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因果并非只有‘’二字，更有‘心念’二字。一念为善，便是善因；一念为恶，便是恶因。墨尘铸此剑，便是希望它能斩恶念、护善因，只可惜他最终还是没能躲过血影门的恶因纠缠。”
沈砚似懂非懂：“那……弟子该如何修行因果大道？”
“因果大道，首重‘观’。”玄清观主道，“观天地万物之联系，观人心念之流转，观过往未来之纠缠。你之前能看到因果线，便是‘观’的入门。从今起，你每除了吐纳，还要多去观中各处走走，试着用你的心去看，而非用你的眼去看。”
沈砚牢记在心：“弟子明白
自玄清观主教诲“观”字诀后，沈砚每除了吐纳，便会在青云观内四处行走。他试着抛开杂念，用心去感受周遭的因果联系——看药圃里的草药如何因雨露滋润而生长，看石阶上的青苔如何因行人踩踏而枯萎，看师兄们练剑时的气息如何与天地灵气呼应。
这，他走到观后一处废弃的丹房。据说这里曾是青云观的炼丹圣地，后来因一场意外失火，便一直荒置着。丹房内布满灰尘，墙角结着蛛网，只有中央的石台上，还摆放着一些残缺的丹炉碎片。
沈砚在废墟中慢慢踱步，忽然，他的目光被石台角落一个不起眼的瓦盆吸引。那瓦盆巴掌大小，通体灰扑扑的，边缘还有一道裂痕，看起来与寻常农家的粗陶盆没什么两样。
可当他用玄清观主教的“观”字诀去看时，却发现瓦盆周围萦绕着一缕极淡的白色气丝，这些气丝正缓慢地吸附着空气中的灵气，虽微弱，却从未断绝。
“这瓦盆……不一般？”沈砚心中一动，走过去将瓦盆捡起。瓦盆入手很轻，却带着一种温润的质感，裂痕处似乎有微光流转，只是被灰尘掩盖，不易察觉。
他试着将体内刚凝聚的一丝微薄灵气注入瓦盆，谁知灵气刚一接触，就被瓦盆瞬间吸了进去，随后，盆中竟缓缓渗出一滴晶莹的水珠，散发着浓郁的草木清香。
沈砚惊讶地拿起水珠，放在鼻尖一闻，只觉一股清凉之意直冲脑海，连吐纳积攒的滞涩感竟消散了不少。“这是……灵气凝结的精华？”
他又取出一块从墨尘前辈遗物中找到的、毫不起眼的锈铁，放进瓦盆里。刚放进去，瓦盆便微微发热，盆壁上的裂痕亮起微光。片刻后，当他把锈铁拿出来时，铁锈已消失无踪，露出里面一块泛着银辉的精铁，质地比观中弟子常用的铁剑还要精纯。
“竟能净化凡铁！”沈砚心中掀起惊涛骇浪，他忽然想起村里老人讲过的“聚宝盆”传说——能将凡物化为珍宝，难道这瓦盆便是类似的宝贝？
他连忙捧着瓦盆去找玄清观主。
三清殿内，玄清观主看到瓦盆，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：“这是……纳灵盆？”
“纳灵盆？”沈砚从未听过这个名字。
“此乃上古修士炼制的辅助法器，”玄清观主轻抚瓦盆，缓缓道，“看似普通，却能自动吸纳天地灵气，还能净化凡物、滋养灵材。只是它对灵气的需求量极大，寻常修士本供养不起，久而久之便被遗忘了。没想到竟会藏在废弃丹房里。”
他看向沈砚，笑道：“你能发现它，也是一种因果。这纳灵盆与你有缘，便赠予你吧。”
沈砚又惊又喜：“多谢观主！只是……它能像传说中的聚宝盆一样，变出宝贝吗？”
玄清观主摇头：“非也。纳灵盆的‘聚’，在于‘转化’而非‘无中生有’。它能将凡铁转为精铁，将普通草药转为灵草，却需要消耗灵气或蕴含微弱灵气的凡物作为‘因’，才能结出‘果’。你若想用它强化宝贝，还需找到足够的‘因’。”
沈砚恍然大悟。他捧着纳灵盆回到厢房，将“因果”剑放在盆边。果然，纳灵盆周围的灵气流转加快了几分，剑鞘上的纹路似乎也变得更清晰了些。
“虽然不能凭空变宝贝，但有它相助，修行和炼宝都能省力不少。”沈砚心中欢喜，小心翼翼地将纳灵盆收好。他知道，这不起眼的瓦盆，或许会成为他修行路上的一大助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