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我的户籍迁移申请，”我说，“我自愿脱离秦家户籍。另外，秦家名下有一套房产，是爷爷临终前单独留给我的。我要拿回这套房。其他的，一分不要。”
我妈尖叫起来：“秦念！你疯了！”
我没看她。我看着法官。
法官点点头：“原告方可有异议？”
秦瑶站起来：“法官，她、她撒谎！那些证据都是伪造的！”
我笑了。
“瑶瑶，”我说，“你知道这个U盘是哪来的吗？”
她瞪着我。
“是你让我帮你备份手机相册，你亲手给我的。”
她的脸彻底白了。
庭审结束，法官宣判，房产归我，户籍迁移获批。
走出法院，我妈追出来，拽住我的袖子：“秦念，你真要这么绝？瑶瑶是妹！”
我低头看她的手。
那只手，冬天会冻裂。我小时候每年都给她买护手霜，她嫌便宜，放着不用。后来秦瑶给她买贵的，她逢人就说闺女孝顺。
“妈，”我说，“你知道秦瑶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吗？”
她的手僵住了。
“是林远的。”
我妈的手松开，退了一步。
我看着她，看着她身后的我爸和林远。我爸的脸色很难看，林远低着头不敢看我。
“那个孩子，是林远和秦瑶的。秦瑶用这个孩子敲诈我五万块，转头和林远去马尔代夫度假。他俩在一起三年了，你们谁都不知道？”
没人说话。
“三年。”我重复了一遍，“你们谁都不知道。”
秦瑶站在法院门口，风把她的裙子吹起来，露出一截小腿。她缩着肩膀，像一只受惊的鸟。林远走过去，想扶她，她甩开他的手。
“姐……”她开口。
我抬手打断她。
“瑶瑶，那五万块我不要了，”我说，“就当是，我给这个家上的最后一炷香。”
我转身走了。
没回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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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
那套房子在老城区，六楼，没电梯。
爷爷留给我的。他死的那年我十四岁，刚上高中。他握着我的手，说念念，这套房给你，以后嫁人了有个地方回。
他不知道，以后我本没地方回。
搬进去那天是周六。我在楼下小卖部买水，老板娘探出头：“哎，你不是老秦家的闺女吗？怎么搬这儿来了？”
我说我住这儿。
她看了我一会儿，压低声音：“你爸那个养女，最近可风光了，开着你哥的车到处跑，见人就说是她哥疼她。”
我笑笑，没说话。
养女。
秦瑶是八岁那年被领回来的。她爸妈车祸没了，亲戚都不愿意养，福利院待了半年，我妈听说了，非要把她领回家。我爸不同意，我妈就哭，说那孩子可怜，咱们家又不是养不起。
后来她来了。
她来的第一年，我的房间让给她住，我搬去客厅。第二年，我妈把我送到寄宿学校，说家里太挤。第三年，林远的大学学费不够，我妈说秦念你成绩好，考个师范，学费便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