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传统玄幻爱好者必收!喜欢桄榔子的陈娥的《道衍天书录》质量超高,江辰的冒险故事让人上瘾,目前该书正处于连载状态之中,已经累计更新了229488字的丰富内容,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,绝对不容错过。
道衍天书录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接下来的半个月,江辰没有离开过后山。
他在山崖边上找了一个隐蔽的山洞,把那里当成了临时的住所。白天研读“丹”卷,夜晚钻研“阵”卷,困了就睡一会儿,醒了继续。
他没有回杂役院,也没有去见任何人。
他需要时间。
时间不多,只有半个月。
第十五天的清晨,江辰睁开眼睛。
他坐在山洞里,面前摆着那块刻着“阵”字的玉牌,和那卷从许田那里借来的“丹”卷。
半个月的时间,他把这两卷帛书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。每一句话,每一个字,甚至每一个笔画,都刻在了脑子里。
他闭上眼睛,在脑海里过了一遍。
“阵”卷的内容,他已经掌握了十之三四。虽然还不能布出真正的大阵,但一些简单的阵法,已经可以信手拈来。
“丹”卷的内容,他也参透了十之二三。丹药的本质,丹道的精髓,他不敢说全懂,但至少入了门。
最关键的,是他把这两卷和“衍”卷结合起来。
推演之道,可以帮他推演阵法的变化,也可以帮他推演丹药的配伍。阵法之道,可以帮他布下保命的禁制。丹药之道,可以帮他在关键时刻恢复灵气、治疗伤势。
三者相辅相成,让他在半个月的时间里,实力暴涨。
虽然修为还是炼气三层,但他现在的手段,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个境界。
他睁开眼睛,站起来,走到山洞口。
外面天刚蒙蒙亮,东边的天际有一抹淡淡的红光。
今天,就是宗门大比的子。
他站在那里,看着那抹红光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从怀里掏出那三卷帛书,看了一会儿,重新收好。
他又掏出那块玉牌,握在手里。
凉意从指尖传来。
他又听见了那个声音。
很轻,很远,像是衍道子的残念在说话。
这一次,他听清了。
只有两个字:
“小心。”
江辰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一下。
他把玉牌收好,走出山洞。
洞外,站着两个人。
周通和许田。
周通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,虽然脸上还有些淤青,但精气神已经恢复了。他站在那里,看着江辰,眼神复杂。
许田站在他旁边,怀里抱着一个包袱,看见江辰出来,赶紧迎上去。
“道友,这是我这半个月炼的丹药,”他把包袱递过来,“最好的都在这里了。”
江辰接过包袱,打开看了看。
里面有十几瓶丹药,疗伤的、回气的、解毒的、提神的,种类齐全。每一瓶上都贴着标签,写明了丹药的名称和功效。
江辰看了许田一眼。
许田挠了挠头,不好意思地笑了:“我怕你记不住,就都写上了。”
江辰点了点头,把包袱系好,背在身上。
然后他看着周通。
周通也看着他。
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,周通忽然开口:
“林远山那边,我让人盯着了。这几天赵无崖的人没去动他。”
江辰点了点头。
周通又说:“赵无崖那边,我也让人盯着了。他这几天一直在凌霄峰,没有出来。但他放出话了,今天的大比,他一定会去。”
江辰又点了点头。
周通看着他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最后他只是说了一句:“小心。”
江辰点点头,转身往山下走去。
走出去几步,他忽然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。
他看着周通,看着许田,说了一句话:
“如果我回不来,你们就当我没存在过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。
周通和许田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山路尽头。
过了很久,许田忽然开口:“他……他能回来吗?”
周通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那个方向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:“不知道。”
宗门大比,是青云宗一年一度的盛事。
每到这一天,内外门弟子都会聚集在演武场,比试切磋,争夺名次。表现好的,会被各峰长老看中,收入门下,从此一飞冲天。
所以这一天,演武场上总是人山人海。
江辰走到演武场的时候,太阳已经升起来了。
演武场很大,方圆数百丈,中央是一座高高的擂台,四周是一圈圈的看台。看台上已经坐满了人,黑压压的一片,嘈杂声震耳欲聋。
江辰站在人群边缘,看着这一切。
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杂役袍,背着那个鼓鼓囊囊的包袱,站在人群里,格格不入。
不断有人从他身边经过,看他一眼,然后移开目光。
和那天在凌霄峰上一样。
没有人认识他,也没有人在意他。
江辰也不在意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等着。
等那个人出现。
太阳越升越高,看台上的人越来越多。
忽然,人群动起来。
“凌霄峰的人来了!”
