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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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代女医魂穿兽世,用知识征服最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熊娴蹲在刚刚划出的地基线旁,手指拂过地面冰冷的泥土。巨石站在她身后,巨大的影子笼罩着她。“从这里开始挖,”她指着地面,“深度到我膝盖的位置,宽度要容得下三个人并排走。”熊族战士点点头,抡起石镐,第一下敲击在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泥土飞溅,带着湿的土腥味。阿彩在不远处清点着收集来的茅草,一捆一捆堆成小山。几个路过的族人停下脚步,远远观望。晨光中,示范屋的第一捧土被挖起,一个从未有过的建筑,将在这片土地上生长。
***
工地选在营地西侧一片相对平坦的背风坡地。
熊娴用削尖的木棍在地面上划出清晰的线条——一个长方形的地基轮廓,长边约八步,短边约六步。她在四个角上削尖的木桩,用藤条拉出笔直的边界线。泥土的颜色在晨光下呈现出深浅不一的褐色,有些地方还残留着前几天的霜迹。
“这里,”熊娴指着地基线内侧,“要挖下去这么深。”她用手在自己膝盖位置比划了一下,“挖出来的土不要扔远,堆在旁边,等会儿要和茅草、水混合成泥,用来砌墙。”
巨石已经脱掉了上身的兽皮,露出岩石般结实的肌肉。他朝身后挥了挥手,另外四个被选中的战士走上前来——两个狼族,一个熊族,还有一个身材相对矮小但动作敏捷的狐族。他们手里拿着石镐、骨铲,还有用兽皮绑着石块的简易锤子。
“开始吧。”巨石说。
第一镐落下。
沉闷的撞击声在清晨的空气中传开,泥土翻起,带着草和细小的石子。接着是第二镐、第三镐,五个战士轮番上阵,泥土被一铲一铲挖出,堆在旁边。汗水很快从他们的额头上渗出,在晨光中闪着微光。呼吸声变得粗重,肌肉在每一次挥动中绷紧、放松。
阿彩带着三个雌性开始处理材料。
她们将收集来的茅草摊开,用石刀切去部,再捆成小束。另一堆是从河边挖来的黏土,颜色灰黄,质地细腻。阿彩蹲下身,用手抓起一把黏土,在掌心搓了搓,又凑到鼻尖闻了闻——没有异味,没有杂质,是上好的筑墙材料。
“需要多少水?”一个年轻的雌性问,她手里提着用兽皮缝制的水袋。
“先提三袋过来,”阿彩说,“等土挖得差不多了,我们再和泥。”
工地周围渐渐围拢了更多族人。
老人拄着木杖站在远处,眯着眼睛观望;雌性们抱着幼崽,一边低声交谈一边朝这边张望;几个没有轮到任务的战士也凑了过来,抱着手臂,脸上表情各异——有好奇,有怀疑,也有纯粹看热闹的。
“挖这么深做什么?”一个老兽人低声说,“住在地下,跟地鼠似的。”
“听说能保暖,”旁边一个雌性小声回应,“枯藤婆婆家的小崽子去年差点冻死,要是真能保暖……”
“保暖?挖个坑就能保暖?那兽神赐给我们皮毛做什么?”
议论声像细小的溪流,在人群中流淌。
熊娴没有理会那些声音。她蹲在地基坑边,仔细观察挖掘的进度。泥土被一层层剥离,坑底渐渐下降。她伸手探了探深度,又用木棍测量了宽度。
“停一下。”她站起身。
五个战士停下动作,抬起头看她。汗水顺着他们的脸颊流下,滴进泥土里。
“这里,”熊娴指着坑底靠近中央的位置,“要再挖深一点,挖出一个浅坑,用来做火塘。火塘周围要用石头砌起来,防止火星溅出。”
她又指向地基的四个角落。
“这四个角要挖得更深一些,埋入木桩作为房屋的支撑柱。木桩要选最粗最直的,埋入地下至少到我大腿这么深。”
巨石抹了把汗,点点头。“明白了。”
“还有,”熊娴走到地基的一侧,用木棍在地面上划出一条细沟,“这是烟道。从火塘开始,沿着墙挖一条浅沟,通到屋外。烟道要稍微倾斜,让烟能自然排出。沟挖好后,上面要用石板盖住,再用泥封严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用木棍在地上画出简单的示意图。
战士们围过来看,脸上露出困惑又认真的表情。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设计,但熊娴的语气太笃定,图纸上的线条太清晰,让他们下意识地选择相信。
“烟……从地下走?”那个狐族战士挠了挠头,“不会把房子点着吗?”
