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强烈推荐一本悬疑脑洞小说——《北派黄生》!本书由“乘鸾御洛”创作,以黄生宁云曦的视角展开了一段令人陶醉的故事。目前小说已更新总字数105989字,精彩内容不容错过!
北派黄生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一脚踏进墓口,一股阴寒刺骨的风,迎面就扑了上来。
那不是山里的冷风,是从地底下、从棺材缝里钻出来的死气。
冷得扎骨头,冷得渗人心,吹在皮肤上,瞬间起一层鸡皮疙瘩,连呼吸都带着冰碴儿。
我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,狼眼手电往前一照,光柱笔直地扎进黑暗里。
眼前是一条狭窄仄的墓道。
高不过两米,宽勉强能容两个人并肩走,四壁是整块整块的青石板,打磨得异常平整,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契丹文。
文字歪歪扭扭,线条狰狞,像是一张张扭曲的人脸,看得人心里发慌。
地面铺着同样的青石板,年代太久,上面覆着一层厚厚的灰,踩上去沙沙作响,在这死寂的墓道里,显得格外刺耳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朽、湿、混合着淡淡血腥的怪味,不是新鲜血,是沉了上千年的老血气,闷在地下,散不出去,闻一口,都觉得口发堵。
大象跟在我身后,二百多斤的身子,尽量放轻脚步,可还是把石板踩得微微发颤。
他用工兵铲轻轻敲了敲旁边的石壁,嗡的一声,实心,没有夹层。
“生哥,硬得很。”
他压低声音,只说了三个字,又恢复了那副憨厚模样,只是小眼睛里,多了几分警惕。
宁云曦走在最后,脚步轻得像猫,几乎听不到声音。
她一进来,就没再说话,那双清冷的眼睛,不住地打量着两侧石壁上的契丹文,眉头微微蹙着,像是在辨认什么。
我停下脚步,手电光柱在墓道里来回扫动。
我们这行的,下墓第一要务,不是找明器,是找机关。
辽墓最阴毒的,就是防不胜防的消息儿、翻板、毒箭、流沙。
一步踩错,就是万劫不复。
“大象,靠边。”我低声吩咐,“别踩正中间,走两侧石板,每一步踩实了再动。”
“嗯。”
大象点点头,乖乖贴着石壁走,宽厚的肩膀几乎蹭到石头,动作笨拙却谨慎。
我握着洛阳铲,轻轻戳了戳面前的石板。
实心,没有空心感。
再戳下一块,还是实心。
一连十几块,全都一样。
我心里稍稍松了口气。
看样子,这第一段墓道,没有翻板陷阱。
但我不敢大意。
辽人的狠,我比谁都清楚。
明面上的机关好防,暗地里的阴阵、尸煞、毒烟,才是真正要命的东西。
“宁姑娘,”我回头看向她,“这上面的契丹文,你看得懂?”
宁云曦收回目光,轻轻点头,声音清冷平静:
“是墓主人生前的战功,了多少人,掠了多少部族,还有……诅咒。”
“诅咒?”我挑眉。
“对进入墓之人的诅咒。”她语气没什么波澜,“大意是,擅入者,神魂俱灭,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大象在旁边嘿嘿一声,小声嘀咕:“吓唬人。”
我也笑了笑。
我们这行的,死人的狠话听多了,真当回事,早就吓死八百回了。
“都是死人放的屁,不用理。”我摆摆手,“继续往前走,小心点。”
三人继续往前,脚步放得极慢。
墓道长得离谱,仿佛没有尽头。
手电光柱照过去,远处依旧是一片漆黑,像是一张巨兽的喉咙,要把我们活活吞进去。
走了约莫十几分钟,两侧石壁上的契丹文,渐渐变了。
不再是文字,而是壁画。
颜料早已褪色,变得暗红、暗绿、暗蓝,可线条依旧清晰,内容看得人头皮发麻。
第一幅,是行军打仗,尸骨堆积如山,血流成河。
