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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双珠天弃之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灵聚宗的秋天来得悄无声息,只是在某一天清晨,懒云窝的老松树上忽然落满了白霜,后山的枫叶一夜之间红透了半边天。
忘生蹲在灶台前生火做饭,呼出的气息在晨光里凝成淡淡的白雾。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,每天早起,生火,熬粥,采药,炼药,控火,然后在落时分坐在门槛上,望着山腰的方向发一会儿呆。
一年零三个月了。
他在懒云窝住了整整一年零三个月,身体又长大了一些,看起来像六七岁的孩子。丹田里的两颗珠子依旧缓缓转动,一阴一阳,生生不息。他已经能更好地控制它们,不会再像试炼之地那晚那样失控。
可他还是不能下山。
师父说,再等等。
他不知道为什么还要等,但他相信师父。
师父说的,都是对的。
粥熬好了,他盛了两碗,一碗端进屋里给师父,一碗自己端着坐在门槛上喝。
师父今天起得早,已经披着那件破道袍坐在床边,接过粥碗喝了一口,咂咂嘴说:“今天这粥熬得不错,稠。”
忘生没说话,只是继续喝粥。
师父看着他,忽然问:“知道今天是什么子吗?”
忘生想了想,摇了摇头。
“外门弟子每年一次的狩猎大会。”师父说,“今年轮到后山那片林子,离咱们这儿不远。”
忘生的手顿了顿,抬起头望着师父。
师父喝着粥,继续说:“今年和往年不太一样。听说三长老那边的人也会去,说是帮忙镇场子,防止妖兽暴动。”
忘生垂下眼帘,没有说话。
三长老的人。
那六个筑基期的内门弟子。
上次外门大比,他们在广场上看他。
这次狩猎大会,他们要去后山。
后山离懒云窝不远。
忘生喝完最后一口粥,把碗放在膝盖上,望着远处的山。
山腰那边,枫叶红得像火。
“师父。”
“嗯?”
“我可以去吗?”
师父放下粥碗,看着他。
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
“想去?”
忘生点了点头。
“为什么?”
忘生想了想,说:“想去看看。”
师父沉默了很久,然后叹了口气。
“去吧。不过记住,只看,不动。”
忘生点了点头。
“还有,”师父的声音忽然变得严肃起来,“如果那六个人靠近你,立刻往回跑,不要犹豫。”
忘生又点了点头。
他把碗放回灶房,换了一身净些的衣裳,往山下走去。
走出几步,他忽然回过头。
师父还坐在门槛上,端着粥碗,看着他。
阳光落在师父身上,把那一头白发照得有些刺眼。
忘生忽然说:“师父,我很快就回来。”
师父愣了一下,随即摆了摆手。
“去吧去吧,别啰嗦。”
忘生点了点头,转身继续往下走。
走出很远,他还能感觉到师父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。
暖暖的,像那颗阳气珠。
狩猎大会的场地设在后山的一片开阔地带,离懒云窝约莫十里。
忘生走到的时候,大会已经开始。
开阔地上搭起了一座高台,台上坐着几个穿月白长衫的人,都是内门弟子。高台周围聚着上百个外门弟子,有的在整理兵器,有的在低声交谈,有的则紧张地望着远处的山林。
高台旁边,立着一块巨大的木牌,上面写着狩猎的规则:每人限时两个时辰,猎妖兽按等级计分,采集灵药按年份计分,积分最高者,可获赏赐。
忘生站在人群边缘,静静地看着这一切。
他的目光扫过高台,在那几个内门弟子身上停留了片刻。
六个。
正好六个。
他们坐在高台上,有的在闭目养神,有的在低声交谈,有的则漫不经心地看着台下的外门弟子。
其中一个,忽然转过头,朝人群边缘望来。
忘生的目光和他对上了。
那一瞬间,那人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,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。
忘生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他知道自己被看见了。
就像那天在广场上一样。
狩猎大会开始了。
外门弟子们陆续走进山林,很快消失在茂密的林木中。高台上那六个内门弟子也站起身,分散开来,沿着山林边缘巡视,说是防止妖兽暴动,实际上更像是在盯着什么。
忘生没有进山。
他就站在人群边缘,看着那些人走进山林,看着那六个人分散开来,看着太阳渐渐升高,又渐渐西斜。
两个时辰很快过去。
外门弟子们陆续从山林里出来,有的兴高采烈,有的垂头丧气,有的浑身是血,有的被同伴搀扶着。他们抬着猎的妖兽,捧着采集的灵药,到高台前登记积分。
一切都显得很正常。
直到太阳快落山的时候,山林里忽然传来一声惨叫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那声音很短促,像是被什么东西掐断了。
高台上负责登记的执事脸色一变,站起身朝山林方向望去。
“怎么回事?”