“烟道是石板的,火塘周围也是石头,”熊娴耐心解释,“只要砌得严实,烟只会顺着通道排出去,不会引燃其他东西。”
狐族战士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“先按我说的挖,”熊娴说,“等挖好了,我再教你们怎么砌。”
挖掘继续。
太阳渐渐升高,阳光变得温暖。工地上的泥土气息混合着汗水的咸味,在空气中弥漫。阿彩和雌性们开始和泥——将黏土、切碎的茅草和水按比例混合,用木棍反复搅拌,直到变成黏稠均匀的泥浆。她们的手很快沾满了泥,手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。
熊娴在工地间走动,时而蹲下检查挖掘深度,时而指导阿彩调整泥浆的稠度。她的兽皮靴踩在松软的泥土上,留下浅浅的脚印。风吹过,扬起细小的尘土,落在她的头发和肩膀上。
中午时分,地基坑已经挖到预定深度。
五个战士爬出坑,坐在旁边喘气。他们的手臂和膛上沾满了泥土,汗水在皮肤上划出一道道痕迹。阿彩递过来几个用树叶包着的烤薯块,还有几竹筒清水。
“先休息,吃点东西。”熊娴说。
她自己接过一筒水,喝了一大口。水很凉,带着竹筒特有的清香。她蹲在坑边,看着那个长方形的深坑——这是未来房屋的雏形,是抵御寒冷的希望。
也是她在这个世界留下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“建筑”。
***
下午的工作是埋设支撑柱。
巨石带着两个战士从树林里拖回五粗大的树——三作为主梁,两作为支撑柱。树还带着树皮,表面粗糙,散发着新鲜的木材气息。
“选最直的吗?”巨石问。
熊娴走过去,仔细检查每一树。
她用手指敲击树表面,听声音判断内部是否结实;用指甲抠开一小块树皮,查看木材的颜色和纹理;又蹲下身,检查树的部是否有虫蛀的痕迹。
“这不行,”她指着一表面有细小孔洞的树,“里面有虫,时间长了会被蛀空。”
“这呢?”巨石指向另一。
熊娴走过去,双手抱住树,用力摇晃。树纹丝不动,但当她松开手时,树表面传来细微的“咔嚓”声——一道细小的裂缝,从树皮下方延伸出来。
“这也不行,”她皱眉,“木质不够紧密,承重可能有问题。”
最后选定的两支撑柱,一是笔直的松木,一是坚硬的橡木。熊娴指导战士们用石斧削去树皮,将树底部削尖,便于埋入地下。
“埋的时候要垂直,”她站在地基坑的角落,用藤条拉出垂直线,“埋下去后,周围要用碎石填实,再浇上泥浆固定。”
巨石点点头,和另一个熊族战士一起,将削尖的松木柱抬到坑角。他们调整好角度,然后同时用力,将柱子向下压。
柱子缓缓沉入泥土。
泥土被挤开,发出沉闷的摩擦声。当柱子埋到预定深度时,巨石用石锤敲击柱顶,将周围的泥土夯实。另一个战士将准备好的碎石倒入柱坑,再浇上泥浆。
第一支撑柱立起来了。
熊娴走过去,用手推了推柱子。柱子纹丝不动,牢固得像从地里长出来的一样。
“很好,”她说,“下一。”
第二橡木柱的埋设过程更顺利。当两柱子都立起来时,地基坑的轮廓顿时清晰了许多——有了垂直的参照物,未来房屋的框架已经隐约可见。
接下来是架设主梁。
三主梁要横跨在地基坑上,连接两支撑柱,构成屋顶的基本框架。这是整个建造过程中最危险、最需要技巧的环节。
巨石和四个战士一起,将第一主梁抬到支撑柱旁。主梁很长,很重,五个强壮的兽人抬着它,脚步依然沉重。他们将主梁一端架在松木柱的顶端,另一端由两个战士用肩膀扛着,慢慢向橡木柱移动。
“慢一点,”熊娴紧盯着他们的动作,“对准位置,慢慢放。”
主梁缓缓上升。
当梁端接近橡木柱顶端时,巨石深吸一口气,双臂肌肉猛然绷紧,将梁端向上托举。另外两个战士在下面用木棍顶住梁身,协助调整角度。
梁端终于搭上了柱顶。
“好了,”巨石喘着气,“现在固定。”
按照熊娴事先的指导,他们用削尖的木楔入梁柱接合处的缝隙,再用藤条将梁柱紧紧绑在一起。藤条在粗糙的木材表面摩擦,发出吱嘎的声响。
第一主梁架设成功。
五个战士松了口气,脸上露出笑容。围观的族人也发出低低的赞叹声——那么重的木头,居然真的架起来了。
