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婶的微信绑定了一个微信号。
而这个微信号的朋友圈，三个月前发了一条内容：
“感谢刘芬姐的养生壶，太实用了。”
配图里的养生壶，我见过。
就放在大伯母家的厨房台面上。
和她家的是同款。
周四傍晚，我做了第二件事。
我约了第三次相亲的那个公务员喝咖啡。
他叫孙浩，三十一岁。
当初吃饭吃到一半接了个电话就走了。
我在微信上找到他，说想请他喝杯咖啡，他犹豫了一下，答应了。
见面地点在商场一楼的星巴克。
他来的时候穿着衬衫西裤，挺正式的。
坐下后，两个人各点了一杯美式。
我开门见山。
“孙浩，上次相亲你走得很突然，能告诉我原因吗？”
他搅了搅咖啡，有点尴尬。
“不好意思，当时确实有点急事。”
“什么急事？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宋禾，我直说吧。”
“是有人给我打了电话，说了一些关于你的事。”
我心跳加速，但脸上没表现出来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说你……脾气特别差，跟前男友闹分手的时候报过警。”
“还说你在公司跟同事关系也不好，经常跟人吵架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我当时想，万一是真的呢？就找了个借口先走了。”
“谁打的电话？”
“一个女的，说是你们那边的媒人。”
喉咙发紧。
“她怎么说的，原话还记得吗？”
孙浩想了想。
“大概是：孙先生，我跟你说句实话，这姑娘条件确实一般，脾气还大。上一段感情闹得很难看。你自己掂量掂量吧。”
他放下杯子。
“我后来想想，觉得可能不太对，但也没好意思再联系你。”
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
苦的。
八次相亲。
八次失败。
不是我的问题。
从来都不是。
回家的路上，我在楼下坐了二十分钟。
把八次相亲的时间和过程从头到尾理了一遍。
第一次，对方说我“太闷”——我当时话不少，正常交流。
第二次，对方迟到四十分钟，来了坐五分钟就走了。
第三次，孙浩，刚才已经知道了。
第四次，对方全程玩手机。
第五次，对方带了他妈妈来，他妈当面说“你条件太差了”。
第六次，赵磊，上来问工资。
第七次，对方直接放了鸽子，没来。
第八次，对方开口就问：“听说你性格有问题？”
每一次的“失败原因”都不一样。
但每一次都有一个共同点。
男方好像提前就得到了某些“关于我的信息”。
而这些信息的源头——
全都指向张婶。
而张婶的背后，站着我大伯母刘芬。
上楼前，我给何远发了条消息。
“帮我再查一个东西。”
“宋蜜的老公方瑞，名下有没有公司。如果有，查一下经营状况。”
何远秒回：“你这是在查谁啊？”
“我堂姐夫。”
“行，明天给你。”
我收起手机，推开家门。
客厅灯亮着，我妈在看电视。
“回来了？饭在锅里热着。”
我嗯了一声，走进厨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