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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山影和长风》小说章节列表免费试读,李小木陈帆小说在线阅读

山影和长风

作者:秋天的蜗牛

字数:140034字

2026-03-07 07:02:38 连载

简介

有没有人看过秋天的蜗牛的《山影和长风》?这本都市日常小说的主角李小木陈帆真的太有意思了,处于连载状态更新140034字,喜欢看都市日常小说的书友们速来,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花时间阅读。

山影和长风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
【本故事第1章至第4章讲述是2001年及以前的故事:出山】

凌晨四点,李家村还在沉睡。

李小木摸黑从炕上爬起来,动作轻得像只猫。窗纸外是浓得化不开的墨色,只有远处传来一两声零落的鸡鸣,在寂静的山谷里荡出悠长的回响。他摸索着套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——袖口已经短了一截,露出手腕。裤腿也要卷起,因为要走山路。

厨房里,母亲已经生好了灶火。火光映着她佝偻的背,在土墙上投出巨大的、摇晃的影子。

“妈,你别起这么早。”小木低声说。

“不碍事。”母亲用火钳拨弄着柴禾,锅里水开始发出细微的嘶响,“今天考试,给你煮个蛋。”

小木想说不用,家里那几只母鸡下蛋是要攒着换盐的。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知道母亲的心思——今天是小学升初中的统考,全镇六年级的孩子都要去镇上的中心小学考。对李家村来说,这不仅是考试,是孩子们第一次真正走出大山去看外面的世界。

不,是“走出大山”的机会。

灶膛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,火星溅出来。母亲用围裙擦了擦手,从瓦罐最深处摸出一个鸡蛋,小心地放进锅里。蛋壳是温热的,还带着母鸡体温的余热。

“小木,”母亲背对着他,声音很轻,“好好考。考上了,就能去镇上念书。”

“嗯。”小木盯着锅里翻滚的水泡,看那个鸡蛋在水里沉沉浮浮。

“你爹……”母亲顿了顿,“你爹天不亮就去后山了,说要打点柴,下午去镇上卖。卖了钱,万一你考上了,能买支新铅笔。”

小木的喉咙忽然有点哽。他想起昨晚父亲蹲在门槛上抽旱烟的样子,烟袋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,像夏夜的萤火虫。父亲没说话,但小木知道他在想什么——李家三代,没出过一个能去镇上念书的娃。他爹是,他爷爷也是,一辈子就在这山坳里,春种秋收,看天吃饭。

锅开了。母亲捞出鸡蛋,在凉水里浸了浸,塞进他手里:“趁热吃,路上不饿。”

鸡蛋烫手,小木左手倒右手,最后还是小心地放进书包最里层——他要等到了考场再吃。书包是母亲用碎布拼的,红色蓝色黄色,像一块打满补丁的天空。里面只有两样东西:一支用得只剩拇指长的铅笔,一个用旧账本裁成的草稿纸。

“我走了。”小木背上书包。

“路上小心。过河走石板桥,别蹚水。”

“知道。”

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,走进黎明前的黑暗里。村子还在熟睡,土坯房像一头头卧着的巨兽。有狗在远处叫了两声,又安静下去。小木沿着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小路往山下走——闭着眼睛都能走,因为这条路他走了六年。

六年前,也是这样一个早晨,他第一次走这条路去村小。那时他六岁,书包是父亲用化肥袋改的,走起路来哗啦哗啦响。村里的孩子笑话他,他低着头不说话,只是把书包抱在前,紧紧抱着,像抱着一个易碎的梦。

村小只有一间教室,一个老师。王老师五十多岁,戴一副断了腿用胶布缠着的眼镜,会弹一架走调的风琴。二十几个孩子,一二三年级混着坐,王老师教完这边教那边。小木坐在第一排最中间,不是老师安排的,是他自己搬了凳子坐过去的——离老师近,听得清。

“李小木,”王老师第一次点他名,“你来念这个拼音。”

小木站起来,声音小得像蚊子。有孩子在后排笑。

“大声点。”王老师说,“念对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?”

