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小说《补天缝灵录》的主角是林缺,一个充满个性和魅力的角色。作者“备懒猫”以其独特的文笔和丰富的想象力,为读者们带来了一个充满奇幻色彩的世界。本书目前连载,喜欢阅读的你千万不要错过!
补天缝灵录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剑拔弩张的气息瞬间锁死了修宝街街口。
李青举着墨迹未的通缉令,挡在三人正前方,身后十几名青云宗执法队弟子齐齐拔剑,青色剑光在熙攘的街面上划出刺眼的冷芒。两名身着黑甲的坊市守卫面无表情地踏前一步,手按在腰间的制式佩刀上,固基境巅峰的威压牢牢锁定林缺三人,冰冷的目光里没有半分温度。
“守卫大人,就是他们三个!”李青的声音尖利又得意,指着林缺的鼻子厉喝,“这三人勾结邪魔、残害同门,是青云宗全境通缉的叛贼!坊主府早有禁令,禁止此三人入内,还请二位大人出手,将他们拿下,交给我宗处置!”
周遭瞬间围满了看热闹的散修,议论声嗡嗡响起。黑风壑中心坊市开埠百年,还是第一次见青云宗这么大阵仗通缉三个少年,不少人对着三人指指点点,眼神里满是好奇与警惕。
石敢当瞬间握紧了手里的石锤,浑身淡金色的灵气蓄势待发,虎目圆睁死死盯着对面的青云宗弟子,只要林缺一声令下,他立刻就能冲上去砸烂这群人的脑袋。墨影的身影早已悄无声息地融入街边摊位的阴影里,弑灵刃泛着不易察觉的寒光,已经锁定了李青的喉咙,只要对方敢先动手,她能在一息之间取了对方的性命。
可林缺却抬手按住了石敢当的肩膀,脸上没有半分慌乱,甚至连眼神都没动一下。他先是对着两名黑甲守卫拱了拱手,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:“敢问二位守卫大人,坊市百年坊规,第三条是不是‘凡能为坊市带来增益者,无论出身、无论过往,皆可入内立足’?第五条是不是‘无实证当众污蔑他人者,罚没全部灵石,驱逐出坊市,永不许入内’?”
两名守卫对视一眼,其中一人冷声道:“没错,这是坊主定下的铁规,百年未改。”
“那我请问,”林缺的目光转向脸色微变的李青,嘴角勾起一抹淡笑,“青云宗的一纸通缉令,能不能凌驾于坊主定下的坊规之上?若是青云宗说谁是叛贼,谁就是叛贼,那这黑风壑中心坊市,岂不是成了青云宗的后花园?”
一句话,瞬间戳中了两名守卫的痛点。
这中心坊市能在青云宗的眼皮子底下立足百年,靠的就是“独立于宗门之外”的铁规矩,最忌讳的就是宗门把手伸进坊市里。刚才他们被李青带着节奏,只看到了通缉令,此刻被林缺点醒,看向李青的目光瞬间冷了几分。
李青脸色骤变,急忙道:“守卫大人别听他狡辩!这三人了我宗张玄长老,还勾结邪魔毁了黑风寨,铁证如山!通缉令就是实证!”
“实证?”林缺嗤笑一声,抬手指了指街边一个无人问津的摊位,“邪魔只会毁宝灭灵,我只会修宝续命。你说我是勾结邪魔的叛贼,那我倒要问问,哪个邪魔,能修好被全坊市修宝师判了的灵器?”
所有人的目光顺着他的手指看去,只见那摊位上摆着一面裂成两半的玄铁盾,盾面的核心防御阵眼彻底崩毁,七成以上的灵纹碎得像蛛网,边缘还带着邪魔腐蚀的黑痕。摊主是个满脸愁容的中年汉子,正蹲在摊位后唉声叹气。
“老哥,我没说错吧?”林缺看向那摊主,“你这面中品灵器玄铁盾,上个月在壑外被邪魔所伤,找遍了坊市三位修宝宗师,都说阵眼崩毁、灵纹尽碎,彻底没了修复的可能,只能当废铁卖,开价十块下品灵石都没人要,对不对?”
那中年汉子猛地抬起头,眼睛瞪得滚圆:“是!没错!小兄弟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不光知道,我还能修好它。”
林缺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,瞬间在围观的人群里炸开了锅。
“疯了吧?这玄铁盾我见过,碎成这样了,怎么可能修得好?”
“就是!坊市的刘宗师都摇头说没救了,这小子看着才十五六岁,口气倒不小!”
