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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溪小说章节目录阅读,长戈在哪里可以免费看

最近历史类小说很火啊,这本长戈就写的相当精彩,作者是听风的鱼,主角是秦溪,讲述了:皇帝驾前有大将千骑引路,享百步之内先杀后报大权,是为骑卫武侯将军。而大将之前,尚有百余步卒持戈执戟,称马前卒。秦溪的权臣之路,从一个小小的马前卒开始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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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打了再说

帝京,柳三巷,是大阳王朝出了名的烟花之地,整条街道开的都是酒馆、青楼。

长长的青石板路,可容八马齐进,而不显拥挤。犹比芸芸学子古案青灯,穷极苦读一生也未能登临踏步的东政大街,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
此处,既有美酒,十里闻香;也有粉黛,伊人倩影。

琵琶琴瑟、珠玉香闺;百里芳华,灯红酒绿。

莫道是那些个自诩文人雅士,实则迂腐桎梏的书呆子,不识世间美好,视之为不耻,口诛笔伐,词行尖锐。

三娘,之所以叫三娘,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,只是单纯的喜欢。

天还未亮,三娘已经醒来,微微打了个哈欠。

房间中,古色古香,青檀红木的家具,烛灯温柔和目,半映帘纱。

一夜没睡,时刻待命,还听了半宿呻吟的丫鬟,此时强忍着困意,黑眼圈很重,但还需打起十二分精神来伺候主家的洗漱更衣。

床上除了三娘之外,还有一人,是个样貌俊朗、身材精壮的男子,犹在沉睡,似有梦呓,口水从嘴角边流出。

三娘鄙夷地看了他一眼,打从心底瞧不起这人,奈何对方行云雨之术,技艺超群,又令她欲罢不能。

俗世浮华,有时候喜欢和需要,并不能同论。

帝京三百里之外,取高山活泉水洗面,西域足年的参茶漱口,独产于扬州的丝帛锦缎加身,紧致的薄纱勾勒出三娘曼妙玲珑的身材。

朱唇玉润,青发盘髻,五官细琢,虽然已年过半甲,但风韵卓绝,谈不上艳冠花魁,不过帝京十里一绝不在话下。

三娘今日早起,除了要巡弋领地,接受听风楼百余艺妓的躬身迎待之外,还要去做一件足以令她登堂入室的“大事”。

她幼年多厄,十岁被卖入青楼为奴,十五破宫砂,冠礼顶戴花魁,终年房客不绝,艳名昭昭。

二十载运筹帷幄,韬光养晦,先是顶替了带她出身的刻薄老鸨,独占鳌头,而后但凭眼光独具,发掘了无数后来名动帝京的“惊才绝艳”,一时为业界魁首,将一家不足十数人的风月小窑,打造成令一众达官贵人豪掷千金的名坊。

三娘的成功并非偶然,有着极为励志的成长过程,但终究行的是被御于足下的勾当,为士族名流所不齿,于冠冕堂皇所不容。

像她这样的人,想要真正融入王朝的上流阶层,仅靠腰缠万金,艳名流著,明显还不够,仍需要一个恰到好处的契机。

而眼下,正好有一个这样的机会。

“那个人可还在?”

穿戴完毕后,三娘轻轻问道。

丫鬟欠着身,轻扶着三娘的手臂缓步走出房间,边走边小心回应道:“早前来报,那人酒醉,搂着怜香、守月二女左右为抱,不曾离开半步,但看似已经不闻外事。”

三娘轻笑,脸上一抹妩媚,道:“也好,他若还醒着,反倒会喋喋不休,难以成事。趁着酒醉,把文书给他画押好,再请来户部的刘参事作个见证,这事算成了。从此,东政大街8号院,骑卫将军府,便是我柳青的私宅了。”