他深吸一口气,大声念出来。声音在空荡的教室里回荡,他自己都吓了一跳。但王老师笑了,眼角的皱纹像菊花一样绽开:“念得好。以后就这样念。”

从那天起,小木就成了班上的“第一”。不是因为他多聪明——王老师后来跟人说,这孩子是“坐得住”。别的孩子下课像出笼的鸟,他还在用树枝在地上划拉生字。中午别的孩子带饭,他只带一个烤红薯,边吃边看书。下午放学,他不直接回家,而是绕道去后山捡柴火——捡够了捆好背回去,能省下做饭的柴。

最让王老师惊讶的,是那孩子的作业本。买不起练习册,他就一遍遍抄写课本。语文书从第一课抄到最后一课,数学书从例题抄到习题。父亲从镇上废品站捡来的旧账本,被他用来当草稿纸。正面用完用反面,铅笔写完用圆珠笔,圆珠笔写完再描一遍——直到纸被磨得透明。

“这孩子,”王老师有一次对李大说,“是块读书的料。你们要供他。”

李大山蹲在门槛上,吧嗒吧嗒抽旱烟,半晌才说:“料不料的,也得有柴火烧。”

但小木自己把不敢想的事,一点点变成了现实。四年级全乡统考,他拿了第一。消息传回村里那天,整个李家村都轰动了。村口的王大爷敲着铜锣从村头走到村尾:“咱们村小,出了个全乡第一!”

小木记得那天傍晚,父亲蹲在院子里,看着他在磨盘上写作业。煤油灯的光晕染开一小圈暖黄,把他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土墙上。父亲看了很久,最后起身进屋,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陶罐——那是家里应急的钱,攒了三年,一共八十七块四毛。

第二天,李大山走了三十里山路去镇上,回来时背着一套崭新的文具:铁皮铅笔盒、带香味的橡皮、一打中华铅笔,还有一本硬壳笔记本。那是李小木人生中第一套像样的文具。

“好好学。”李大山只说了三个字。

小木接过文具,没说话,只是重重地点头。那天晚上,他在新笔记本的第一页上,用那支中华铅笔写下:“我一定要走出大山。”

字迹稚嫩,但一笔一画,力透纸背。

天边开始泛出鱼肚白。小木已经走到了半山腰。从这里往下看,李家村像一把散落的石子,蜷在山坳里。几缕炊烟升起,渐渐连成一片薄雾。他歇了口气,从书包里拿出那个鸡蛋,在手里握了握,又放回去。

还得走一个多小时。他算了算时间,加快脚步。

山路越来越陡,有些地方要手脚并用。露水打湿了裤腿,鞋子里进了沙子,硌得脚疼。小木没停,只是调整了一下呼吸。他想起王老师说过的话:“读书就像爬山,一步一步,别抬头看顶,就看脚下这一步。”

太阳完全升起来时,他终于看见了那条河。河不宽,水很清,能看见底下的鹅卵石。汛期时村里人用几块大石头搭了座简易的石板桥,平时就蹚水过。但今天不行——母亲叮嘱了,考试不能湿了鞋裤。

小木小心翼翼地走上石板。石头被水冲刷得很滑,他张开双臂保持平衡,像只笨拙的雏鸟。走到河中央时,他下意识地停了一下,看向水中的倒影——一个瘦小的男孩,背着花布书包,头发被露水打湿贴在额头上,眼睛大得有点不成比例。

倒影里的男孩也看着他。

“你能考上吗?”小木轻声问。

水波荡漾,倒影碎了又聚。没有答案。

过了河,路好走多了。这是通往镇上的“官道”——其实也就是宽一点的土路,勉强能过一辆马车。路上开始有了人声,是同去考试的其他村的孩子。有赶着牛车的,有骑自行车的,更多的和小木一样,靠两条腿走。

“哟,这不是李家村的状元嘛!”一个刺耳的声音响起。

小木抬头,看见几个男孩站在路边,是邻村张村的。为首的那个叫张虎,比小木高半个头,壮实得像头小牛犊。他爹是张村的村长,家里条件好,有自行车骑。

“听说你要考镇中?”张虎斜眼看他,“就你这身打扮,镇上的学校能要你?”

周围的男孩哄笑起来。小木没说话,只是低着头继续走。

“喂,跟你说话呢!”张虎跨前一步拦住他,“听说你很能学?来,考考你,一加一等于几?”

笑声更大了。小木握紧书包带子,指甲陷进掌心。他想起王老师的话:“有些人笑你,不是因为你不好,是因为他们做不到你做的事。”

“让开。”小木说,声音不大,但很清晰。

“你说什么?”张虎瞪大眼睛。

“我说,让开。”小木抬起头,直视他的眼睛,“我要去考试。”

那一瞬间,张虎愣了一下。他看见这个瘦小男生的眼睛里,有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——不是害怕,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冰冷的、近乎轻蔑的平静。好像他张虎不是个人,是路上的一块石头,一棵草,本不值得多看一眼。

“你……”张虎还想说什么,旁边有大人喝止:“虎子!闹什么!赶紧走,要迟到了!”

