。

码头边,停着三艘大型的漕船,船帆已经升起,船夫都已经就位,随时可以开船。走水路沿运河南下,比陆路要快,也更隐蔽,不容易引起注意。

徐良、蒋平、白云瑞、展昭、欧阳春,还有开封府的众位英雄,都来到了码头,为房书安一行人送行。

晨雾之中,徐良走到房书安面前,再次叮嘱道:“书安,路上一定要小心,遇事多商量,多跟冯渊、吕仁杰他们合计,不许自作主张。到了泉州,记得按时传信回来,有任何突发状况,第一时间跟我们联络。”

“爹放心,我都记下了!”房书安重重地点了点头,拉着鼻儿说道,“您就在汴梁等着我的好消息吧!不出二十天,我一定把流求岛的虚实,全都给您摸得一清二楚!”

蒋平也走上前来,拍了拍房书安和冯渊的肩膀,说道:“书安,冯渊,记住我跟你们说的话,保全性命,永远是第一位的。任务完不成,没关系,人活着,就有机会。千万别逞能,明白吗?”

“四爷放心,我们记住了!”房书安和冯渊齐齐躬身应道。

白云瑞也走上前来,对着二人拱了拱手,说道:“房大哥,冯大哥,一路保重。泉州那边,要是遇上了难处,就去清源山找青云观的观主,他是我峨眉派的同门,会全力帮你们的。”

“多谢白大侠!我们记下了!”二人连忙道谢。

展昭、欧阳春、丁氏双侠、智化,还有小五义、小七杰的众位弟兄,也都一一上前,跟二人道别,叮嘱他们一路小心,保重身体。

房书安看着众位弟兄,心里热乎乎的,对着众人团团作揖,说道:“众位弟兄,放心吧!我房书安这条命,硬得很!等我们回来,再跟大伙儿一起,渡海征剿楚凌霄,他个片甲不留!”

说罢,房书安一挥手,对着众人高声说道:“时辰不早了,我们该出发了!众位弟兄,咱们泉州再见!”

话音落下,房书安、冯渊带着众人,依次登上了漕船。

随着船老大一声高喊:“开船咯——!”

三艘漕船,缓缓升起了船帆,撑离了码头,顺着运河的水流,朝着南方,缓缓驶去。

晨雾之中,船影越来越远,渐渐消失在了运河的拐弯处。

徐良、蒋平带着众人,站在码头上,一直望着船队消失的方向,久久没有离去。

蒋平看着运河的远方,捻着胡子,低声说道:“良子,你说,书安这小子,这次能顺顺利利的吗?”

徐良看着远方,两道白眉微微皱着,缓缓说道:“这小子,命硬,的本事,天下第一。再说了,有冯渊、吕仁杰他们跟着,还有五十名精锐,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。只是……我这心里,总觉得有点不踏实。”

蒋平叹了口气,说道:“是啊,这趟差事,太凶险了。楚凌霄那厮,诡计多端,咱们能想到的,他未必想不到。只希望书安他们,能万事小心,别中了贼寇的圈套。”

俩人站在晨雾之中,望着南方,久久不语。

他们谁都没有想到,就在房书安的船队,刚刚驶离汴梁城,进入运河主航道的时候,码头旁边的一处茶馆二楼,一个穿着黑色夜行衣的人,正站在窗户边,死死地盯着船队远去的方向。

这人脸上蒙着黑布,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,看着船队消失的方向,嘴角勾起了一抹阴冷的笑容。

他转身快步下了楼,翻身上了一匹早就备好的快马,双腿一夹马腹,快马加鞭,直奔汴梁城东的水门码头而去。

到了水门码头,这人翻身下马,跳上了一艘早就备好的快船,对着船夫厉声喝道:“快!开船!走海路,全速赶往流求岛!十万火急!要立刻禀报楚宫主,开封府派了房书安带着先锋队,赶往泉州,要打探咱们的底细!快!晚了一步,要你的命!”

船夫不敢怠慢,连忙撑起船帆,摇起船橹,快船如同离弦之箭一般,冲出了水门,驶入了茫茫大海,朝着东南方向的流求岛,疾驰而去。

晨雾之中,快船的影子,很快就消失在了大海的尽头。

一场针对房书安先锋队的天罗地网,已经在千里之外的泉州,悄然拉开了。

而运河之上,房书安的船队,正顺流而下,朝着泉州疾驰而去。房书安站在船头,迎着清晨的风,望着南方的远方,心里踌躇满志,却不知道,一场巨大的危机,已经在前方等着他了。

正是:

孤舟南下探虎,侠胆孤身赴风波。

岂料奸谋早已布,前路凶险步步多。

欲知房书安一行人南下泉州,会遇上怎样的凶险,能否摸清贼寇的底细,救回被掳的百姓,且听下回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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