第二主梁的架设更顺利。
但当第三主梁——那最粗、作为房屋中央脊梁的树——被抬上来时,意外发生了。
这树比前两更粗,也更长。五个战士抬着它,脚步明显更沉重。他们走到支撑柱旁,按照之前的步骤,将梁端架在松木柱上,然后慢慢向橡木柱移动。
熊娴站在地基坑边,眼睛紧紧盯着梁身。
她看到,当梁身中部悬空时,木材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。
裂纹很细,在粗糙的树皮掩盖下几乎看不见。但熊娴看见了——那道裂纹正在缓慢延伸,像一条细小的蛇,在木材表面爬行。
“停!”她大喊。
战士们一愣,动作停顿。
就在这一瞬间。
“咔嚓——”
清晰的断裂声。
梁身中部的裂纹猛然扩大,木材内部传来令人牙酸的撕裂声。整主梁向下弯曲,梁端从橡木柱顶端滑脱,沉重的木材向一侧倾斜。
“撑住!”巨石怒吼。
他扔掉手中的木棍,一个箭步冲上去,用肩膀顶住下坠的梁身。另外两个战士也反应过来,扑上去用双手托举。但主梁太重了,下坠的势头太猛,三个强壮的兽人竟然被压得膝盖弯曲,脚下泥土崩裂。
梁身继续下坠。
如果它完全倒下,不仅会砸伤下面的战士,还会连带拉倒已经架好的另外两主梁,整个屋顶框架都可能坍塌。
千钧一发之际。
熊娴抓起旁边一准备用作横梁的木棍,冲到地基坑边,将木棍斜进下坠的梁身下方。木棍的一端抵住地面,另一端顶住梁身,形成了一个临时的支撑。
“往这边推!”她朝另外两个还在发愣的战士大喊。
那两个战士反应过来,冲上去和巨石一起用力,将梁身向反方向推。木棍在重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但终究撑住了。
下坠停止了。
梁身悬在半空,由巨石等人的肩膀和那临时木棍共同支撑。
现场一片死寂。
只有粗重的喘息声,还有木材内部细微的、持续的断裂声。
围观的族人屏住了呼吸。阿彩捂住嘴,眼睛瞪得大大的。几个雌性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
熊娴的心脏在腔里狂跳。
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快速观察情况。梁身的裂纹已经扩大到手指粗细,从中间向两端延伸。这主梁废了,不能再用了。
“慢慢放下来,”她的声音出奇地平稳,“不要急,一点一点放。”
巨石咬着牙,额头青筋暴起。他和另外四个战士配合,一点一点降低高度,将破损的主梁平放在地面上。
当梁身完全落地时,所有人都松了口气。
巨石直起身,大口喘气。他的肩膀被梁身压出了一道深深的红痕,皮肤表面渗出血珠。另外两个战士的手臂也在发抖。
“没事吧?”熊娴问。
“没事,”巨石抹了把汗,看向地上那断裂的主梁,脸色难看,“这木头……不够结实。”
“不是不够结实,”熊娴蹲下身,仔细检查断裂面,“是选错了木材。”
她指着断裂处。
木材内部,靠近树心的位置,颜色明显比外围浅,质地也更疏松。这是典型的“心材腐朽”——树木在生长过程中,树心部分因为各种原因开始腐烂,但外表看起来依然完好。
“这种木材,外表看着粗壮,其实内部已经空了,”熊娴说,“承受不了重压。”
她站起身,看向树林方向。
“我们需要重新选材。要选木质紧密、纹理笔直、没有虫蛀和腐朽的树。最好是刚砍伐不久的新鲜木材,如果已经砍伐了一段时间,要检查断面是否燥开裂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。
“还有,选好的木材不能直接用。要先剥去树皮,放在阴凉处风几天,让木材内部的水分蒸发一些。如果时间允许,最好用火稍微烤一下表面——既能加速燥,又能死可能存在的虫卵,还能让木材表面形成一层碳化层,更耐腐蚀。”
巨石认真听着,点头。
“我现在就去重新选。”他说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,”熊娴说,“我教你怎么辨认。”