没有人能回答他。
那六个内门弟子从不同的方向朝惨叫声传来的地方赶去,很快就消失在树林里。
人群开始动起来,有人想跟进去看看,被执事拦住。
“都站住!不许动!”
忘生站在原地,望着那片山林。
惨叫声传来的方向,离他站的地方不远。
他放开神识,探向那片山林。
神识触及的瞬间,他“看见”了。
三个外门弟子倒在血泊里,已经没了气息。
旁边站着一个人,穿着黑衣,看不清脸。
那人手里握着刀,刀上还在滴血。
六个内门弟子正从不同的方向朝那里赶去。
黑衣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抬起头,朝某个方向望了一眼。
然后他手一挥,一道寒光射向最近的那个内门弟子。
那内门弟子惨叫一声,倒在地上。
其余五个加快速度,冲进那片区域。
刀光剑影,喊声,惨叫声,混在一起。
片刻之后,一切归于平静。
五个内门弟子从树林里走出来,脸色铁青。
“跑了。”其中一个说,“黑衣,蒙面,用的是短刀,至少筑基后期。”
高台上的执事脸色难看至极。
“三个外门弟子死了?”
“死了。”
执事沉默片刻,摆了摆手。
“,回去再说。”
人群渐渐散去。
忘生站在原地,望着那片树林,久久没有动。
他在想那个黑衣人。
那个人人的手法,很熟练。
一刀毙命,净利落。
像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。
可他不是那六个内门弟子的人。
那他是什么人?
为什么要在狩猎大会上人?
忘生想不明白。
他只知道,这片山林,不太平了。
回到懒云窝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师父依旧躺在那块大青石上,手里捏着酒葫芦,眯着眼睛看他走近。
“看见了?”
忘生点了点头。
“看见什么了?”
忘生把那三个外门弟子被、黑衣人逃跑、六个内门弟子追击的事说了一遍。
师父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叹了口气,说:“看来,有人等不及了。”
忘生抬起头,望着他。
“师父,那是什么人?”
师父摇了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但不管是谁,敢在灵聚宗的地盘上人,来头不会小。”
忘生垂下眼帘,没有说话。
师父看着他,忽然问:“怕吗?”
忘生摇了摇头。
师父笑了,笑得有些苦涩。
“不怕就好。记住,不管发生什么,保命第一。”
忘生点了点头。
那天夜里,忘生躺在床上,久久没有睡着。
他望着窗外的月亮,想着白天看见的那些事。
那三个外门弟子,死得很突然。
他们什么都没做错,只是进山狩猎,然后就死了。
就像他什么都没做错,只是出生,就差点被。
这世上,有很多事,是不讲道理的。
他按了按肚子。
那两颗珠子缓缓转着,像是两个小小的守护神。
不管发生什么,它们都在。
这就够了。
第二天一早,忘生被一阵喧哗声惊醒。
他走出屋外,看见师父正站在崖边,望着山下。
山下,一群人正沿着山路往上走。
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,穿着月白长衫,袖口绣着银色云纹——外门执事钱丰。
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外门弟子,个个面色凝重。
师父头也不回地说:“来了。”
忘生走到他身边,望着那群人。
钱丰走到懒云窝前,停下脚步,躬身行礼。
“弟子钱丰,拜见老祖宗。”
师父摆了摆手。
“说吧,什么事?”
钱丰抬起头,面色复杂地看了忘生一眼,然后说:“回老祖宗,昨狩猎大会上,死了三个外门弟子。今早勘察现场时,发现了一些……东西。”
师父的眉头微微一挑。
“什么东西?”
钱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双手呈上。
师父接过来,打开。
里面是一块碎布,灰扑扑的,像是从什么衣服上撕下来的。
布上沾着血迹,还有几头发。
师父看着那块碎布,瞳孔微微一缩。
那碎布的质地,颜色,纹理……
和忘生平时穿的衣裳,一模一样。
师父沉默了很久,然后抬起头,看着钱丰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钱丰低下头,不敢看他。
“老祖宗,有人指认……昨狩猎大会期间,有人看见小公子出现在现场附近。而且……这碎布,是在那三个弟子遇害的地方找到的。”
师父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“所以呢?”