丫鬟应是,缓步退走。

三娘柳青走出房间,清晨的微风有些寒意,站在自家小院的骑楼外,目光远眺,眉宇间微微蹙动,像是从此看到了不一样的风景。

听风楼,占地百亩,有独门庭院十余,主楼七层,附楼三间,环境雅致,门前牌坊立起三格,横额上黑底金字,写着“雾雨听风”四个大字,颇有气派。

一间独门小院中,房门半掩,酒有余香,似有琴箫之音萦耳,显然是昨夜温存,春宵美好。

隔着窗纱,睡塌上一个年逾半百的灰发嫖客正在沉睡,左右环抱的却是听风楼当今两大头牌。

一行两人杂役,快速走进院中,手里拿着一纸文书,推开房门后,一人掰开灰发嫖客的左手拇指,一个手持着朱砂盒,便在文书上的落款处按下手印。

由始至终,那灰发嫖客却是什么都没有察觉。

半个时辰后,三娘也来到这个小院,身旁除了一众丫鬟仆人之外,还有一个身穿从四品官服的中年人。

三娘带着笑意,对那中年人欠身道:“刘参事百忙,为了小女子的事情多跑一趟,实在是万分感谢。”

户部参事刘一威,露出半口黄牙,面目有些色历,道:“柳三娘不必多礼,本官也是行份内之事,不作劳烦一说。只是……”

说话的同时,刘一威走进房间中看了一眼床上未醒的那人,目光有些浊色,接道:“只是可惜了陈家祖上一脉荣光,深受皇恩,世袭骑卫将军一职,没想落到这厮手上,居然连祖宅都守不住,算是辱没了门楣。”

三娘也跟了进来,状若委屈,道:“官家的事,小女子不便微词。不过这两年来,陈五流连于我听风楼,喝的是最好的玉红春,点的是店里最贵的头牌,而且一包下雅苑便是数月以上,欠下了不少银钱。”

“刘大人也知道,陈家虽然没落,但陈五仍顶着一个骑卫武侯的名头,小女子不敢得罪。虽有心规劝,但迫于言轻,也是说不动他。日前,他自称可用自家祖宅抵过这些年的债务,一开始小女子是万万不敢应允,但奈何手下一众苦命的姑娘要养活,这才迫于无奈。”

“此事颇大,先皇御赐的将军府旁落他人,原则上还是要刘大人做个见证才安心。”

一口气说完,三娘竟然在眼角挤出了一滴泪花。像是饱受陈五强行赊账喝花酒的困扰,此时一吐为快后,委屈涕零。

刘一威冷哼,道:“欠账还钱,天经地义。三娘请放心,此事若是属实,本官定会给你做主,将陈家将军府迁至你名下。”

说完,向前几步走到床榻前,大声喊道:“来人,用水浇醒。”

怜香和守月已经被几人的说话声吵醒,此时正蹑手蹑脚地穿戴衣物,从床上爬起来。

很快,下人便取来了一盆冷水,但顾及到陈五官家的身份,愣是没敢出手泼去。

陈家已然没落,传到陈五父亲手上的时候已经没有带兵的实权,陈五接手后,好色如命,更是把家产都败在寻花问柳之上,不过明面上还是官身之家,受皇粮俸禄,寻常仆役还是不敢得罪他。

见此,刘一威并没有顾忌,抢过下人手中的水盆,二话不说便朝陈五头上倒去。

陈五正在做着春梦,突然被一股冷意惊醒,触电般从床上跳起,还以为是被人偷袭,当即一脸怒容的吼道:“敢尔?我乃当朝世袭骑卫将军,官从三品武侯,享御前引驾之权,配马前卒,何人行刺?”

刘一威见他如此反应,冷笑道:“水是我泼的。陈大人好大的官威,可曾认得本官?”

陈五定睛一看,听到眼前这个黄牙官员自认是“罪魁祸首”,也不多说,从床上跳下,便在刘一威的裆部踢了一脚。

还厉声绘色道:“认不得又怎的?爱是谁是谁,扰了你陈爷的清梦,就是罪大恶极,打了先再说。”

