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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戈小说秦溪完整版阅读

最近作者大大听风的鱼写的长戈呼声非常高,主角是秦溪,主要讲述了:皇帝驾前有大将千骑引路,享百步之内先杀后报大权,是为骑卫武侯将军。而大将之前,尚有百余步卒持戈执戟,称马前卒。秦溪的权臣之路,从一个小小的马前卒开始……

长戈小说秦溪完整版阅读

第7章 云台山(三)

隔日一早,秦溪被吵醒。和军营只有一路之隔,军队的起息十分规律,每日嘹亮的号角就像定时的闹钟,使人睡意全无。

洗漱,简单用过早餐后,尚悟准时出现,将秦溪带离了随风居。拐过几道回廊,来到一栋塔楼前停下,这里便是经阁。

楼起五层,青瓦朱漆,实木的古风建筑,整体造型和前世的雷峰塔差不多,只是略矮。每一层各有一名道人值守,由下往上,藏书的等级依次提高。

原本守在一楼的道童因事远行,位置便空缺出来,由尚悟代为打理。此番秦溪远来,正好补了这空。

一层的藏书最多,二层次之,顶层最少,但皆是孤本残卷,被司正大人视若珍宝。

守值的工作很简单,熟悉经书的排布,定期梳理清扫、点册。说白了,就好比前世的图书管理员一样。

半个多时辰后,经过尚悟的言传身教,和一本厚约三指的总目录作为指引,秦溪已经能初步掌握这些经书的摆放和寻找规律。这工作放在他一个名牌大学生身上,即是大材小用,更可信手拈来。

尚悟见他机灵,如是满意,道:“一层的藏书虽多,但多数是些粗浅的经文,入流而不入。司正尊上潜心多年,早已修为通古,鲜少差人来一层寻书,你倒是可以很清闲。”

听此一说,秦溪来了兴趣,便问道:“修为通古是一种什么样的境界?”

尚悟露出一脸的憧憬之情,昂首道:“自是功参造化,距羽化飞升之大乘,仅一步之遥。”

秦溪故而也是一阵仰慕,心中却是暗笑不止。世间本无物,有信自来魔。神鬼皆妄无,空余笑捧腹。

若真有诸多怪力乱神,又岂会有人间疾苦?不过是愚智之间,秦溪前世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,今世仍是。

不过说起来,他来到云台山这一日之间,倒是未曾见过这位所谓的司正尊上一眼。那间紧闭门窗的道房外,全天候有道童值守,非请勿进。秦溪略有耳闻,这位尊上一旦入定参悟,少则一两日,多则三七天,期间不吃不喝,油盐不进。道童送进去的餐食,多半会原封不动的送回来。

这是修成了辟谷?不食人间烟火了?但秦溪更愿意相信,那叫自律减肥。

以至于潜移默化之间,脑海中的司正尊上是一个肥头大耳的形象,因不满自己身材过于臃肿,故而入道参悟,其实只不过就是一个强行节食减肥的过程。

秦溪从内心笃定:人间无道,世上无仙。

尚悟离开后,秦溪又重复熟悉了自己“图书管理”的工作流程,自我感觉融会贯通以后,也正好到了午饭时间。

司正大人能辟谷,他可不能,更不想。

半敞的门外,秦溪看到了一连四个道童手端着飘香的斋菜走来,还以为是有自己一份,便咽着口水在门口等候。

不料,当先的道童却向他投来疑惑的目光,道:“这是给楼上四位师兄准备的,你在一层是个闲差,可自行回去食堂用餐。”

秦溪便有些尴尬的一笑。

道门的斋菜着实太过寡淡,少油轻盐,几近无味。秦溪即便再多腹诽,总归还是硬着头皮吃饱了肚子,毕竟现在可不是他能挑剔的时候。

吃饭时的样子有些急促、不雅,引来了同桌道童的善意提醒:“你在经阁是个闲差,下午不去都行,何必着急?”