她转向阿彩。
“工地这边先暂停。让大家休息,检查一下已经完成的部分有没有问题。等我们选好新的主梁,再继续。”
阿彩点头,脸色还有些发白。
熊娴和巨石走向树林。
围观的族人开始低声议论。刚才那惊险的一幕让他们心有余悸,也让他们对这项工程产生了更复杂的情绪——既惊叹于熊娴临危不乱的应对,又担忧这种从未见过的建造方式是否真的可行。
更有人,在人群中悄悄交换着眼神。
***
新的主梁选得很顺利。
熊娴教巨石如何通过敲击声音、观察纹理、检查断面来判断木材质量。他们选了一笔直的杉木,木质紧密,纹理清晰,断面新鲜,没有腐朽迹象。
回到工地时,已是下午。
熊娴指导战士们剥去树皮,将树架在临时搭建的木架上,用小火慢慢烘烤表面。木材在火焰的舔舐下发出噼啪的轻响,表面渐渐变成深褐色,散发出一股焦香。
“这样烤过的木材,至少能用好几年,”熊娴说,“等完全冷却后,就可以用了。”
处理木材需要时间。
熊娴决定利用这段时间,先开始砌墙。
地基坑的四周已经挖出了浅沟,作为墙基。阿彩和雌性们和好的泥浆堆在旁边,像一座小山。战士们用木板做成简易的模具,架在墙基上。
“把泥浆倒进模具里,”熊娴示范,“用木槌夯实,一层一层往上砌。每砌一层,要等泥浆稍微硬一些,再砌下一层。墙的厚度要一致,内外表面要抹平。”
她抓起一把泥浆,抹在木板模具的内侧,用手掌抹平。泥浆冰凉黏腻,从指缝间挤出。
战士们开始动手。
起初动作生疏,泥浆抹得厚薄不均,墙面歪歪扭扭。但在熊娴的指导下,他们渐渐掌握了技巧——如何控制泥浆的用量,如何用木槌均匀夯实,如何用刮板抹平表面。
第一段墙砌起来了。
虽然粗糙,虽然不平整,但它确实立起来了,像一道褐色的屏障,围在地基坑的一侧。
夕阳西下时,工地已经初具规模。
地基坑挖好了,两支撑柱立起来了,两段矮墙砌起来了。新的主梁正在烘烤,冒出缕缕青烟。整个工地弥漫着泥土、木材和烟火混合的气息。
熊娴站在工地中央,看着这一切。
疲惫感如水般涌来。她的手臂因为长时间指导而酸痛,嗓子因为反复解释而哑。但看着那个渐渐成形的建筑雏形,心里却有一种奇异的满足感。
这是她在这个世界,亲手参与建造的第一座房子。
“今天就到这里吧,”她对大家说,“明天继续。”
战士们收拾工具,雌性们清理现场。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,但议论声还在风中飘荡。
熊娴最后一个离开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工地。夕阳的余晖将泥土墙染成金色,两支撑柱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。远处,营地里的帐篷升起炊烟,食物的香气随风飘来。
明天,还要继续。
***
第二天清晨,熊娴是被雨声吵醒的。
淅淅沥沥的雨点敲打在兽皮帐篷上,发出密集的声响。她掀开帐篷门帘,一股湿的冷风灌进来,带着泥土和雨水的气息。
天空灰蒙蒙的,云层低垂。秋雨绵绵,不大,但持续不断。
工地完了。
熊娴披上兽皮,冒雨跑到工地。眼前的景象让她心里一沉——昨天砌好的那段土墙,在雨水的冲刷下,表面已经变得泥泞不堪。泥浆中的黏土成分遇水软化,墙面的平整度被破坏,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细小的裂缝。
地基坑里积了浅浅的一层水,浑浊的泥水在坑底晃动。两支撑柱被雨水打湿,颜色变深。正在烘烤的主梁虽然搭了简易的棚子遮挡,但木材表面依然沾满了水汽。
工期要延误了。
熊娴站在雨中,雨水顺着她的头发流下,滴进衣领。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阿彩撑着用大片树叶做的简易雨伞走过来,脸上写满担忧。“娴,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。土墙这样……会不会塌?”