刘一威脸色突变成猪肝色,捂着下体一阵怪叫,当真是男人最痛。

柳三娘一众见此,都是一愣。

… … …

三天后,陈五从帝京大牢里走了出来,没有了往日听风楼常客的风采,显得狼狈至极。

当众殴打朝廷命官,证据确凿,官风败坏,常年流连于烟花之地,有辱天子门楣,他被统管官员事务的内政府司处以监禁几日。

有了刘一威声泪俱下的控诉,听风楼一众丫鬟仆役和柳三娘的指证,这惩罚倒是没有任何争议,陈五也没有抗辩。

除此之外,还被判罚俸禄三年,用以对刘一威的伤害补偿。位于东政大街的骑卫将军府,则被抵债给柳三娘。

东政大街,是帝京久负盛名的官宦之地。二十里长街,住的都是士族名流、朝廷要员,前有当朝左相的宅邸,后有皇族亲王的别院,非富即贵。

陈五的曾祖父曾是一名骑兵校尉,在一场御驾亲征的对外战役中,为皇帝挡过两次冷箭,加上杀敌英勇,很快便被赏识,听封骑卫将军,从三品侯爵,赐将军府,允其后人世袭罔替。

没有想到后人守业无方,传到陈五父亲这一辈,将军府已然式微,因为立功心切,又令一位到军中镀金的皇族子弟在战场上被敌方斩杀,本应是死罪诛连的过错,但朝堂念在其祖上功勋卓著,才免于一死。

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陈五的父亲被判罚三百军棍后,自此一病不起,郁郁而终,陈家虽保住了爵位,但再无兵权在手。

家政大权落到了陈五手中,这厮不思进取,疏财好色,将府中积蓄败了个精光,昔日荣光的将军府已经养不起一众仆人,一蹶不振,只剩下那栋徒有虚名的空荡宅院。

本名柳青的柳三娘,却对这座府邸觊觎已久,她想要登堂入室,彻底洗去风尘女子之名,与名流雅士为伍,入主东政大街的宅院是必然要走的一步。

奈何东政大街是政要名门之地,即便是有钱有势也难以买到一座私宅。

陈五这个败家子的出现,令她看到了一丝契机。

两年来,她之所以对陈五有求必应,美酒任喝,名怜任点,实际上有着自己的如意算盘。

将军府一年的俸禄也有百金,算是不小的财富。但听风楼的消费更是昂贵,陈五长时间住在这里,花天酒地,出手阔绰,仅仅依靠俸禄是万万支撑不了开销。

累计起来,现如今已经欠下了听风楼一大笔债务。

柳三娘倒是不急于追偿,而是有意无意的暗示陈五可以用家宅来抵债。

陈五虽然荒废无度,但又怎会看不出柳三娘的这点心思?

不过对于出售家宅一事他还是多有保留,反复不肯轻易松口。

几番推脱之后,陈五能等,三娘是不想等了。趁着他一夜酒醉,便自顾让手下暗中用他的手指画押,编造其自愿的谎言。

再请来户部的官员佐证,后又有陈五不问缘由的对刘一威出手,犯了官忌,这事倒是不成也成了。

等陈五回到家中的时候,柳三娘正带着一众仆人在大门口外张罗着,拆下将军府的牌匾。

陈五见状,当即有些不悦道:“住手,你们想干嘛?”

柳三娘听闻来人喊道,阻止仆役的动作,排众而出道:“陈爷,这白纸黑字都立下了,也有了内务府司和户部的见证,这宅院现在已经是我的了。我指派下人稍作改造也是情理之中,陈爷也是豪爽之人,难不成想……”

“抵赖”二字,柳三娘并未说出口,算是对陈五最后的尊重,毕竟此事得以顺利,还是她耍了些手段的,从心底上算是理亏。

陈五一脸严肃,道:“宅院可以归你,但这骑卫将军的匾额乃先皇御赐,你们不能辱没。”

听到陈五只是这个要求,柳三娘倒也不作多说,微微一句“请便”后就让开身来。

取到牌匾后,陈五扛在肩上,又道:“容我回府收拾一下细软。”

说完,便要走进府内。

柳三娘却道:“陈爷的私物,下人已经为你收拾妥当,这就送出来。”

陈五停顿了一下,回道:“还有一人,我要带走。”

“谁?”

“我的马前卒!”

不久后,陈五带着一个有些茫然无措的少年从府中走了出来,说是带,其实是半提着。

这少年像是有些痴傻,口中呢喃道:“这是做梦,老子不可能真的是穿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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