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我教她东西,她都会认真记笔记。
下班了会给我带一杯茶。
“念姐,焦糖玛奇朵,你的最爱。”
我觉得这姑娘不错,踏实、懂事。
实习结束,我帮她写了推荐信。
她留下了,转到市场部。
我以为这是一个前辈提携后辈的故事。
直到三个月前。
那天加班到很晚,我去停车场取车。
看到陆景深的车还在。
副驾驶有个人。
方瑶。
她靠在他肩上,在笑。
陆景深侧过头,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。
我站在十米外,车钥匙攥在手里。
风很大,停车场的灯一明一暗。
我看了五秒钟。
然后转身,走了。
那天晚上我失眠了。
不是心疼。
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。
像有人在我背上了一刀,我低头一看,刀上还刻着我自己的名字。
是我把方瑶招进来的。
是我教她做方案的。
是我帮她留下来的。
现在她坐在他车里,靠着他的肩膀。
我想起方瑶刚来的那个月,有一次她问我:“念姐,你和陆组长关系很好吗?”
我说:“大学同学。”
她笑了笑,说:“难怪,你们好有默契。”
好有默契。
现在想起来,她大概从那时候就开始打听了。
我教她做方案,她打听我和陆景深的关系。
我帮她写推荐信,她坐进了陆景深的副驾驶。
茶还是每天照送。
“念姐,焦糖玛奇朵。”
笑得一样甜。
我现在想吐。
4.
停车场那件事之后,我没有去找陆景深。
也没有去找方瑶。
我告诉自己,也许只是我看错了。
也许他们只是顺路。
也许那个吻只是——
我在骗自己。
之后的一个月,我开始留意。
不是故意调查。
是有些事情,一旦开始注意,就会变得刺眼。
方瑶的朋友圈,三天前:一张咖啡杯的照片。
杯子后面是一只手。
男人的手。
戴着一块手表。
陆景深的浪琴,去年生他妈给他买的。
我帮他挑的。
他生那天,他妈打电话让我帮忙参考。
“小念啊,景深喜欢什么牌子?”
我说浪琴,经典款,他之前在商场看过。
他妈说:“哎呀,还是你了解他。”
现在这块表出现在方瑶的朋友圈里。
我继续往下翻。
方瑶一周前:一张窗台的照片。
上面有一盆绿萝。
那个窗台。
那个绿萝。
是陆景深家。
我盯着那张照片,手心冰凉。
她去过他家。
不,不是去过。
是常去。
照片拍的角度很随意,像是早上醒来顺手拍的。
早上。
她早上在他家。
我把手机放下。
又拿起来。
又放下。
那天下午,我去了人事部。
“那个海外访问学者的名额,还有吗?”
人事的小周抬头看我。
“苏念姐?你不是说不考虑了吗?”
这个名额三个月前HR就通知过。
德国慕尼黑大学,访问学者计划,一年。
我当时拒绝了。
因为走了,就见不到他了。
现在我改主意了。
“我考虑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