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这些批注。
一页一页。
手在发抖。
不是伤心。
是恶心。
她把我的聊天记录当作“攻略”来研究。
像在研究一个猎物的习性。
然后冒充我去“捕猎”。
我放下那些纸，退出她的房间。
站在走廊里。
客厅电视的声音传过来。
妈妈在看家庭伦理剧。
我走过去。
“妈。”
“嗯？”
“苏甜今天去哪了？”
妈妈顿了一下。
“跟朋友吃饭啊，我不是说了？”
“哪个朋友？”
“我哪知道她那么多朋友。”
我看着妈妈。
她的眼睛没有离开电视屏幕。
但她换了一下坐姿。
我了解我妈。
她在说谎的时候，会换坐姿。
“妈，苏甜今天下午去星巴克了吧？”
电视的声音忽然显得很大。
妈妈没动。
过了三秒，她拿起遥控器，把音量调低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还知道她穿了我的裙子。”
妈妈终于看向我。
“念念——”
“我还知道，她冒充我，去见我的网恋对象。”
客厅里安静了。
妈妈放下遥控器。
“你……你去了？”
“我看到了。”
妈妈的表情变了。不是愧疚。
是慌张。
像做贼被抓住。
“你听我解释——”
“妈，她怎么知道时间地点和我穿什么的？”
妈妈不说话。
“我昨晚洗澡的时候，谁翻了我手机？”
妈妈低下头。
“还有，”我看着她，“那些聊天记录的批注，是谁教她写的？”
妈妈的手搓着睡裤。
“是你吧？”
沉默。
长久的沉默。
最后妈妈说了一句话。
“念念，她条件不好，不容易找对象。你这个网友听着条件还行，我就想让……先试试。”
先试试。
我的网恋对象。
让我妹“先试试”。
就像小时候我的新裙子，妈妈拿给她“先穿穿”。
就像我的大学名额，妈妈想让她“先上上”。
就像我的前男友，妈妈觉得她“先处处也没什么”。
“妈，”我说，“你知道那个人今天开什么车来的吗？”
妈妈抬头。
“迈巴赫。五百万的。”
妈妈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就那一下。
我全看到了。
她不是在为我高兴。
她是在为苏甜高兴。
在她心里——
那个开五百万车的男人，已经是苏甜的了。
我转身回了房间。
关上门。
拿出手机。
给陆深回了消息。
“今天有点事没去成，抱歉。”
他秒回：“没关系，改天。对了——”
“嗯？”
“今天来的那个女孩。”
我的手指顿住了。
“她说她是你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他又发了一条：
“但她不是。”
5.
我看着陆深的消息，心跳加速。
“你怎么知道她不是我？”
“你说话的方式。”
他打了一段文字过来。
“你说话喜欢先停顿再回复，她回得太快了。你从来不用‘哈哈哈’，她说了十七次。你聊到吃的会很具体——‘那家店的酸菜鱼用的是黑鱼不是草鱼’，她只会说‘好吃好吃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