话是实话,不过秦溪初来乍到,总不能来一日就偷闲半日,未免落人口舌,他还是决定回经阁,哪怕是坐在那里打盹也好。

路上,却被一个突然出现的军士拦住。

军士手中带着一套半旧的军服,二话不说便塞到秦溪手中,道:“你是军籍,不入军帐,但从军务。”

秦溪看他有些眼熟,不用几秒便想起还曾与之有过一面之缘,就在来时的那个破庙里,前来与陈五碰头老兵中的一个。

听陈五叫他“王方”,外表形象很能“唬人”的那种,五大三粗,天生怒容,右手断了三指,络腮胡,不仅是表面粗犷,说话的声音听起来也很不善。

仅隔两日,王方像是全然对秦溪失去了印象,话一说完,便要拉着人走。

秦溪问他,“不入军帐,但从军务”是什么意思。

王方有些不耐烦的咒骂了一声,嚷嚷道:“意思是,你不住军帐,但仍需去军中处理杂务,明白吗?他奶奶的。”

秦溪脸色一沉,总算明白了其中道理,那是既想马儿跑,又不想马儿吃草的典型案例。军中不养杂役,却仍需杂役。

心中默叹,尤为不忿,却也无可奈何。想想自己如今寄人篱下,一无权势,二无背景,连半点反抗现实不公的资本都没有,也只能屈从。

待来日筹谋,方可反客为主。

走出了道堂衙门,对面便是军中门户。此时,可见的中军大帐外,围着一圈人影,相互交头接耳,议论声不止。

秦溪跟着王方走过去,只见人群中央的杨兴正一脸严肃,盯着眼前两个正蹲地狂吐不止的军士,怒骂不止。

透过军帐帷布的缝隙,一股难闻的味道正弥漫开来,惹得众人纷纷捂鼻。

那气味,就像隔夜的馊食,加上劣质的酒水,两者混合再放到阳光下暴晒三天两夜而得到的,令人恶心作呕。

秦溪站在人群的最外围,仍觉得胃液翻滚,极为不适。

怕是昨夜陈大侯爷宿醉,半夜受凉,呕吐了一地,污秽不堪,令人不敢进入中军大帐清扫。

话说之际,大帐的帷布被掀开,又见两名军士从帐中窜出,和之前的一样,同时狂吐不止,其中一人更甚,居然倒地抽搐,口吐白沫,像是中了瘴气之毒。

秦溪汗颜,难道说这陈大侯爷的呕吐物能产生毒气不成?

杨兴怒目,当即发号施令,道:“再去两人,务必将中帐的污秽之物清扫,否则军法处置。”

说完,便将目光投向周围的军士。

这些军士都不是蠢人,有样在先,谁也不愿去做这差事。

于是便有人当先借口道:“呀!军中的战马还未食,我去喂。”

“伙房的碗筷还没洗,我愿前往。”

“今日是我当值,防务不可怠慢,我这就去巡防。”

……

转眼间,人群消失了大半。

这时,王方邪魅一笑,道:“参军,这是军中的役从,让他去。”

说着,便把秦溪强行推往杨兴面前,身旁几人见有冤种当头,也是同声附和。

秦溪脸色大变,心中将王方这杀千刀的,暗骂了一万遍,一万遍…

果然是世风浅薄,欺我人善,负我人轻。

杨兴更甚,顺势一脚,就把秦溪踢进了中帐,不容他推辞借口。

秦溪被脚力一推,身体半倾着冲入中帐,脚下不稳,趴倒在地。顿时,刺鼻、恶心的异味钻入口鼻…

也苦了他刚刚吃饱了午饭…,只见陈大侯爷躺在账中,梦呓,似乎还不省人事,身旁则呕吐了一大滩,估摸着收拾起来得有两大桶之多……

别人忍不住,他秦溪当然也不行,继而大吐特吐起来,那声音听似连五脏六腑都要跟着吐出来一样,令人闻之悚然。

帐外,尚在围观的军士听了,又借口走开了一半。

杨兴冷哼一声,骂了一声“废物”后,自己居然也走入账中…

吐了好一会儿后,胃中已无物可吐。秦溪脸色惨白,屏住呼吸,想要站起身,一只大手从身后为他递来了一张白巾。

回头一望,正是一脸和善笑意的杨兴,此时的他与在帐外之时的声色俱厉,简直判若两人。

他将秦溪扶起,先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,而后轻声道:“拿着,捂住口鼻会好受些。”