“青云宗说他是叛贼,可要是真能修好这面盾,那可是实打实的修宝本事,邪魔哪会这个?”
李青更是笑得前仰后合,指着林缺嗤笑道:“大言不惭!你要是能一炷香之内修好这面盾,老子当场给你磕头认错!要是修不好,你就乖乖跟我回青云宗伏法,怎么样?”
“好。”林缺脆利落地应下,转头看向两名守卫,“二位守卫大人做个见证。一炷香之内,我修好这面玄铁盾,便证明我是修宝师,不是什么邪魔叛贼,坊市当容我立足。若是我修不好,任凭二位和青云宗处置,绝无半句怨言。”
两名守卫对视一眼,点了点头:“可以。我们给你做这个见证。”
中年摊主也愣了,连忙把玄铁盾捧了过来,激动得手都在抖:“小兄弟!你要是真能修好它,我给你一百块下品灵石!不,两百块!”
林缺接过裂成两半的玄铁盾,放在街边平整的石台上,没有急着动手,反而先从怀里掏出了三样东西:一磨得油光水滑的妖兽骨针,一捆比发丝还细的妖兽筋灵线,还有一小瓶泛着灵光的引灵墨。
这就是他在黑风壑活了三年的全部依仗,也是他独步天下的缝灵术的本。
围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,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他的动作,连李青都闭上了嘴,死死盯着石台上的玄铁盾,等着看林缺出丑。
林缺深吸一口气,双目微闭,指尖抚过玄铁盾的裂痕,瞬间就摸透了所有断裂灵纹的走势、崩毁阵眼的节点。三息之后,他猛地睁开眼睛,捏着骨针的手动了。
快。
快到极致。
围观的人只看到一道残影在石台上翻飞,骨针蘸着引灵墨,精准地刺入玄铁盾上断裂的灵纹节点,妖兽筋灵线随着骨针穿梭,像缝补一件破衣服一样,把原本彻底断开的灵纹,一针一针地严丝合缝接了起来。
他的动作行云流水,没有半分迟疑,没有半分偏移。哪怕盾面的灵纹细如发丝,哪怕崩毁的阵眼碎成了十几块,他的手也稳得像生了的磐石,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石台上,指尖却连一丝颤抖都没有。
所有人都看呆了。
他们见过无数修宝师修法宝,要么用灵气熔合裂痕,要么用天材地宝填补阵眼,从来没人见过有人用缝衣服的法子,一针一线地修补灵器灵纹!这已经不是修宝了,这是在创造奇迹!
一炷香的时间,才刚过了一半。
林缺手里的骨针稳稳落下,缝好了最后一道灵纹。紧接着,他指尖捏着骨针,在玄铁盾的核心阵眼处,飞快地刻下了三道微型锁灵纹——这是他三年摸索出来的独门纹路,不仅能稳住阵眼,还能让灵器的灵气流转更顺畅,防御力更上一层楼。
做完这一切,他放下骨针,指尖捏着玄铁盾的两半,轻轻一合。
嗡——!
土黄色的灵光瞬间从盾身爆发出来,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整条修宝街!原本裂成两半的玄铁盾严丝合缝地合在了一起,盾面的灵纹齐齐亮起,核心防御阵眼平稳运转,甚至比全新的玄铁盾,灵光还要浓郁三分!
林缺抬手,将一丝补尘境的灵气注入盾中。
“铛——!”
一声厚重的钟鸣般的脆响传开,玄铁盾上瞬间撑起一道半人高的土黄色光幕,坚不可摧的气息扑面而来,哪怕是补尘境圆满的全力一击,也未必能破开这道防御!
全场死寂。
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都瞪大眼睛,看着石台上完好无损、甚至品阶隐隐有所提升的玄铁盾,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。连那两名面无表情的黑甲守卫,都忍不住往前踏了一步,眼里满是震惊。
被全坊市修宝师判了的废盾,真的被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年,用一骨针、一捆灵线,修好了?!
“我的盾!我的盾真的修好了!”
中年摊主第一个反应过来,扑到石台前,抱着玄铁盾嚎啕大哭。这面盾是他的本命灵器,是他拿命换来的保命家伙,盾碎了之后,他连出门探壑的胆子都没有了,没想到今天,竟然被一个素不相识的少年修好了!
他猛地转身,对着林缺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重重磕了三个响头:“多谢小兄弟救命之恩!大恩大德,我王虎没齿难忘!这是两百块下品灵石,小兄弟请收下!”
