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把锅甩给我。
坐在税务局那个塑料椅子上，我忽然有一种很荒诞的感觉。
好像看了一出戏。
演员是我认识了十二年的人。
她演了十二年的“好姐妹”。
连谢幕都不给我看，直接换了戏。
走出税务局，刘律师在车里跟我说：“周总，情况没你想的那么糟。举报内容涉及的那些转账，签字人都是蒋蓓。公司账面上你个人是净的。但问题是——如果她一口咬定这些转账是你授意的，你需要证据证明这不是你的安排。”
“我有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那三家收款公司是她个人注册的，法人是她，股东也是她。如果是我授意的，为什么公司注册在她名下？”
刘律师想了想：“还不够。她可以说你借用她的身份注册的。你还需要证明这些钱转出去之后进了她的私人口袋，而不是回流到你手上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回到公司已经下午三点。
我让陈国平把那些转账对应的银行流水全部拉出来。
同时，我做了一件事。
我打开企业微信的权限后台，把蒋蓓对接的所有客户合同调出来。
一份一份看。
看到第七份的时候，我停下了。
这份合同的甲方是“鑫海地产”，我们公司的老客户。
合同上盖的章是“盛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”。
不是我们公司的章。
蒋蓓用她自己注册的空壳公司，直接签下了我们的客户。
鑫海地产每年给我们做六十万的品牌策划。
去年第四季度，这笔业务突然没了。
当时蒋蓓跟我说：“鑫海那边换了负责人，新人不好说话，这单我们可能丢了。”
我信了。
不是丢了。
是被她接走了。
我继续翻。
翻到第十二份的时候，我看到了另一个名字——“蓓盛品牌策划有限公司”。
签约对象是“宏远贸易”。
也是我们的客户。
去年宏远的品牌突然中断，蒋蓓说对方资金紧张暂停了。
也不是暂停了。
也被她接走了。
我一份一份往下翻。
鑫海地产。宏远贸易。嘉联物流。正信教育。达安电子。
五家。
都是我们公司的客户。
都在过去两年内“流失”了。
蒋蓓跟我说的理由各不相同：换了对接人、预算砍了、公司内部调整、竞标输了。
我全信了。
五家客户，年合同额加起来超过两百万。
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，看着屏幕上的合同编号。
桌上有个相框，放着我和蒋蓓参加行业颁奖礼的合照。
我们举着奖杯笑。
那个奖是我带队拿的。
但照片里她站C位。
我想起来了——当时她说：“颖子你站旁边点，我拿着奖杯，拍出来好看。”
我挪了。
她站到了中间。
现在那张照片还挂在她朋友圈。
我伸手把桌上的相框反扣过去。
继续翻合同。
晚上九点。
陈国平发来银行流水。
我打开，按时间排序。
蒋蓓签字转出去的钱，到了那三家公司的对公账户之后，二十四小时之内就被转到了一个私人账户。
户名：方浩。
蒋蓓的男朋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