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拦住了的程雨萝扯着嗓子就大声嚷了起来:“我怕什么?我不像某些人勾引自己的小叔子成天不着家,还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,真是恶心。”
“你……你别胡说,二川只是帮他大哥照顾我们孤儿寡母而已。”
许荷花也加入了战斗。
“就是你,成天装模作样,没了男人就再找一个去啊!为什么天天惦记他丁二川。”
程雨萝骂得直白,许荷花抱着孩子小声地哭了起来,丁二川一见许荷花哭,心里就直泛酸,走过去就把程雨萝往门口拉,程雨萝哪里肯走,挣扎了好久都挣脱不开,她急得不行,低下头一口就咬在了丁二川的手腕上。
被咬疼了,丁二川反手就是一巴掌,她赶紧躲开,却又没完全避开,被丁二川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脸上,头发都被打乱了,眼前阵阵发黑,头晕目眩的,险些站不稳倒在地上。
结婚两年多,程雨萝再怎么和他吵架,丁二川最多不说话,气急了也不过离家出走一会,像这样动手倒是头一次,程雨萝被打懵了,稳了好一会才缓过来,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丁二川。
“你竟然打我,丁二川,你真是厉害。”
别说程雨萝不相信,丁二川打完后自己都有些手抖,他也没料到程雨萝会咬他,而他出于本能反应竟然真的打了她一巴掌。
打完后的程雨萝没了刚才那股厉害劲,这一刻,他隐隐透出一丝丝欣喜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,是你咬痛了我。”
丁二川试图解释。
“对,就是你咬他才打你的,你看你咬的多狠啊!”
在许荷花的提醒下,程雨萝才朝着丁二川的手腕看去,一排深刻的牙齿印露在外面,还能看见若隐若现的血丝,一看就知道伤的不轻。
这下程雨萝也说不出话来了,的确也是她先咬的丁二川,但转念一想,无论怎么样也不能打她吧,她心里气不过,扯着丁二川说:“走,跟我回家,以后都不许再来,还有给带娃钱的事,也不能给了,回去就把存折本给我。”
程雨萝觉得这是她能做的最大让步,但显然丁二川不这样想。
他眼神躲闪,不敢直视程雨萝,嘴唇蠕动着:“存折本不能给你,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,大嫂和耀阳我都要照顾,你如果不高兴我以后少过来就是,但带娃钱我还是要给。”
“是少过来的问题吗?丁二川你想过没有,我们的女儿都还寄人篱下放在我妈那里,现在你给她请人带娃,你觉得这样好吗?”
丁二川坦然道:“欢欢跟着你妈挺好的,大嫂这边她一个人不趁手,难道你就不能退一步嘛,非要闹成这样。”
“要不你们出去问问,谁家跟我们家一样,一个男人住两家,说出去都怕没脸。”
“反正我已经下定决心了,你要是同意咱们就跟以前一样过子。”
程雨萝反问道:“那如果我不同意呢?”
“你也不想欢欢没有爸爸吧。”
说完这句话的丁二川终于有勇气直面程雨萝。
这次谈话自然又是不欢而散,丁二川没有跟着程雨萝回家,是她一个人摔了门走掉。
等程雨萝一走,许荷花就赶紧安抚丁二川,还把桌上程雨萝吃剩冷掉的饭菜重新加热端了上去。
丁二川垂着头,见许荷花从厨房出来,闷声问她:“家里有酒吗?”
许荷花连忙答:“还有一瓶高粱曲酒,是你大哥之前买的。”
丁二川苦笑着说:“大嫂烧菜的手艺这么好,不喝上两杯对不起你的手艺。”
说着就起身去斗柜下面翻酒去了。
许荷花灵机一动,喝酒好啊,喝醉了她才有机会,今晚上他们闹得这么僵,要是她再使使力,说不定还能让丁二川彻底偏向她这边。
夜色正浓,屋里的昏黄灯光映照出窗户上的身影,恍惚间,只见其中一人倒在了桌上。
上一世的许荷花柔弱文静,别说喝曲酒了,就连自己家酿的米酒,她都不会喝,可重活一世的她,酒量比以前好了不知多少,所以当借酒消愁的丁二川需要人倾诉,她便陪着丁二川好好地喝了几杯,充当了他的解语花。
对比于许荷花这边的温馨氛围,回到家收拾衣服的程雨萝就显得可怜许多,珍珠大小的眼泪从脸庞滑落,她没用帕子擦,然后泪珠打湿了才叠好的衣服。
两人娃都生了,程雨萝其实是不想和丁二川离婚的,不过就是给一点钱接济一个守寡了的大嫂。她努力给自己做着思想工作,或许,也不是不行,等他的侄儿能读书以后,他们就不管了,或者是管的少一些。
左思右想的,她决定明天一早就去跟丁二川说清楚,她总是这么拦着也不是办法,总不可能真不过子了吧,想通了这一点的程雨萝也不急着收衣服了,匆匆洗漱后,又排空了水后才上床睡觉。
机械厂这边没有喂鸡的人家,因此没有鸡鸣声吵醒他,有的只是楼下叔叔伯伯们的闲聊声。
昨晚上喝了不少酒,丁二川一觉睡起来头还有些疼,等扭头看到了近在咫尺的许荷花,吓得顿时三魂没了七魄。
许荷花也醒了过来,她坐起来仰着脸,用盛满了泪水的眼睛望着丁二川:“对不住,是我犯糊涂,真的对不住。”
许荷花满是愧疚和自责,说的话让丁二川感觉无地自容得很,明明吃亏的是她,反倒跟他道歉。
她又接着说:“你放心,这件事就你知我知,我不会往外说的,弟妹那里你别露了破绽,免得她跟你闹,以后咱们还是亲人,你还是耀东的小叔。”
丁二川感动得一塌糊涂,他没料到许荷花这么全心全意地为他着想。其实要不是因为他借酒消愁,两个人也不会因为喝了酒睡在一起,说来说去,都是他的错,也多亏大嫂宽容大度不计较。
“大嫂,是我的错,我保证从今以后肯定会好好照顾你和耀东的,今天的事我们就当没有发生过吧,雨萝那里你也别说漏嘴了。”
许荷花红着眼圈郑重地点头。
咚咚咚……咚咚咚……
一阵急促地敲门声响起。
许荷花睡在外面,离门口近,没多想就起床去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