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咚——”
门铃响了。
我以为是裴时屿回来了,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一拍。
【他回来什么?是来催我签字,还是来欣赏我的狼狈?】
我深吸一口气,走过去打开门。
门外站着的,却是乔安然。
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,画着精致的淡妆,看起来楚楚可怜,像一朵不染尘埃的白莲花。
“苏柚姐,我……”她看到我脚边的行李箱,眼中闪过一丝得意,但脸上却立刻换上了惊讶和关切,“你要走?”
“跟你有关吗?”我冷冷地看着她。
“对不起,都是我的错,”她说着,眼圈就红了,“如果不是我,时屿他……他不会这么对你的。其实他心里是有你的,他只是……”
“他只是什么?”我打断她拙劣的表演,“他只是觉得我碍眼了,挡了你的路,所以用八千万把我打发掉,对吗?”
乔安然的脸色僵了一下。
她大概没想到,一向温顺的我,会变得如此尖锐。
她不再伪装,嘴角的笑容带上了毫不掩饰的刻薄。
“看来你也不算太笨。苏柚,你不会真的以为,时屿会爱上你这种普通又乏味的女人吧?”
“他娶你,不过是因为裴爷爷用继承权他。他需要一个安分听话的妻子来应付老人家,而你,恰好是最合适的人选。”
“现在,我回来了。你这个替代品,也该退场了。”
每一个字,都像淬了毒的刀,狠狠扎进我心里。
原来,连这场婚姻的开始,都是一场算计。
我看着她那张志得意满的脸,忽然笑了。
我拿起茶几上的那份离婚协议,和笔,当着她的面,在“乙方”的位置上,签下了我的名字。
“苏柚”。
两个字,我写得前所未有的用力,几乎要划破纸张。
“现在,你可以滚了。”我把签好的协议扔到她怀里。
“记住,不是我被抛弃了,”我一字一句,清晰地告诉她,“是我不要他了。这个男人,连同这个家,我都嫌脏。”
乔安然抱着那份协议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大概是被我的反应气得不轻。
我没再看她,拉起行李箱,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囚禁了我三年的金色牢笼。
关上门的那一刻,我听到了她气急败坏的尖叫声。
我的嘴角,终于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第三章
第二天一早,我向公司递交了辞职信。
人事部经理看到我的辞职信,惊讶得合不拢嘴。
毕竟,在所有同事眼里,我是裴时屿最得力的助理,前途无量。
没人知道,这份工作,不过是我“裴太太”身份的附属品。
裴时屿不喜欢我抛头露面,但又需要一个能随时待命的人,于是,总裁助理这个职位,成了他圈禁我的又一个牢笼。
辞职流程走得异常顺利。
当我抱着装满个人物品的纸箱走出裴氏集团大楼时,阳光刺得我有些睁不开眼。
三年来,我第一次感觉自己像个独立的、完整的人,而不是谁的附属品。
【自由了。】
虽然代价是撕心裂肺的痛,但这种感觉,还不赖。
我刚在路边站定,一辆黑色的宾利就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我面前。
车窗降下,露出裴时屿那张冷峻的侧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