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被挂断。
我拿着手机，站在原地。
窗外天色渐亮，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我洗漱，换衣服，出门上班。
地铁上，我收到顾言深的消息。
“王财务的儿子，在实验中学读初二。每天下午五点半放学，坐23路公交车回家。今天下午，我会让人在公交车上‘偶遇’他。”
“注意分寸。”我回。
“放心，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。”
一整天，我都在公司写代码。
心很静，出奇地静。
下午四点，苏晚晴又换了个号码给我发短信。
“我在你公司楼下，我们谈谈。”
我没理。
五分钟后，她又发：“你不下来，我就上去找你。林见深，你知道我做得出来的。”
我走到窗边，往下看。
她真的在楼下，穿着白色连衣裙，长发披肩，看起来清纯又脆弱。
像我们刚认识时的样子。
两年前，她也是这个样子，站在图书馆门口，笑着问我：“同学，能借一下你的校园卡吗？我忘带了。”
那时候的她，眼睛净得像泉水。
现在，泉水已经浑了。
我下楼。
她看到我，眼睛一亮，小跑过来。
“见深……”
“给你五分钟。”我面无表情。
她咬咬嘴唇：“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好吗？这里人多……”
“四分五十秒。”
她眼圈红了：“你一定要这样对我吗？”
“四分三十秒。”
“好，我说。”她深吸一口气，“我怀孕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沈清辞的。”她看着我的眼睛，一字一顿，“两周前查出来的，他不知道。见深，这是我最后的机会。你帮帮我，帮我离开他，帮我重新开始。这个孩子我不能要，我需要钱做手术，还需要钱安顿我妈……你帮帮我，以后我做牛做马报答你，好不好？”
我看着她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笑了。
“苏晚晴，你编故事的能力越来越差了。”
她脸色一变：“我没骗你！我真的怀孕了！”
“是吗？”我拿出手机，点开一张照片，递到她面前。
是她上周在酒吧喝酒的照片，手里拿着酒杯，笑靥如花。
照片时间戳：七天前。
“孕妇能喝酒？”我问。
她脸色白了。
“还有，”我又点开一张照片，“这是你前天在药店的监控截图，买的是避孕药。需要我把购买记录和发票发给你吗？”
她踉跄着后退一步，像看怪物一样看我。
“你……你监视我？”
“只是合理调查。”我收起手机，“苏晚晴，别把我当傻子。你的眼泪，你的忏悔，你的苦衷，现在在我眼里，都是戏。演得不错，可惜剧本太老套。”
她站在那儿，浑身发抖。
不知是气的，还是怕的。
“五分钟到了。”我转身要走。
“林见深！”她在身后喊，“你会后悔的！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！”
我没回头，径直走进大楼。
回到工位，我收到顾言深的消息。
“搞定。那孩子吓得不轻，说回家就告诉他妈。接下来，等王财务主动联系我们。”
“好。”我回。
“另外，侦探查到点有意思的东西。”顾言深发来一段语音，“苏晚晴和沈清辞，不止是包养关系。沈清辞让她接触过公司的一些账目，还带她见过几个客户。看样子，是想把她培养成‘自己人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