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《重生:80年代随军岁月》是“郭梓义”的又一力作,本书以林晚星沈敬言为主角,展开了一段扣人心弦的年代故事。目前已更新108279字,喜欢这类小说的你千万不要错过!
重生:80年代随军岁月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一路风雪兼程,拖拉机颠簸着终于在傍晚时分抵达县城火车站。
部队的两位同志办事稳妥,早已提前帮忙买好了火车票,怕林晚星一个年轻媳妇路上吃亏,还特意跟车站方面打了招呼,将她安排在了靠近乘务员休息室的位置。
候车室里人头攒动,弥漫着一股汗味、烟味与劣质茶叶混合在一起的味道,地上随处可见丢弃的纸屑与烟头,到处都是扛着行李、拎着布袋赶路的人。
换做前世,林晚星早就皱着眉一脸嫌弃,嚷嚷着环境差、人太脏,闹着要走。
可现在,她只是安静地找了个角落坐下,将装着粮与换洗衣物的布包紧紧抱在怀里,眼神平静地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。
经历过一世穷困潦倒、病痛缠身,最后孤零零死在出租屋里的绝望,眼前这点苦,对她来说早已算不得什么。
只要能早点赶到部队,早点守在沈敬言身边,别说是拥挤的候车室,就算是让她一路站着去,她也心甘情愿。
“妹子,再有半个多小时火车就进站了,你一个人路上多当心,到了军区所在的城市,会有部队的车在站台接你,直接送你去医院。”其中一位年轻军人叮嘱道。
“多谢两位同志,麻烦你们了。”林晚星站起身,真诚地鞠了一躬,态度恭敬又懂事。
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惊讶。
这一路上,他们原本还担心这个乡下媳妇会娇气难缠,一路上哭哭啼啼闹情绪,毕竟之前接触过不少家属,一听说亲人受伤,要么崩溃大哭,要么抱怨不停,很少有像林晚星这样,一路沉默坚韧,半点不添乱。
谁也不知道,林晚星这不是懂事,是赎罪。
是前世造孽太深,如今连叫苦的资格都没有。
送走两位部队同志,候车室里只剩下林晚星一个人。
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闭上眼,前世那些被她刻意压下的记忆,不受控制地疯狂涌了上来。
她想起,前世这个时候,她死活不肯来部队,躲在娘家,任凭婆婆怎么求都无动于衷。
后来婆婆没办法,只能变卖了家里唯一一只下蛋的老母鸡,又跟亲戚东拼西凑借了钱,自己一个人颤颤巍巍地踏上了去部队的路。
那时候,婆婆已经五十多岁,腿脚不好,眼睛也花了,一辈子没出过远门,连火车都不会坐。
她不敢想象,老人家一个人,是怎么在拥挤混乱的火车上站了十几个小时,是怎么一路打听着找到军区医院,又是怎么面对躺在病床上、浑身是伤的儿子的。
后来婆婆从部队回来,整个人瘦得脱了形,头发几乎全白了,一咳嗽就止不住,身体彻底垮了。
可就算那样,婆婆也从来没有怪过她一句,只是默默抹着眼泪说:“敬言苦啊,身边连个端水的人都没有,娘老了,没用了,守不住他……”
每每想到这里,林晚星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疼得她几乎窒息。
而这一切,都是她亲手造成的。
若不是她自私任性、冷血无情,婆婆不会受那样的罪,沈敬言不会孤零零躺在病床上无人照料,这个家更不会一步步走向破碎。
“敬言……娘……”林晚星低声呢喃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用疼痛强迫自己清醒,“这一世,我不会再让你们受半点苦,谁也别想欺负我们家。”
就在她心绪翻涌之际,身边忽然传来一阵重重的咳嗽声,紧接着,一个略显尖刻的声音响了起来:
“哟,这不是林家的小丫头吗?林晚星?”
林晚星眉头微不可查地一蹙,睁开眼。
只见不远处,站着一个穿着一身半旧的确良褂子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妇人,三角眼,薄嘴唇,脸上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与刻薄,正上下打量着她。
是她娘家村里的王媒婆,也是当年撮合她和沈敬言的媒人。
只是这个媒人,从来没安过什么好心。
当年沈敬言参军,前途光明,王媒婆主动上门说亲,收了沈家不少鸡蛋和红糖,可转头就跟她娘家妈嚼舌,说沈家穷,婆婆厉害,沈敬言常年不在家,嫁过去就是守活寡,撺掇着她娘多要彩礼。
后来她嫁过去,子过得不顺心,王媒婆又一次次上门挑拨离间,说她嫁亏了,说沈敬言配不上她,一步步把她往自私任性的绝路上推。
可以说,她前世能走到那般荒唐可悲的地步,这个王媒婆,功不可没。
前世的她,傻得可怜,把王媒婆这种挑事精当成知心人,什么话都跟她说,任由她在中间搬弄是非,把婆家搅得鸡犬不宁。
如今再看到这张脸,林晚星只觉得满心厌恶。
她懒得理会,收回目光,重新闭上眼,权当没听见。
可王媒婆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,扭着腰走了过来,往她身边一站,上下扫了扫她脚边简陋的布包,嘴角勾起一抹不屑:
“怎么,看见我就装哑巴?我听说了,沈敬言在部队受重伤,差点没了命,你这是要去部队?”