钱丰的额头渗出冷汗。
“所以……按规矩,小公子需要配合调查。”
师父冷笑一声。
“配合调查?就凭一块破布?”
钱丰不敢说话。
师父把碎布扔回给他,转过身,看着忘生。
“你昨天去了吗?”
忘生点了点头。
“人了?”
忘生摇了摇头。
师父转过头,看着钱丰。
“听见了?他说没。”
钱丰苦笑。
“老祖宗,这……这不是他说没就没的。按规矩,得查清楚才行。”
师父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。
“查?好啊,查吧。不过——”
他的目光越过钱丰,落在他身后的那些人身上。
“你们,谁想查?”
没有人敢动。
师父的目光像两把刀,刺得所有人都不敢抬头。
就在这时,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。
“我来查。”
人群让开一条路。
三长老秦渊,缓缓走来。
他依旧穿着那身玄色长袍,依旧面无表情,眼睛依旧冷得像冬天的湖水。
他走到钱丰身边,看着老祖宗,拱了拱手。
“晚辈秦渊,拜见老祖宗。”
师父看着他,目光变得复杂起来。
“是你?”
三长老点了点头。
“昨遇害的三个外门弟子,有一个是我门下记名弟子。”他说,“按规矩,我有权过问。”
师父沉默着。
三长老的目光转向忘生。
那孩子站在老祖宗身边,正看着他。
黑沉沉的,什么都没有的眼睛。
三长老看着那双眼睛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。
他说不清那是什么。
但他知道,这件事,必须查清楚。
“你昨天去过狩猎大会?”他问。
忘生点了点头。
“什么时候去的?”
“辰时。”
“什么时候离开的?”
“酉时。”
三长老的眉头微微皱了皱。
辰时到酉时,整整一天。
那三个弟子遇害的时间,是申时。
这段时间,这孩子一直在现场附近。
“有人能证明你这段时间在做什么吗?”
忘生想了想,摇了摇头。
三长老沉默片刻,说:“那就是没人能证明。”
忘生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三长老又问:“那块碎布,是你的吗?”
忘生看了一眼钱丰手里的布包,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。
他穿的,还是昨天那身。
袖口缺了一小块。
他沉默片刻,点了点头。
“是我的。”
人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。
三长老的目光变得更加复杂。
“你的碎布,为什么会在人现场?”
忘生想了想,说:“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?”
“昨天我在人群边缘站着,有人从我身边走过,挤了我一下。回去之后,发现袖口缺了一块。”
三长老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。
“你记得那人长什么样吗?”
忘生摇了摇头。
“没看清。”
三长老沉默了。
这孩子的说法,合情合理。
可正因如此,才更让人怀疑。
太合理了,反而像是编的。
他盯着忘生的眼睛,想从那双眼睛里看出些什么。
可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。
就那么看着他,安安静静的,像是在看一件与自己毫不相的事。
三长老忽然想起一年前,这孩子说的那句话:
“你不欠我什么。”
现在他又说了同样的话:
“我的。”
没有辩解,没有慌张,没有愤怒。
就只是承认。
像是本不在乎别人怎么想。
三长老深吸一口气,说:“不管怎样,这件事需要查清楚。这孩子,暂时由我带走,配合调查。”
话音未落,老祖宗忽然笑了。
笑得很大声,笑得很畅快。
“带走?”他站起身,走到忘生身边,把手按在他肩上,“你试试?”
三长老的脸色微微一变。
“老祖宗,这是规矩……”
“规矩?”老祖宗打断他,“什么规矩?凭一块破布,就敢来我懒云窝拿人?秦渊,你是不是忘了,这孩子是谁的徒弟?”
三长老沉默着。
他知道。
老祖宗的徒弟。
灵聚宗唯一的元婴期修士的徒弟。
这身份,比他这个三长老还要重。
可这件事,不能不查。
那三个弟子,死得太蹊跷。
那块碎布,出现得太巧合。
还有那些传言……
试炼之地里那三堆灰烬。
这孩子的种种异常。
所有的线索,都指向同一个人。
三长老深吸一口气,说:“老祖宗,晚辈无意冒犯。但这件事关系到三条人命,必须查清楚。如果这孩子是清白的,自然会还他公道。”
老祖宗看着他,目光锐利得像两把刀。
“如果我不放人呢?”