“暂时不会,”熊娴蹲下身,检查墙面的损坏程度,“但如果不处理,等雨停了,墙面硬后,这些裂缝会扩大,影响整体结构。”
她站起身,抹了把脸上的雨水。
“去叫巨石他们过来。我们需要用兽皮把砌好的墙面盖起来,防止继续被雨水冲刷。地基坑里的水要舀出来,不然坑壁会塌陷。”
阿彩点头,转身跑开。
熊娴继续检查工地。她走到那正在烘烤的主梁旁,伸手摸了摸木材表面——湿,但内部应该还是燥的。烘烤的进程被雨水打断了,但问题不大,等雨停了可以继续。
她绕着工地走了一圈,检查每一个细节。
然后,她停下了脚步。
目光落在地基坑角落,那两支撑柱的部。
昨天埋设时,她用碎石和泥浆将柱坑填得严严实实,柱身周围还用木槌夯实了泥土。但现在,其中一柱子——那松木柱——周围的泥土,有明显的松动痕迹。
不是雨水冲刷造成的。
雨水冲刷会让泥土表面变得泥泞,但不会让已经夯实的泥土从柱身周围剥离。眼前的景象,更像是有人用工具,将柱坑边缘的泥土挖松了。
熊娴蹲下身,仔细查看。
柱坑边缘,有几道清晰的划痕——像是用尖锐的石器或骨器挖出来的。划痕很新,泥土翻起的痕迹还没有被雨水完全冲刷掉。
她伸手探了探柱坑的深度。
原本填实的碎石和泥浆,现在变得松散。如果用力推这柱子,它很可能会摇晃。
这不是意外。
是人为破坏。
熊娴的心沉了下去。她站起身,环顾四周。雨幕中,营地一片朦胧,远处的帐篷影影绰绰,看不到人影。雨声掩盖了一切声响,也掩盖了破坏者的踪迹。
她不动声色地走开,假装继续检查其他部分。
但心里,已经拉响了警报。
***
雨下了整整一天。
工地无法施工,熊娴让大家都回去休息。她自己留在帐篷里,修改图纸,计算材料,思考接下来的应对方案。
傍晚时分,雨终于停了。
天空依然阴沉,但雨滴不再落下。营地里的泥土路变得泥泞不堪,兽皮靴踩上去会陷进深深的泥坑。空气湿寒冷,呼吸时能看见白雾。
熊娴走出帐篷,深吸了一口雨后清冷的空气。
她听到了一些声音。
从营地中央,从苍骨的祭司帐篷方向,传来低低的吟唱声。那是祭祀的祷文,苍老而悠长,在雨后的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接着,她听到了议论。
几个雌性聚在帐篷门口,低声交谈。声音断断续续,但关键词清晰可闻。
“……动土……惹怒天象……”
“……雨水就是警告……”
“……再挖下去,会有更大的灾祸……”
流言。
熊娴握紧了拳头。指甲陷进掌心,带来细微的刺痛。她早该想到的——工程遇到困难,天气出现异常,这正是保守势力散布谣言的最佳时机。
她转身,走向阿彩的帐篷。
狐族雌性正在整理被雨水打湿的茅草,看见熊娴进来,抬起头。
“娴,你听到了吗?那些话……”
“听到了。”熊娴在火塘边坐下,伸手烤火,“阿彩,我需要你帮我做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从今晚开始,找几个信得过的雌性,轮流在工地守夜。”熊娴压低声音,“不要告诉任何人,包括巨石。就说是担心雨水冲坏工地,需要有人照看。”
阿彩的眼睛微微睁大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有人动了支撑柱,”熊娴说,“不是雨水,是人为的。”
帐篷里安静了片刻。
火塘里的木炭发出噼啪的轻响,橘红色的火光在阿彩脸上跳跃。她的表情从震惊,到愤怒,最后变成坚定。
“我明白了,”她说,“我会安排。我,还有枯藤婆婆家的两个女儿,她们信你,也恨透了每年冬天的寒冷。我们轮流守,每人两个时辰。”
“小心点,”熊娴说,“如果发现有人靠近,不要惊动,记住长相,回来告诉我。”
阿彩点头。
熊娴站起身,走到帐篷门口,掀开门帘。
雨后的营地笼罩在暮色中,远处的山峦轮廓模糊。工地在西侧,此刻只看得到一片朦胧的阴影。但那片阴影里,有她倾注心血的,有枯藤婆婆一家的希望,也有整个部落未来抵御寒冷的可能。
而现在,暗处的破坏已经开始了。
她放下门帘,转身。
火光在她眼中跳跃,映出坚定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