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万。”
“不够吧。浩浩说他信用卡老是不够还。”
“他信用卡每月花多少？”
“这我哪知道？你当老婆的不清楚吗？”
她不知道。
那时候我也不知道。
我只是每个月多转了五千。
两万变两万五。
没人说谢谢。
倒是婆婆又说了一句：“你看你做生意的，这点钱不算什么。”
我的同学周姐那天来公司找我喝茶。
她是注册会计师，自己开了一家事务所。
我们从大学开始就是好朋友。
她看了我一眼。
“苏锦，你脸色很差。”
“最近忙。”
“你老公呢？不帮你分担一下？”
我笑了笑。
“他有他的工作。”
周姐看着我，没再说什么。
临走时她说了一句：“你要是哪天想理理账，随时找我。”
“理什么账？”
“你自己的账。”
她的眼神有点奇怪。
但我当时没在意。
3.
发现第一个异常，是因为银行APP。
那天晚上十一点，陈浩在洗澡。
他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，银行APP推送了一条消息。
我不是要翻他手机。
是那条消息弹在屏幕上，我扫了一眼。
“您尾号3367的信用卡本期账单金额：31,287.50元。”
尾号3367？
我们的联名信用卡是尾号8921。
他还有一张信用卡？
我不知道。
三万一？
他月薪八千。
我转给他的两万五，加上他的工资，一个月三万三。
光一张我不知道的信用卡就花了三万一？
他每个月还跟我说信用卡不够还？
浴室的水声还在响。
我拿起他的手机。
指纹锁。他的指纹。
我打不开。
但推送消息的下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本期账单地址已更新为：锦绣花园8栋1403。”
锦绣花园。
我们家住翠湖小区。
锦绣花园是哪？
水声停了。
我把手机放回去。
他出来的时候，我在假装看手机。
“还没睡？”他说。
“快了。”
“早点睡，别看手机了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，很自然地把自己的手机拿起来，看了一眼，然后反扣在床头柜上。
屏幕朝下。
以前他不会这样。
或者说，以前我没注意。
那天晚上我没睡着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开车经过锦绣花园。
中档小区，月租大概四五千。
8栋1403。
我在楼下停了二十分钟。
然后开车走了。
回到公司，我打开电脑，查了陈浩所有银行卡的交易记录。
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的知情人，我有权查部分信息。但那张尾号3367的卡，是他单独办的，我查不到明细。
我只能看到他从我转给他的钱里，每月固定转出一笔。
五千。
每月五千。
收款人：王甜甜。
王甜甜。
这个名字我没听过。
但我在婆婆的朋友圈里见过。
就是那个备注叫“甜甜”的人。
我翻了一下婆婆的朋友圈。
“甜甜”点赞了婆婆几乎每一条动态。
婆婆也点赞了“甜甜”的动态。
其中一条是半年前的，“甜甜”发了一张自拍，配文：“姨送的项链，好看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