“赵师兄!赵师兄来了!”
江辰抬起头,看向演武场的入口。
一行人正从那里走进来。
走在最前面的,是一身白衣的赵无崖。
他负手而行,面带微笑,周身气息沉稳如山,一看就是金丹真人的风范。身后跟着几个凌霄峰的弟子,前呼后拥,排场十足。
他走过的地方,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,纷纷行礼。
“赵师兄好!”
“见过赵师兄!”
赵无崖微微点头,算是回应。
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,最后落在一个人身上。
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杂役袍的人。
他的脚步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往前走,走上高台,在最显眼的位置坐下。
坐下之后,他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,嘴角弯了一下。
那笑容很淡,但江辰看见了。
那笑容里,有猫捉老鼠的戏谑。
江辰收回目光,继续等着。
大比开始了。
先是外门弟子的比试,然后是内门弟子的比试。一场接一场,打得很热闹,看台上不时爆发出欢呼声。
江辰站在人群里,一一看过去。
他在观察。
观察每一个人的招式,观察每一个人的破绽,观察每一个人的强弱。
这是《道衍》给他的能力——一眼看穿对手的弱点。
他看着那些人,脑海里不断闪过推演的结果。
这个人的剑法看似凌厉,但下盘不稳,只要攻击他的左腿,就能破他的剑势。
那个人的拳法刚猛有力,但呼吸节奏不对,每七息会有一个瞬间的停顿,那就是破绽。
还有这个人……
他一边看,一边记。
他不知道待会儿会发生什么,但他知道,多准备一点,就多一分活下来的机会。
太阳从东边移到头顶,又从头顶移到西边。
外门弟子的比试结束了,内门弟子的比试也接近尾声。
看台上的人开始议论纷纷。
“今年的大比,好像没什么看头啊……”
“是啊,都是老面孔,没什么新人……”
“听说今天赵师兄来了,还以为他会下场呢……”
“你想什么呢?赵师兄是金丹真人,怎么可能下场跟这些炼气期的弟子打?”
“也是……”
就在这时候,高台上忽然站起一个人。
赵无崖。
他站在高台边缘,俯视着整个演武场。
人群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抬头看着他。
赵无崖笑了笑,开口说话。他的声音不高,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一个人耳朵里:
“诸位师兄弟,今大比,赵某有一事相求。”
人群嗡嗡地议论起来。
赵无崖继续说:“前些子,凌霄峰大典之上,有一位杂役院的师弟,当众顶撞于我。赵某当时没有计较,是不想坏了喜事的气氛。但事后想想,宗门规矩不可废,上下尊卑不可乱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在人群中扫过,最后落在一个人身上:
“江辰师弟,既然来了,何不上来一叙?”
所有人的目光,同时转向那个人。
江辰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周围的人群自动散开,在他身边空出一大片地方。
他站在那里,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杂役袍,背着那个鼓鼓囊囊的包袱,像一块礁石,孤立在人群中央。
无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,有好奇的,有幸灾乐祸的,有等着看好戏的。
江辰抬起头,看着高台上的赵无崖。
两个人隔着数百丈的距离,目光在空中相遇。
赵无崖微笑着,那笑容温和而大度,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。
江辰看着他,忽然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很淡,淡得几乎看不出来。
然后他抬脚,一步一步,往擂台走去。
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。
他走在路中央,走得很慢,很稳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刀尖上,却又像是踩在实地上。
走到擂台边,他停下来,抬头看着高台上的赵无崖。
赵无崖看着他,笑容更深了。
“江师弟,上擂台说话。”
江辰没有动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赵无崖,忽然开口:
“赵师兄,我想问你一件事。”
赵无崖挑了挑眉:“问。”
江辰说:“周通是你让人打的吗?”
赵无崖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周通?哦,那个替我跑腿的师弟。他怎么了?”
江辰说:“他被人打得半死,躺在杂役院里养伤。”
赵无崖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:
“那可真是可惜。周师弟是个勤快人,我还想让他帮我做点事呢。是谁打的他?查出来了吗?”