第二幅,是活人殉葬,一群男女老少,被赶进墓,活活封死在里面。
第三幅,是巫师作法,头戴鬼面,手舞足蹈,面前摆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。
一股说不出的凶戾之气,从壁画里透出来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大象看得咧嘴:“生哥,这墓主,不是好人。”
“手握重兵的人将军,能是什么好人。”我淡淡回了一句,手电继续往前照,“这种人,死后怨气最重,粽子最凶。”
宁云曦忽然开口:
“别盯着壁画看太久。”
她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提醒,“这壁画掺了尸油和阴血,是阵的一部分,看久了,容易心神不宁,产生幻觉。”
我心里一凛。
果然,太阴困灵阵,从进墓口,就已经开始了。
我立刻收回目光,不再看壁画:“都低头,看脚下,别乱看。”
大象乖乖低下头,盯着自己的脚边走。
宁云曦也微微垂着眼,只是那双清冷的眸子,依旧在警惕地观察四周。
又往前走了一段。忽然——我脚下一顿。
一股极其细微、却异常诡异的声音,从墓道深处传了过来。
沙沙沙……沙沙沙……
很轻,很密,像是无数只细小的脚,在青石板上爬动。
我立刻抬手,示意两人停下。
“别出声。”
大象瞬间屏住呼吸,工兵铲攥得死死的,脸上的傻笑彻底消失。
宁云曦也竖起耳朵,清冷的眉头,皱得更紧。
声音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。沙沙沙……沙沙沙……
像是水,从黑暗里涌来。我心里咯噔一下。我们这行的,对这种声音,再熟悉不过。
是尸蹩。
而且,不是一两只,是一群。
“大象,准备。”我声音压得极低,“是尸蹩,数量不少。”
“娘的……”大象低声骂了一句,憨厚的脸上露出凝重,“这玩意儿,最麻烦。”
尸蹩这东西,生于古墓,以腐尸、棺木、人血为食,外壳坚硬,牙齿锋利,爬得极快,一拥而上,瞬间就能把活人啃成一副白骨。
寻常刀砍不死,火烧才有效果。
我立刻从背包里摸出煤油打火机和糯米。
糯米克尸气,也能暂时退尸蹩。
宁云曦却忽然开口:
“不用忙。”
她抬眼看向墓道深处,眼神平静,“这只是阵的引子,不是真的尸蹩。”
话音刚落——
手电光柱往前一照。
我们三个,全都当场愣住。
只见墓道尽头的黑暗里,密密麻麻一片,正快速爬过来的,哪里是什么尸蹩。
是无数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甲虫。
不是尸蹩,却比尸蹩更瘆人。
它们通体漆黑,背上有暗红色的花纹,爬动起来,密密麻麻,铺天盖地,看得人浑身发麻。
“是噬心虫。”宁云曦淡淡开口,“沾到身上,会钻皮肤,啃血肉,疼得人发疯。”
象一看这阵仗,二百多斤的汉子,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:
“生哥,这么多……”
我心里也沉了一下。
这么多虫子,就算有火,也未必能全部挡住。
就在这时——
宁云曦忽然往前一步,从腰间摸出一个小小的白色瓷瓶。
手指一拔,瓶塞打开。
一股极淡、极清、却异常刺鼻的药味,瞬间散开。
奇怪的一幕发生了。
那些疯狂爬过来的噬心虫,一闻到这味道,像是见了鬼一样,瞬间停住,然后疯狂往后退。
原本密密麻麻的虫,眨眼间就退得净净,消失在黑暗深处,连一只都没留下。
墓道里,再次恢复死寂。
我和大象,都看呆了。
大象愣了半天,才嘿嘿一声:“生哥,她……她真厉害。”
我也看向宁云曦,眼神里多了几分真正的佩服。
这姑娘,年纪轻轻,手里的玩意儿,比老江湖还管用。
“宁姑娘,你这瓶子里,是什么东西?”