张虎悻悻地瞪了小木一眼,骑上自行车走了。车轮碾过土路,扬起一片灰尘。

小木拍拍身上的土,继续往前走。心跳得有点快,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王老师说过,考试前要保持心态平稳,不能生气,不能紧张。他深吸几口气,开始在心里默背课文:“北国风光,千里冰封,万里雪飘……”

镇子渐渐近了。先看见的是镇外那棵老槐树,据说有上百年了,枝叶如盖。然后是一排排青砖瓦房,比村里的土坯房气派多了。路上人越来越多,有挑着担子赶集的,有骑着自行车上班的,有像他一样背着书包的孩子。

中心小学在镇子东头,是镇上唯一一栋三层楼房。小木站在校门口,仰头看着飘扬的国旗,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。这就是镇上的学校,有玻璃窗,有水泥场,有真正的篮球架。如果考上了,他就能在这里念书了。

“同学,你哪个村的?”一个老师模样的人走过来。

“李家村。”

“哦,王老师班上的吧?”老师笑了笑,“他在那边等你呢,快去吧。”

小木顺着老师指的方向看过去,看见了王老师。他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正焦急地张望着。看见小木,他眼睛一亮,快步走过来。

“怎么才到?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。”王老师上下打量他,看见他裤腿上的泥点,松了口气,“路上不好走吧?”

“还好。”小木说。

“走,先去教室休息一下,喝口水。”王老师领着他往教学楼走,“别紧张,正常发挥就行。你平时怎么学的,今天就怎么考。”

考场设在二楼的大教室。小木找到自己的座位——第三排靠窗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在桌面上投下一方明亮的光斑。他放下书包,拿出那支短铅笔,还有草稿纸。铅笔在手里握了握,已经握出了浅浅的凹痕。

“同学们安静。”监考老师走进来,“现在发卷子。拿到卷子先写名字,不要急着做题。考试时间两小时,到点交卷。”

卷子传到手里,还带着油墨的清香。小木深吸一口气,在姓名栏工工整整地写下:李小木。

第一门考语文。前面的基础题不难,他做得很快。到阅读理解时,他停了一下——文章讲的是一个山村孩子如何通过读书改变命运。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读,读得很慢。阳光在纸面上移动,那些铅字好像活了过来,跳进他的眼睛里。

作文题是《我的理想》。小木握着铅笔,想了很久。他想起父亲佝偻的背,母亲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,想起王老师眼镜后面期待的眼神,想起那条走了六年的山路,想起河里自己破碎又重聚的倒影。

他提笔,在作文纸上写下第一行字:“我的理想,是当一名老师。”

笔尖划过纸张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小木写得很快,快得不像在考试,像在把心里积压了太久的话一股脑倒出来。他写王老师如何用一本旧字典教会他识字,写村里孩子对山外世界的好奇,写他如何相信,知识是灯,能照亮走出大山的路。

“如果我当上老师,”他写道,“我要回到山村,告诉那里的孩子,山很大,但世界更大。路很远,但一步步走,总能走到。就像王老师告诉我的那样。”

写到这里,他停了一下,看向窗外。场上,五星红旗在风中飘扬。更远处,是连绵的青山,在阳光下泛着黛青色的光。

那是他的来路,也将是他的归途。

但首先,他要走出去。走出去,才能更好地回来。

小木低下头,继续写。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,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密的阴影。教室里很安静,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,和窗外隐约传来的蝉鸣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当交卷的铃声响起时,小木刚好写完最后一个句号。他放下笔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
卷子被收走了。同学们陆续走出教室,叽叽喳喳地讨论着题目。小木没参与,他收拾好东西,一个人走到走廊上。王老师在楼梯口等他,脸上带着笑。

“考得怎么样?”

“还行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王老师拍拍他的肩,“走,我带你吃饭去。下午考数学,吃饱了才有力气。”

午饭是在学校旁边的小面馆吃的。王老师点了两碗牛肉面,给自己和小木各加了一个煎蛋。面很香,汤很浓,小木吃得额头冒汗。王老师一边吃一边说:“别想上午的考试了,考完了就放下。专注下午的。”

“嗯。”小木点头。

“小木啊,”王老师忽然说,“不管考得怎么样,你已经很了不起了。从李家村走到这里,坐在这间教室里考试,本身就是一种胜利。”

小木没说话,只是低头喝汤。汤很烫,烫得他眼睛有点发酸。

下午的数学是小木的强项。题目比平时练习的难,但他不慌,一道一道解。遇到卡壳的,就先跳过去,做完了再回头想。这是他自己的方法——不在一道题上死磕,要保证能拿的分都拿到。

最后一道应用题特别难,讲的是修路。甲队单独修要20天,乙队单独修要30天,两队合修要多少天?小木在草稿纸上画线段图,设未知数,列方程式。算到一半,他突然想到一个更简单的方法——把工程总量看成单位“1”。