三长老沉默片刻,说:“那晚辈就只能得罪了。”
话音刚落,他身后的人群里,忽然冲出二十多个内门弟子。
他们个个手持兵器,气息沉稳,都是筑基期的修士。
懒云窝前,剑拔弩张。
老祖宗看着这些人,忽然笑了。
“好啊,好啊。”他点了点头,“老夫活了三百年,已经很久没人敢在我面前拔刀了。”
他抬起手,轻轻一挥。
一股无形的威压从他身上涌出,瞬间笼罩了整个山头。
那二十多个内门弟子脸色齐齐一变,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,动弹不得。
三长老的脸色也变了。
他知道老祖宗是元婴期,可没想到,差距会这么大。
只是一挥手,就能让二十多个筑基期修士动弹不得。
老祖宗看着他,缓缓说:“秦渊,你还不够资格。”
三长老咬着牙,没有说话。
就在这时,一个声音从山下传来。
“那老夫够不够资格?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循声望去,只见山道上,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正缓缓走来。
他穿着一身黑色长袍,袍角绣着金色云纹,手里拄着一龙头拐杖。
他的眼睛很深邃,像是藏着无尽的岁月。
老祖宗看见他,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秦广?”
那老人走到近前,停下脚步,看着老祖宗。
“三百年没见,你还活着。”
老祖宗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。
“你都还没死,我怎么能死?”
两个老人对视着,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在闪烁。
忘生站在老祖宗身边,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老人。
他不知道这人是谁。
但他能感觉到,这人的气息,比师父还要强。
很强,很强。
强得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秦广的目光,忽然落在他身上。
那双深邃的眼睛,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,然后微微眯了起来。
“这就是那个孩子?”
三长老躬身道:“是,父亲。”
父亲?
忘生的眼睛微微动了动。
这个老人,是三长老的父亲?
那就是……他的爷爷?
秦广盯着忘生看了很久,然后忽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,“真有意思。”
他转过头,看着老祖宗。
“秦拙,这孩子的血脉,是我秦家的。出了事,自然该由我秦家来查。你说是不是?”
老祖宗沉默着。
他知道,秦广说的是对的。
秦家的血脉,秦家的人命,自然该由秦家来管。
可他更知道,秦广这一来,事情就复杂了。
这老东西,三百年前就是元婴期了。
现在,只怕已经半步化神。
真要动手,他未必是对手。
老祖宗深吸一口气,看着忘生。
那孩子也正看着他。
黑沉沉的,什么都没有的眼睛。
可那双眼睛里,此刻好像多了一点东西。
不是害怕,不是慌张。
是……询问。
像是在问:师父,怎么办?
老祖宗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。
他拍了拍忘生的脑袋,说:“别怕。”
然后他转过身,看着秦广。
“要我放人,可以。不过——”
他的目光扫过三长老,扫过那二十多个内门弟子,最后落在秦广身上。
“他要是少了一汗毛,我就去你秦家祖坟,把你祖宗十八代都挖出来。”
秦广的脸色变了变。
他知道,秦拙这话,不是开玩笑。
这老东西,什么事都得出来。
“放心。”秦广沉声道,“只是配合调查,不会为难他。”
老祖宗点了点头,低头看着忘生。
“去吧。记住,不管发生什么,活着最重要。”
忘生看着他,点了点头。
然后他转过身,朝秦广走去。
小小的身影,一步一步,走进那群人中间。
没有人说话。
所有人都看着那个孩子。
他走得很慢,很稳。
像是去做什么很平常的事。
走到秦广面前,他停下脚步,抬起头,望着这个陌生的老人。
秦广也低头看着他。
四目相对。
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,依旧什么都没有。
秦广看了很久,然后忽然笑了。
“好,好。”他点了点头,“有点意思。”
他转身,往山下走去。
三长老看了忘生一眼,跟在他身后。
那群内门弟子簇拥着忘生,也往山下走去。
懒云窝前,只剩下老祖宗一个人。
他站在崖边,望着那群人渐渐远去,望着那个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树林里。
然后他举起酒葫芦,灌了一大口。
“秦广,”他喃喃道,“你要是敢动他,老夫拼了这条命,也要让你秦家断子绝孙。”
远处,夕阳正在落山。
把半边天烧得通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