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停住。
“今天出的，”他说，“我已经把她安顿好了。”
我回头看他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来找你。”
“找我什么？”
他张了张嘴，半天没说出话。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你来找我，她知道吗？”
他又沉默了。
我笑了一下。
“乔烁，你真是……”我没把话说完，转身就走。
他在后面追上来，这回直接挡在我前面。
“我不管你怎么想，”他说，“我今天来了，就不会一个人回去。你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
“哪个家？”
“我们以后的家。”
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很累。
“让开。”
“不让。”
我绕开他，他伸手拦住。我再绕，他再拦。走廊那头有服务员探头看，没敢过来。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“你跟我回去。”
“我要是不呢？”
他盯着我，眼睛里全是血丝，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“那我就在这等着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，”我说，“你等着。”
说完我转身往回走，回房间，关门。他在后面喊我，我没理。
进房间，手机响了。任思南打的。
“听说乔烁到酒店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在楼下堵你？”
“嗯。”
他笑了一声：“要我下去吗？”
“不用。”
“那你想怎么办？”
我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。楼下大堂门口，乔烁拖着行李箱站在那儿，仰着头往上望。隔了十几层楼，看不清他的表情，但那个姿势能看出是在找哪个窗户是我的。
“让他站。”我说。
挂了电话，我去洗了个澡。吹头发，换了身睡衣，躺床上看了会儿书。过了两个小时，手机又响。
任思南发来的：还在下面站着。
我没回。
又过了一个小时，他发：下雨了。
我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。外面确实下雨了，挺大，地上都湿了。楼下大堂门口，那个人影还在。
我放下窗帘，躺回床上。
手机响了，陌生号码。我接起来。
“素微，”乔烁的声音在雨声里发飘，“我在楼下，淋透了。你下来，我们好好谈谈。”
我说：“你回去吧。”
“我不回。”
“那你站着。”
这一夜睡得不太好，梦里乱七八糟的。早上醒来，天已经亮了，雨停了。我起来洗漱，换好衣服，拉开窗帘往下看。
大堂门口空空荡荡的，一个人都没有。
手机上有条短信，乔烁发的，时间凌晨四点：我订了机票，明天回去。你不跟我走，我就当你真的不要我了。
我删掉。
下楼吃早餐，任思南已经坐在那儿了。
“走了？”他问。
“走了。”
他点点头，给我倒了杯咖啡。
“接下来什么安排？”
“回程机票明天的。”
“那今天再出趟海？”
我想了想，说好。
吃完早餐，收拾东西，退房。任思南开车来接我，还是那辆，沿着海边公路走。
路上他接了个电话，说了几句，挂了。侧头看我一眼。
“乔烁没走。”
我转头。
“他改签了，还在这边。”
我没说话。
车继续开，到了码头，上船。船开出去，海还是那么蓝，风还是那么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