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子里闪过前世的画面。
那时她也有过类似的伤。我问,她说是不小心撞到桌角。我信了,还替她买药。
现在再看,原来那时候就已经开始。
手机屏幕暗下去,我没有回。
几分钟后,又来一条。
还是那张图。
没有多余解释。
我把手机扣在桌上,去洗了把脸。
水从额头流到下巴,冰凉。
我很清楚,这一步我不能迈回去。
第二天上午,我在会议室里谈合同。
对方咬着付款周期不放,我压着节奏,一点点拆条款。电话震动,我扫了一眼。
赵秀妍。
我按掉。
会议结束后,她又打了一次。
我接了。
电话那头很安静,能听到细碎的呼吸声。
“你在忙吗?”
她的声音哑得厉害。
“在开会。”
“哦。”
她停了几秒。
“没什么事。”
我没有追问。
“那我挂了。”
电话断了。
那种沉默像压在口,却没有想象中重。
傍晚我回公司,助理说楼下有人找我。
“一个女的,等挺久了。”
我走到窗边往下看。
赵秀妍站在公司门口的树旁,外套扣得很紧。她脸色比婚礼那天更白,眼下有淡淡青影。
她抬头时,正好对上我的视线。
我站在玻璃后,没有动。
她等了很久。
从天亮等到天色发灰。
保安过来问她,她摇头,说再等等。
我从侧门离开。
车开出停车场时,我从后视镜里看见她还站在那里。
她没有追。
也许她已经没力气。
第二天,关于张从一的消息传到我耳朵里。
他在公司跟同事起冲突,把客户当场骂走,老板当众训他。他回到家,情绪失控。
那一巴掌,是从公司带回去的火。
我没有再联系她。
几天后,我在一个行业酒会上碰见张从一。
他喝得不少,领带歪着,眼睛泛红。
他看见我,愣了一下,随后挤出笑。
“赵总现在混得不错。”
“谈不上。”
他靠近一步,酒气扑面而来。
“秀妍最近总提你。”
我没接话。
他笑容里多了点尖锐。
“她说你以前对她很好。”
“过去的事。”
他盯着我,像在找破绽。
“她是不是找过你?”
我看着他,没有回避。
“找过。”
他手指收紧。
“她跟你说什么?”
“没说什么。”
他忽然笑出声,笑得很难听。
“她还惦记你,是不是?”
我语气平静。
“那是你们之间的事。”
他眼神一沉。
“赵连中,你别以为自己多高尚。”
他往前一步,几乎贴到我面前。
“她现在是我老婆。”
我没有后退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像是没从我脸上找到他想要的情绪,脸色越来越阴。
旁边有人过来打圆场,把他拉开。
他被拖走前,回头看我一眼,那种目光带着压抑的怒。
那天晚上,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