“祖传的驱虫药。”宁云曦淡淡回答,把瓷瓶收好,“对墓里的毒虫、阴物,都有用。”
她说得轻描淡写,可我心里清楚,这绝对不是普通的药。
能一瞬间退这么多噬心虫,来头肯定不小。
这个宁云曦,身上的秘密,比这座辽墓还深。
我压下心里的好奇,点点头:“谢了。”
“不用。”她抬眼看向我,“我们是一伙的,我不能让你们死在这里。”
就这一句话,我心里瞬间踏实了不少。
这姑娘,人清冷,心不冷。
“继续走。”我挥挥手,“前面,应该就是真正的阵眼了。”
三人再次动身。
这一次,没走多远,墓道忽然到了头。
一扇巨大的石门,横在面前。
石门高近三米,宽两米,整块青石凿成,上面刻着一个狰狞的鬼首。
鬼首双目圆睁,獠牙外露,嘴里叼着一把青铜刀,看上去凶戾无比。
石门紧闭,严丝合缝,连一条缝隙都没有。
大象走上前,伸手推了一下。
石门纹丝不动。
他又加了把劲,脸都憋红了,石门依旧稳如泰山。
“生哥,推不动。”他摇摇头,“太重了。”
我走到石门前,用手电仔细照着。
鬼首的眼睛、嘴巴、牙齿、刀柄,一一细看。
辽墓的石门机关,大多藏在这些雕刻里。
“这是子母闩。”我摸了摸鬼首的獠牙,“得找到机关,才能打开。”
我伸手,按了按左边的獠牙。
没反应。
按右边的獠牙。
还是没反应。
按鬼首的眼睛。
依旧不动。
我皱起眉。
不对劲,机关不应该这么难找。
宁云曦走到石门前,清冷的目光,落在鬼首嘴里叼着的那把青铜刀上。
“机关在这里。”
她伸手,轻轻握住青铜刀的刀柄,往左一拧。
咔——
一声轻微的机括声响。
整扇巨大的石门,开始微微震动。
紧接着,在我们震惊的目光里,石门缓缓向内打开。
一股更浓、更冷、更阴森的死气,从门后狂涌而出。
门后,是一间更加宽阔的墓室。
手电光柱照进去。
一瞬间,我和大象,头皮都炸了。
墓室中央,摆着一口巨大的朱红棺材。
棺材周身,描金绘银,刻满了契丹符文,气派非凡。
而在棺材四周,整整齐齐站着一圈人。
一动不动,面无表情,双眼空洞,浑身穿着破烂的辽代服饰。
是人俑。
但不是石头做的,不是陶土烧的。
是活人殉葬,风成的尸。
整整十八具,围成一圈,面朝棺材,像是在守墓,又像是在朝拜。
风吹过,它们身上的破布轻轻飘动,看上去,跟活人站在那里,一模一样。
大象倒抽一口冷气:
“我滴娘……活人殉葬……”
我心里也发寒。
辽代贵族,真的狠到了骨子里。
宁云曦站在我身边,声音平静:
“这十八具,是当年墓主的亲卫,活着封进来,活活饿死、渴死,怨气不散,成了阴兵。”
“阴兵?”我皱眉。
“是太阴困灵阵的一部分。”她点头,“它们不动则已,一动,我们就麻烦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里的寒意。
怕没用,进都进来了,只能硬着头皮上。
“大象,守在门口,别让任何东西断我们后路。”
“嗯!”大象立刻站到门口,工兵铲横在前,一脸戒备。
我看向宁云曦:“宁姑娘,接下来,是不是要进阵了?”
“是。”她点头,清冷的脸上,第一次露出一丝认真,
“黄生,我跟你说清楚。
进了这个阵,你会看见你最害怕的东西,最想念的人,最放不下的往事。
不管看见什么,都别信,别碰,别跟着走。
一旦动心,就会被阵缠住,永远困死在这里,变成它们的一部分。”
我心里一震。
太阴困灵阵,最阴毒的地方,原来是迷人心智。
用你自己的心,你自己。
我点点头,眼神坚定:“我懂。你放心,我黄生混江湖这么多年,什么场面没见过,心硬得很。”
宁云曦看着我,轻轻嗯了一声。
“跟着我,我走哪,你走哪,我停,你停。
不管看见什么,都只看我,只跟着我。”
她说完,率先迈步,走进墓室。
我立刻跟上。
一步踏入墓室的瞬间——眼前的景象,猛地一变。
耳边,传来了熟悉的声音。
“黄生,慢点跑,别摔着……”
“师父,我学会用洛阳铲了!”
我眼前,出现了一座破旧的小屋。
瞎眼的陈把头,坐在炕上,笑着对我招手。
那是我小时候,最温暖的画面。
我的心,猛地一揪。
师父……
我下意识,就要往前走。
“别看!”
宁云曦清冷的声音,猛地在耳边炸开,
“是幻觉!”
我浑身一震,瞬间清醒。
眼前的小屋、师父,全都烟消云散。
依旧是阴森的墓室,依旧是那十八具尸,依旧是那口朱红大棺。
我后背,瞬间被冷汗浸透。
好险。
只差一点,我就栽了。
宁云曦走到我身边,看了我一眼:
“稳住心神,想着你是来下墓的,不是来念旧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抹了把额头的冷汗,苦笑一声,“这阵,真够邪门的。”
她没说话,只是继续往前走。
我连忙跟上,不敢再分心。
可紧接着——
幻觉,又来了。
这一次,出现在我面前的,是一片荒野。
大象饿得奄奄一息,倒在地上,只剩一口气。
“生哥……我好饿……”
我心里一紧。
是大象!