林缺伸手扶起他,只从他手里拿了十块下品灵石,笑着摇了摇头:“灵石我就不收多的,这十块,算是我租下你这个摊位,连带后面的小铺面的租金。从今天起,这个铺子,我盘下来了。”
王虎愣了一下,随即连连点头:“行!别说租!小兄弟你要是想住,白给你住十年都行!”
林缺没再多说,转身从怀里掏出一块早就准备好的木牌,指尖捏着骨针,飞快地在木牌上刻下了四个大字,笔锋凌厉,力透木背。
缝灵小铺。
他抬手,将木牌挂在了铺面的门楣上。阳光落在木牌上,四个大字熠熠生辉。
围观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,疯了一样往前涌。
“小兄弟!不,大师!我这里有件断了灵纹的佩刀,你能不能帮我修修?!”
“大师!我出三百下品灵石!帮我补好本命法宝的裂痕!坊市的宗师都修不好!”
“都别挤!排队!先到先修!”
原本看热闹的散修,此刻都把林缺当成了活菩萨。在这黑风壑里,一件破损的本命法宝,就是一条半废的命,一个能修好报废灵器的修宝师,比十个金丹长老都要金贵!
两名黑甲守卫此刻的态度早已一百八十度大转弯,对着林缺拱手行礼,语气里满是客气:“林大师,刚才多有冒犯,还请见谅。坊市规矩,有能者居之,您的缝灵术,配得上在修宝街立足。只要您不违反坊规,坊主府会保障您和您铺子的绝对安全。”
说完,两人冷冷地看向脸色惨白的李青,语气冰冷:“坊市有坊市的规矩,青云宗的通缉令,坊市外有效,坊市内,只要林大师不违坊规,我们无权处置。你要是敢在坊市内私自动手,我们就按坊规,将你驱逐出坊市,永不许入内。”
李青看着眼前的场面,气得浑身发抖,脸都绿了。他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本来是来抓叛贼的,结果反倒给林缺搭了个台子,让他在整个修宝街一战成名!可他不敢动手,坊主府的规矩铁面无私,真要是被驱逐出坊市,他这辈子都别想再进黑风壑半步。
“好!林缺!你给我等着!”李青咬着牙,放了一句狠话,带着身后的执法队弟子,灰溜溜地挤出了人群,只留下了几个暗哨,死死盯着缝灵小铺的门口。
人群渐渐散去,不少散修都留下了要修的法宝和定金,约好了时间再来取。石敢当扛着石锤,乐呵呵地把铺子收拾得净净,把林缺的骨针、灵线整整齐齐摆在石台上,拍着脯道:“主子您放心!以后这铺子就交给我守着!谁敢来闹事,我一锤就砸烂他的脑袋!”
墨影的身影从阴影里走出来,随手在铺子四周布下了三道隐匿警戒阵,低声对林缺道:“青云宗的人不会善罢甘休,刚才我感觉到,有一股元婴境的神念从修宝街深处扫过来,应该是坊主。他已经知道我们的底细了,却没有动手,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。”
“他不动手,就说明我们有利用价值。”林缺指尖摩挲着光滑的骨针,目光落在门楣上的“缝灵小铺”招牌上,眼神坚定。
从被青云宗丢进黑风壑的那天起,他就一直在东躲西藏,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苟活。而今天,他终于在这鱼龙混杂的坊市里,有了一块属于自己的立足之地。这缝灵小铺,就是他在这吃人的修真界里,站稳脚跟的第一步。
就在这时,一阵嚣张跋扈的脚步声从街尽头传来,打断了三人的对话。
只见十几个身着锦袍的修宝师,簇拥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,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,直接堵在了缝灵小铺的门口。老者正是坊市修宝协会的会长,也是坊市最有名的修宝宗师刘松年。
他扫了一眼门楣上的招牌,又瞥了一眼石台上的骨针和灵线,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不屑与嘲讽,对着林缺嗤笑出声:
“毛都没长齐的小子,也敢在修宝街开铺,还敢夸下海口说没有修不好的东西?我看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!今天老夫就来教教你,这修宝的饭,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吃的!”
围在四周的散修瞬间又围了上来,满脸兴奋地看着这场好戏。谁都知道,刘松年是修宝街的地头蛇,最容不得外来的修宝师抢生意,今天这阵仗,摆明了是来砸场子的!
石敢当瞬间握紧了石锤,就要上前理论,墨影的眼神也瞬间冷了下来,弑灵刃再次凝聚。
而林缺站在铺子中央,看着门口来势汹汹的一群人,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淡笑,捏着骨针的手,稳如泰山。
一场注定要轰动整个修宝街的打脸局,已经拉开了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