秦溪接过,白巾带着些许香味,着实能挡去账中大半的异味影响。

杨兴笑着拍了拍秦溪的肩膀,笑而不语,随后不去使之他人,竟自己清扫起陈五的呕吐物。

秦溪讶然,侧头再去看地上的陈五之时,发现这厮竟不知何时已经从地上起身,完全没有任何醉意,此时安坐在中帐主位之上,看着秦溪浅笑。

而从他起身,再到回到主座,一旁之隔的秦溪居然毫无察觉。

“你…你没醉…”秦溪指着陈五,几乎是脱口而出,心中斐然。

说完话,忽又想起了刚才杨兴朝他做的那个噤声手势,自己惊讶之下,说话的声音有些不受控制,而后不禁警惕的往门口望了望。

却见陈五摆摆手。

道:“无妨,此时在帐外的军士,都是自己人了,不怕隔墙有耳。过来坐吧!”

杨兴搬来了一张木椅,摆在陈五主位的正对面,而后朝秦溪使了使眼色。

秦溪坐下,默默的看着眼前的陈五,似乎想将眼前之人看透。

陈五端起案前的茶壶,居然是先给秦溪倒满一杯茶,而后才是自己,道:“怎样?那牛鼻子老道的随风居,住得可还习惯?”

秦溪盯着茶杯中蒸腾而起的热气,此时内心的惊讶转为了释然,试着问道:“你知道我住在那里,还是一早就料到我肯定会住在那里?”

陈五饮尽杯中茶,望了一眼杨兴后,才道:“来之前,小兴子找了个借口,把经阁一层那小道童的腿打断,然后送去帝京就医。本侯孑然一身,又污名在外,唯独带着你这个小厮,军中不收你,衙门那位置空出来,不就自然是你的了吗?”

秦溪心跳骤然加速,忽然有一种被阴谋编排的感觉。

陈五说话字语间,他能深刻的感受到此时这人身上正透露着一股深邃的气息,绝非如世人眼中那般浪荡不羁,不谙人事,迂腐桎梏。

“所以说,一切都是你的安排。包括这些年你的风流韵事,浪荡不羁,只不过是掩人耳目,暗取权谋。你极力断开与帝京的所有联系,甚至连祖宅都可转手他人,自然是身在局中,只是不知你是那布局之人,还是那破局之人?真正的目的又是什么?”秦溪冷静道。

若非愚智,秦溪也当知道,陈五一路而来都在掩饰,乃至与杨兴的不和。

陈五哈哈大笑,道:“你不愚蠢,但还是那句老话,有些事当知不知,当问不问。但今日例外,我破例回答你一个疑问。”

自知陈五里外不一,如今也毫不掩饰在自己面前显露,秦溪再作顾忌也是枉然,没思虑多久,便坦然道:“我不问你来这云台山有何目的,只想知道,在你计划中我是不是一颗随时可弃的棋子?”

陈五止住笑容,道:“不是…但也是…”

这样的回答,令秦溪一时沉默,模棱两可之间,自是令人自行揣测。

片刻后,秦溪接道:“明白了。是与不是,和知若未知一样的道理。但我还是想多问一句,你大可不必回答。当年,你收留我,是不是也是一种安排,我当真是青州人士,一介贫农之子?”

如此一问,陈五脸色顿然一僵,就连喝茶的动作也同时止住,深邃的目光中闪过震惊之色,默默的看向秦溪。

秦溪也盯着他。

双方对持了几秒,秦溪当先豁然一笑,故作安然道:“没事,说了,你可不必回答。”

说完便起身离开。

杨兴已经把陈五昨夜的呕吐物收拾干净,居然真的有两大桶之多,不得不谈的是,侯爷当真海量啊…

秦溪走出中帐的时候,左右提着木桶,难闻的气味令人纷纷避让。

帐中,杨兴指着刚才倒给秦溪的茶杯,对陈五说道:“少将军,他…最终还是没喝这杯茶。”

陈五脸色恢复如常,轻笑道:“他不喝才对,若喝了便不再是你我之主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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