林晚星没睁眼,声音冷淡:“让开。”
“让开?”王媒婆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嗤笑一声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见,“我说林晚星,你是不是傻啊?沈敬言都重伤了,说不定以后就是个残废,你现在去部队,那不是一辈子都要伺候一个废人吗?”
周围几个候车的人闻言,纷纷投过来好奇的目光,对着林晚星指指点点。
若是前世,林晚星早就被说得心慌意乱,当场就打退堂鼓,转身回娘家了。
可现在,她猛地睁开眼,眼神里带着一股从爬回来的冷厉,吓得王媒婆下意识后退了一步。
“王媒婆,饭可以乱吃,话不能乱讲。”林晚星站起身,身形不算高大,气势却半点不弱,前世那股刻在骨子里的小泼辣,此刻尽数化作护夫的锋芒,“沈敬言是为国受伤,是英雄,不是你嘴里的残废。”
“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媳妇,我去部队照顾我男人,天经地义,轮不到外人在这儿嚼舌。”
王媒婆愣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以前那个一挑拨就炸毛、没什么主见的林晚星,今天居然敢这么跟她说话。
她顿时恼羞成怒,声音拔高了几分:“我这是为你好!你个年轻轻的小媳妇,长得又不差,守着一个残废图什么?依我看,你脆别去部队了,回娘家,我再给你说一户好人家,城里的工人,有钱有票,比在沈家受穷强一百倍!”
这话一出,周围顿时一片哗然。
光天化之下,居然教唆人丈夫重伤就改嫁,这也太缺德了。
林晚星气得口发闷,前世就是这些话,一点点钻进她耳朵里,让她越来越嫌弃沈敬言,越来越嫌弃这个家。
她上前一步,眼神凌厉如刀,声音冷得像外面的风雪:
“王媒婆,你少在这儿挑拨离间!我林晚星这辈子,就认准沈敬言一个男人,生是沈家人,死是沈家鬼!”
“你再敢在这儿胡说八道,污蔑我男人,破坏我的家,别怪我对你不客气,撕烂你这张搬弄是非的嘴!”
她本就长得清秀,发起怒来,眉眼间带着一股慑人的泼辣劲儿,加上重生归来的沉稳气场,瞬间就把王媒婆镇住了。
王媒婆被她看得心里发毛,后退两步,色厉内荏地喊道:“你、你敢威胁我?林晚星,你会后悔的!等着吧,你伺候一个残废,以后有你哭的子!”
“我后不后悔,跟你没关系。”林晚星冷笑一声,声音清晰地传遍周围,“倒是你,一把年纪了,不积点口德,整天挑拨别人家庭和睦,小心以后遭!”
周围的人本来就看不惯王媒婆的做派,此刻纷纷附和,对着她指指点点,满脸鄙夷。
王媒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在众人的目光中丢尽了脸面,狠狠瞪了林晚星一眼,不敢再多说,灰溜溜地挤出了人群。
麻烦走了,周围的目光也渐渐散去。
林晚星缓缓松了口气,重新坐回角落,只是这一次,她的眼神更加坚定。
前世,她就是被这些闲言碎语、恶意挑拨迷了心窍,一步步毁掉自己的幸福。
这一世,谁也别想再挑拨她和沈敬言,谁也别想再破坏她的家。
谁刁难她,她就怼回去;谁欺负她的家人,她就拼了命护着。
她的泼辣,从今往后,只用来护家,不再用来伤人。
就在这时,候车室的广播响起,通知前往军区方向的火车开始检票。
林晚星立刻站起身,拎起布包,随着人流,一步步走向检票口。
火车轰鸣着驶入站台,墨绿色的车厢,冒着白烟的车头,充满了八十年代独有的气息。
踏上火车的那一刻,林晚星回头望了一眼故乡的方向,心中默念:
娘,您在家等着我。
敬言,我来了。
这一路千里随军,前路或许会有风雨,或许会有刁难,或许会有无数艰难险阻。
但她不怕。
重生一次,她早已不是那个任性自私、愚蠢糊涂的林晚星。
她是要赎罪的妻子,是要尽孝的儿媳,是要撑起一个家的女人。
恶语相向,她不怕;旁人刁难,她不退。
她要凭着自己的一双手,护住丈夫,孝顺婆婆,发家致富,把前世所有的遗憾,全部弥补回来。
火车缓缓开动,载着她,驶向千里之外的军营,驶向她重生之后的第一场守护。
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夜幕笼罩大地,风雪依旧。
可林晚星的心中,却一片明亮,充满了从未有过的力量。
恶婆刁难又如何?闲言碎语又如何?
从她踏上这列火车开始,她的命运,沈家的命运,都将彻底改写。
谁也别想再阻挡她护家的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