江辰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赵无崖也看着他,笑容不变。
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,江辰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短,很淡,像是什么都明白了。
他走上擂台。
站在擂台中央,面对高台上的赵无崖。
全场寂静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等着看好戏。
赵无崖从高台上走下来,一步一步,走到擂台上,站在江辰对面。
两个人隔着三丈的距离,面对面站着。
一个是白衣如雪的金丹真人,一个是灰袍破烂的炼气杂役。
一个是天之骄子,一个是地上烂泥。
怎么看,都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。
赵无崖看着江辰,微笑着说:
“江师弟,今大比,赵某想和你切磋切磋。你放心,我不用金丹修为,只把修为压到炼气九层,和你公平一战。”
他顿了顿,笑容变得意味深长:
“如果你赢了,之前的事,一笔勾销。如果你输了——”
他看着江辰,一字一句地说:
“你当着所有人的面,跪下来,给我磕三个头。”
全场哗然。
这条件太羞辱人了。
输了要磕头,赢了只是“一笔勾销”。这哪里是公平一战,分明是明目张胆的羞辱。
但没有人敢说话。
所有人都看着江辰,看他怎么回答。
江辰站在那里,看着赵无崖。
他忽然问:“赵师兄,你说话算话吗?”
赵无崖笑了:“当然算话。这么多人看着,我还能反悔不成?”
江辰点了点头。
“好,”他说,“我答应。”
全场再次哗然。
这个杂役,居然真的答应了?
他疯了?
赵无崖也愣了一下,然后笑容更深了。
“好,好,江师弟好胆色。”他转身,对着看台上拱了拱手,“诸位师兄弟做个见证,今赵某与江师弟公平切磋,不论胜负,绝不事后追究。”
看台上响起稀稀拉拉的附和声。
赵无崖转回身,看着江辰,笑容里多了一丝玩味。
“江师弟,准备好了吗?”
江辰没有说话,只是把背上的包袱解下来,放在擂台边上。
然后他站直身体,看着赵无崖。
“来吧。”
赵无崖笑了一下,也不客气,抬手就是一掌。
这一掌看似轻飘飘的,但掌风凌厉,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息。他虽然把修为压到了炼气九层,但金丹真人的眼界和手段还在,这一掌,足以重伤任何一个炼气期的弟子。
江辰没有硬接。
他侧身一闪,避开了这一掌。
赵无崖挑了挑眉,第二掌紧跟着拍出。
江辰又闪开了。
第三掌,第四掌,第五掌……
一连十几掌,江辰全闪开了。
赵无崖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他发现自己有些看不透这个人。
江辰的闪避,看似狼狈,但每一次都恰到好处,刚好避开了他的掌风。而且他的脚步移动,隐隐有一种说不出的规律,像是——
像是踩在某种轨迹上。
赵无崖停下手,看着江辰。
江辰也看着他,呼吸平稳,脸上没有一丝慌乱。
赵无崖忽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,”他说,“你学过身法?”
江辰没有回答。
赵无崖也不在意,点了点头:“好,那就试试这个。”
他双手一翻,掌风忽然变了。
不再是灼热的气息,而是冰冷的寒意。
一掌拍出,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
这是凌霄峰的镇峰绝学——寒冰掌。
虽然是炼气期的威力,但这一掌,足以冻住任何一个同境界的对手。
江辰的眼神变了一下。
他没有闪。
他站在那里,双手结了一个奇怪的手印。
赵无崖一掌拍到他面前,忽然停住了。
不是他想停,是他发现自己拍不下去了。
他的手掌,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。
看不见的东西。
赵无崖的脸色变了。
他低头看去,发现江辰周围,有一层淡淡的波动。
那波动很淡,淡得几乎看不见,但确实存在。
阵法。
江辰竟然布了阵。
就在刚才那十几招的时间里,他用脚步在地上踩出了一个阵。
最简单的防御阵,但足够挡住这一掌。
赵无崖收回手掌,看着江辰,眼神变得复杂起来。
“你会阵法?”
