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警指了指四周。
“有半点男人住过的痕迹吗？”
我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。
鞋架上只有我的鞋。
衣柜里只有女士衣服。
洗漱台上只有一把粉色的牙刷。
床头柜上只有我的充电器。
没有男人的拖鞋。
没有男人的剃须刀。
没有男人的任何东西。
“我……”
我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“他把他的东西收起来了……他听说我要报警，把所有东西藏起来了。”
“姑娘。”
女警叹了口气。
“你跟我们去趟医院吧，检查一下，没事最好，有事咱们早发现早治疗。”
“我没病！”
我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吼完之后，我看见了镜子里的自己。
满脸的青紫，肿起来的嘴角，脖子上的掐痕。
这些伤是真的。
可它们是谁打的？从家里出来，两个民警带着我去找邻居。
先敲对门，1401。
开门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，围着围裙，正在做饭。
“你好，我们是派出所的。”
中年民警亮了亮证件。
“想问你点事。”
女人看看他，又看看我。
“啥事？”
“你认识她吗？”
中年民警指着我。
女人点点头。
“认识，1502的小杨嘛。”
“她家里还有什么人？”
女人愣了一下。
“没……没人啊，就她自己住。”
我的心往下沉了一下。
“她自己住？”
中年民警追问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啊，她搬来一年多，一直自己住。也没见有男人进出，就她自己。”
“你见过她老公吗？”
“老公？”
女人笑了。
“她哪来的老公？连对象都没见有过。”
我忍不住开口了。
“姐，你忘了吗？前几天我结婚，还给你送过喜糖！”
女人看着我，眼神变得奇怪。
“小杨，你是不是记错了？你没给我送过喜糖啊。”
“送了！红色袋子装的，里面还有一块巧克力！”
她摇摇头。
“没有，真没有。你是不是做梦了？”
我还要再说，中年民警拦住我。
“行了，我们去问问别人。”
楼下1402，一个老头开的门。
“1502那个姑娘？自己住啊，没见过她家里有别人。”
1403，一对小夫妻。
“没有吧，好像就她一个人。”
1301，1302，1303……
问了一圈，所有人都说，我是一个人住的。
没有人见过涂志强，没有人见过我婆婆，没有人吃过我的喜糖，没有人参加过我的婚礼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那些邻居，他们怎么可能没见过涂志强？
涂志强天天在家，进进出出的，他们怎么可能没见过？
除非……
除非他们在帮涂志强隐瞒。
可是不对啊，我明明嫁给他了。
结婚证还在家里放着，婚纱照还在墙上挂着。
对了，婚纱照！
“同志！”
我抓住中年民警的胳膊。
“我家里有婚纱照！墙上挂着的！你们刚才没看到吗？”
他回头看我。
“什么婚纱照？”
“客厅墙上，挂着一幅大的！我和涂志强的婚纱照！”
他皱着眉想了想。
“我刚才看了，客厅墙上什么都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