我又想冲过去。
“别动!”
宁云曦再次喝住我,
“那不是他!大象在门口,好好的!”
我猛地回头。
门口,大象正一脸憨厚地站在那里,警惕地盯着墓室,完好无损。
眼前的幻觉,再次破碎。
我大口喘着气,心脏狂跳。
太阴困灵阵,果然名不虚传。
专挑你最在乎、最软肋的地方下手。
“黄生。”宁云曦的声音,冷静得像冰,
“记住,你是黄把头,你是领头的,你不能乱。
你一乱,我们三个人,全都得死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睛,再猛地睁开。
眼神,重新变得坚定、冰冷、沉稳。
“我没事,继续。”
宁云曦点点头,不再说话,继续朝着中央的朱红棺材走去。
我紧紧跟在她身后,目光死死盯着她的背影,再也不看任何东西。
不管耳边出现什么声音,眼前出现什么画面,我都只看她。
一步,两步,三步……
离棺材越来越近。
十八具尸,依旧一动不动,像是死物。
可我能感觉到,一股股冰冷的怨气,从它们身上散发出来,缠绕在我们身上。
就在我们走到棺材前三步远的地方——
忽然!
十八具尸,同时动了。
咔咔咔——
关节扭曲的声音,刺耳至极。
它们缓缓抬起头,空洞的眼睛,对准了我们。
嘴巴,一点点张开。
没有声音,却透着一股极致的凶戾。
大象在门口,瞬间绷紧:“生哥!它们动了!”
我握紧工兵铲,手心全是汗。
“宁姑娘,怎么办?”
宁云曦站在我身前,清冷的身影,挡在我和棺材之间。
她抬头,看着那十八具阴兵尸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股奇异的力量:
“阵眼,就在棺材下面。
我稳住它们,你开棺,破阵。”
我一愣:“你一个人?”
“信我。”她回头,看了我一眼,
“你开棺,我保你不死。”
那一刻,我看着她清冷而坚定的眼睛,没有任何犹豫。
“好!”
我大吼一声,握紧工兵铲,猛地冲向朱红大棺。
“大象,守住门口,别让任何东西过来!”
“放心!”大象浑厚的声音响起,“有我在,谁也过不去!”
宁云曦站在原地,面对十八具缓缓近的阴兵尸。
十七岁的漂亮小仙女,身影纤细,却站得笔直。
她从怀里,摸出三枚小小的青铜铜钱。
手指一弹。
咻——咻——咻——
三枚铜钱,精准地打在最前面三具尸的额头。
诡异的一幕发生了。
那三具尸,瞬间定格,再也不动。
还剩的十五具,依旧近。
宁云曦眼神清冷,双手快速结了一个古怪的印诀。
嘴唇微动,念出一段低沉、古老、听不懂的咒语。
声音不大,却像有魔力一般,在墓室里回荡。
近的阴兵尸,动作越来越慢,越来越僵。
我趁机跳到棺材前,用工兵铲进棺材缝里,猛地一撬。
咔嚓——
朱红棺材的棺盖,被我撬开一条大缝。
一股浓郁到极致的尸气、阴气、怨气,冲天而起。
我强忍着不适,用力一掀。
轰——
棺盖,被我彻底掀开。
棺材里面的景象,一览无余。
而我在看见里面东西的那一瞬,整个人彻底僵住。
棺材里,没有尸变的粽子。
没有成堆的金银珠宝。
只有一具穿着辽代将军铠甲的骸骨。
而在骸骨的口,放着一块巴掌大、通体漆黑、刻满诡异符文的石头。
宁云曦的声音,急促地响起:
“那是阴煞石!是阵眼!
快,拿黑驴蹄子,砸碎它!阵就破了!”
我立刻反应过来,伸手摸向怀里的黑驴蹄子。
可就在这时——
原本被定住的十八具阴兵尸,猛地挣脱束缚!
咔咔咔——
它们疯狂地冲了过来!
宁云曦脸色微变:“小心!”
她想冲过来挡在我身前,已经来不及了。
一具尸,利爪森森,直接朝我头顶抓来!
我瞳孔骤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