江辰没有回答。
赵无崖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奇怪,像是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。
“有意思,真有意思,”他说,“一个杂役,会阵法,还能在战斗中布阵。你藏得够深的。”
他后退一步,看着江辰,眼神变得认真起来。
“好,那就让我看看,你的阵法,能挡住我几招。”
他双手齐出,一掌接一掌,狂风暴雨般拍向江辰。
每一掌,都带着冰冷的寒意。
每一掌,都足以冻住一个炼气期的弟子。
江辰站在阵法中央,不断往阵中输入灵气。
防御阵的光芒越来越淡。
他只有炼气三层,灵气有限,支撑不了太久。
三息。
五息。
十息。
防御阵的光芒彻底暗淡下去。
赵无崖一掌拍碎阵法,掌风直取江辰口。
江辰没有躲。
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,捏碎,把里面的丹药一口吞下。
那是许田炼的回气丹。
药性入腹,瞬间化作一股热流,涌遍全身。
江辰的灵气恢复了大半。
他双手结印,又一个阵法在他脚下成型。
这一次,不是防御阵。
是困阵。
赵无崖只觉得脚下一滞,像是踩进了泥潭里。
他的动作慢了下来。
江辰趁这个机会,往后连退几步,拉开距离。
他从怀里又掏出一个小瓷瓶,捏碎,吞下。
这一次是疗伤丹。
刚才那一掌虽然没有直接打中他,但掌风的余波,已经震伤了他的内腑。
赵无崖站在困阵里,看着江辰,眼神变得复杂极了。
这个人,手段太多了。
阵法,丹药,还有那种奇怪的推演能力——他每一步都像是提前算好的一样,让他处处受制。
他忽然想起周通说过的一句话:
“那个江辰,不简单。”
当时他没当回事。
现在他信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运起灵气,猛地一震。
困阵破碎。
金丹真人的修为,虽然压到了炼气九层,但底子还在。这种简单的困阵,困不住他太久。
他看着江辰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,和刚才不一样。
刚才的笑容是戏谑的,玩味的,像猫捉老鼠。
现在的笑容,是认真的。
“江辰,”他说,“我小看你了。”
江辰没有说话。
他站在那里,喘着气,额头上都是汗。
刚才那几下,已经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。灵气见了底,丹药也吃得差不多了,阵法更是布了一个又一个。
但赵无崖,只是认真了一点而已。
这就是金丹真人的实力吗?
赵无崖看着他,忽然问:“你还有多少丹药?还能布几个阵?”
江辰没有回答。
赵无崖摇了摇头:“你没有了吧?”
他往前踏出一步。
江辰往后退了一步。
赵无崖又踏出一步。
江辰又退了一步。
退到擂台边缘,无路可退。
赵无崖站在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江师弟,”他说,“认输吧。跪下,磕三个头,这事就过去了。”
江辰抬起头,看着他。
他的眼睛很亮,亮得吓人。
他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奇怪,像是认输,又像是别的什么。
赵无崖愣了一下,不明白他笑什么。
然后他听见江辰说了一句话:
“赵师兄,你有没有想过,我为什么要来?”
赵无崖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江辰继续说:“我知道打不过你。一个炼气三层,怎么可能打得过金丹真人?就算你把修为压到炼气九层,你的底子还是金丹,你见过的世面还是金丹,你的手段还是金丹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赵无崖的眼睛:
“我来,不是为了赢你。”
赵无崖问:“那你是为了什么?”
江辰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一块玉牌。
刻着“阵”字的玉牌。
赵无崖看见那块玉牌,脸色忽然变了。
他的瞳孔猛地收缩,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有这个?”
江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只是说:
“赵师兄,你认识这个?”
赵无崖没有说话。
但他的脸色,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他认识。
不仅认识,还很熟悉。
江辰看着他,忽然明白了。
沈默说的那个人,那个从灵界来的使者,那个害死他心上人的人——
和赵无崖有关。
也许不是赵无崖本人,但一定和他背后的势力有关。
江辰把玉牌收回去,看着赵无崖。
“赵师兄,你刚才说,不论胜负,绝不事后追究。这话,还算数吗?”
赵无崖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笑了。
那笑容很奇怪,像是压抑着什么。
“算数,”他说,“当然算数。”
他退后一步,看着江辰,眼神变得复杂极了。
“江师弟,今之事,到此为止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。
走下擂台,穿过人群,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全场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这……这就完了?
金丹真人,主动认输了?
那个人,那个杂役,到底做了什么?
无数道目光落在江辰身上,有震惊的,有不解的,有好奇的。
江辰没有理会这些目光。
他只是站在擂台边缘,看着赵无崖离开的背影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弯下腰,捡起那个包袱,背在身上。
他走下擂台,一步一步,往外走。
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。
他走在路中央,走得很慢,很稳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但他走出来了。
走出演武场,走出人群,走进暮色里。
走出去很远,他忽然停下来,靠在一棵树上。
他的腿一软,坐在地上。
浑身的力气,像是被抽了一样。
他坐在那里,大口喘气,心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但他脸上,却带着一丝笑。
很淡的笑。
他活下来了。
虽然不知道为什么,但他活下来了。
他坐了很久,等喘匀了气,才慢慢站起来,继续往前走。
走出几步,他忽然停下来,从怀里掏出那块玉牌。
他看着它,问了一句:
“你认识他?”
玉牌没有反应。
当然没有反应。
江辰笑了一下,把它收回去,继续往前走。
天黑了。
月亮升起来了。
他走在月光下,一步一步,往后山走去。
他不知道,就在他身后不远处,有一个人站在那里,看着他离开的背影。
那个人穿着一身白衣,站在阴影里,一动不动。
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身,消失在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