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宇入职第一周，什么也没。
每天十点半到公司，打两把游戏，中午出去吃饭，下午回来睡一觉，四点左右开始“工作”——也就是把林薇做的报表拿过去，改个格式，换成自己的名字，发到工作群里。
王总在群里点赞：**【小王上手很快，不错。】**
林薇看到那条消息时，正在吃泡面。她扫了一眼，继续低头吃面。
苏晴坐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你就这么忍了？那是你熬了两个通宵做的数据！”
“没事。”林薇说，“领导高兴就好。”
“你——”苏晴气得跺脚，“林薇，你怎么这么没脾气啊？那是你的功劳！”
林薇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王宇的胆子，就是在林薇这种“没脾气”里一点点养大的。
第二周，他开始“指导”林薇的工作。
“林姐，你这个客户分析报告，写得不行啊。”王宇把报告扔在林薇桌上，声音大得整个办公室都能听见，“太啰嗦了，客户的核心需求没抓住，重写吧。”
林薇看了一眼那份报告——是她上个月做的标准模板，一直用到现在，从没人说过有问题。
“好的，王经理。”她拿起报告，“你觉得哪里需要改？我参考一下。”
“这都要我教？”王宇皱眉，“你是老人还是我是老人？自己琢磨琢磨不行吗？”
说完，转身就走了。
苏晴气得脸都红了，林薇却只是把报告放进抽屉，继续做手头的事。
下午，王宇又来了。
“林姐，那个张总的合同呢？我下午要去见他。”
林薇抬起头：“张总？哪个张总？”
“就是那个做进出口的大客户啊，我舅舅说一直是你跟的，现在交给我了。”
林薇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张总——张建民，是她跟了三年的客户，从最初的几十万小单子，做到现在每年几百万的合同。她跑过不下三十趟，吃过无数顿饭，喝到胃出血才换来的信任。
“王经理，”林薇的声音依然平静，“张总这个客户，情况比较特殊，要不要我先跟你交接一下？”
“不用。”王宇挥挥手，“我舅舅说了，客户资料都在系统里，我看看就行。你忙你的。”
他走后，林薇坐在工位上，很久没有动。
夕阳从窗外照进来，落在她的手背上。她看着那片光，忽然想起四年前，她刚来这家公司的时候，也是这样的黄昏。她那时对自己说，好好，总能出头。
四年了。
她确实好好了。可出头的是谁呢？
林薇打开抽屉，拿出那份被王宇退回来的报告，翻到最后一页。
那里贴着一张便利贴，是她自己写的，只有三个字：**“别着急。”**
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一会儿，然后把便利贴撕下来，揉成团，扔进了垃圾桶。
## 第三章 分肉
二月底，王总召开了新年第一次全员大会。
说是全员大会，其实就是宣布一件事：客户重新分配。
“公司今年要大力发展新业务，”王总坐在会议桌主位，目光扫过众人，“老客户过于集中，不利于风险管控。所以我决定，把现有的大客户重新分组，让更多同事有机会接触核心业务。”
林薇听着，心里已经有了预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