思路一通,计算就简单了。当他算出“12天”这个答案时,交卷铃刚好响起。

走出考场时,太阳已经西斜。小木站在教学楼门口,看着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同学们陆续被家长接走,有骑自行车的,有坐摩托车的,有走着回去的。他等了一会儿,没看见父亲——说好了考完在镇口等的。

“我送你到镇口吧。”王老师说。

“不用,老师,您忙您的。我自己能行。”

“那……路上小心。”

“嗯。老师再见。”

小木背着书包,一个人往镇口走。街道两旁的店铺开始亮灯,饭菜的香气从各家各户飘出来。他摸了摸肚子,中午那碗面已经消化完了。但他不饿,心里有种奇异的充实感。

镇口的老槐树下,李大山蹲在路边抽烟。身旁停着一辆独轮车,车上捆着几捆柴。

“爹。”小木跑过去。

李大山抬起头,眼里有血丝:“考完了?”

“嗯。”

“难不?”

“还行。”

李大山点点头,没再多问。他起身,把烟袋锅在鞋底磕了磕,别回腰上:“走吧,天要黑了。”

父子俩一前一后走上回家的路。李大山推着独轮车,吱呀吱呀响。小木跟在后面,看着父亲宽阔的背,在暮色中像一座移动的山。

“爹,”小木忽然说,“我觉得我能考上。”

李大山脚步顿了顿,没回头:“考上好,考不上……也没啥。回家种地,一样活人。”

小木没接话。他知道父亲不是真这么想。如果真这么想,就不会天不亮去后山打柴,不会走三十里山路卖柴,不会在镇口等他一整天。

天色完全黑下来时,他们才走到河边。月亮升起来了,圆圆的,亮亮的,照得河水泛着银光。石板桥在月光下像一道灰白的伤疤。

“我走前面。”李大山说,“你跟着,踩稳了。”

父子俩一前一后过河。河水哗哗地流,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。小木忽然想起下午那道数学题——修路。如果真有一条路,从李家村一直通到镇上,那该多好。不用走山路,不用过河,骑自行车就能到。

但他知道,这很难。比考试难,比读书难。

过了河,就是上山的路了。李大山推车推得吃力,小木在后面帮着推。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山路上,两个影子叠在一起,像一个巨大的、缓慢移动的怪物。

“小木,”李大山忽然开口,声音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清晰,“你要是真考上了……爹就是砸锅卖铁,也供你。”

小木鼻子一酸。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脚尖——解放鞋又开胶了,大脚趾快要钻出来。

“不用砸锅卖铁。”他说,“我……我能自己挣。”

李大山没再说话。只是推车的力气,好像突然大了些。

到家时,已是深夜。母亲还等在门口,手里的煤油灯在风里摇曳。

“怎么这么晚?”她迎上来。

“路上歇了会儿。”李大山把车推进院子。

母亲拉着小木进屋,桌上摆着饭菜——稀饭,咸菜,还有一小碟炒鸡蛋。鸡蛋炒得金黄,油光光的。

“快吃,都凉了。”

小木坐下吃饭。鸡蛋很香,他吃得很慢,每一口都细细嚼。父亲蹲在门槛上抽烟,母亲坐在旁边纳鞋底。煤油灯的光晕开一小圈温暖,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紧紧靠在一起。

吃完饭,小木去灶房洗碗。母亲跟进来,小声问:“真能考上?”

“不知道。”小木老实说,“但我尽力了。”

母亲点点头,眼圈有点红:“尽力就好,尽力就好。”

那晚,小木躺在炕上,很久没睡着。月光从窗户纸的破洞漏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个明亮的光斑。他盯着那个光斑,想起白天考试的情景,想起那些题目,想起作文里写的理想。

当老师。回到山村。告诉孩子们,山很大,但世界更大。

这个念头一旦升起,就像种子落进泥土,开始悄悄生发芽。

窗外的山风呼啸而过,像大地的呼吸。远处传来不知名的鸟叫,一声,又一声,在深夜里显得格外凄清。

小木翻了个身,闭上眼睛。明天,王老师会去镇上打听成绩。再过几天,录取通知书就会下来。考上,或者考不上。

但无论如何,路都要继续走。

就像父亲说的,回家种地,一样活人。

但小木知道,他想要的不只是“活人”。他想要走出去,想要看看山外的世界,想要成为王老师那样的人,点亮一盏灯,照亮后来者的路。

月光移动,光斑慢慢爬上了墙壁。小木在朦胧中睡去,梦见自己站在讲台上,台下坐满了孩子。窗明几净,书声琅琅。

而窗外,是漫山遍野的映山红,开得像火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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