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疯。”
我从茶几上拿起一份文件。
那是我去年从律师那里拿到的，关于这套房产的所有资料。
首付来源、月供记录、产权归属。
每一笔，清清楚楚。
“我只是觉得，既然这钱本来就是我的，就不应该随随便便送给别人。”
“什么别人？那是你弟！”
“他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他是你亲弟弟！”
“亲弟弟？”我笑了，“妈，你知道我上次发烧住院，他连一条微信都没发吗？”
“他忙……”
“他忙着打游戏。”我说，“我看了他的朋友圈。”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。
我继续说：“还有那辆车，16万，我’借’给他买的，三年了一分钱没还。彩礼18万，也是我出的。加上平时给你们的生活费、医药费，零零总总加起来，一百二十二万。”
“你……你记这么清楚什么！”
“因为从来没人记得。”
我的声音有点哑了。
“我从十八岁开始打工，每个月寄钱回家。你们一句谢谢都没有，只会说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“那是……”
“我三十二了，没房没车没对象，因为我所有的积蓄都给了这个家。”
我顿了顿。
“但这个家从来没给过我什么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我妈的抽泣声。
“可可，妈不是那个意思……妈知道你辛苦……”
我闭上眼睛。
“妈，大年三十我会回去。”
“好，好……”
“带着律师。”
05
第二天一早，我接到了我弟的电话。
“姐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他的声音带着怒气。
“什么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跟妈说什么带律师回家？你要告我们？”
“我没说要告你们。”
“那你带律师回来嘛？”
“把我的钱要回来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笑。
“姐，你是不是魔怔了？那是爸妈的房子，跟你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首付是我出的。”
“那是你给爸妈的，给出去的钱还想要回来？”
“我只要属于我的那部分。”
“你——”
他的声音更大了：“林可可，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？你一个人好吃好喝在北京，爸妈供我读书、帮我买房买车，你嫉妒了是吧？”
我没说话。
“告诉你，这个家我说了算。爸妈年纪大了，以后他们的东西都是我的。你想要钱？做梦！”
“林杰。”我忽然开口。
“嘛？”
“你知道你的车是怎么来的吗？”
“爸给的钱。”
“不是。”
我翻开手机相册，找到一张转账记录截图。
“2021年3月15，我转给爸16万整，备注’给弟弟买车’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还有你的彩礼，2023年8月8，我转给妈18万整，备注’弟弟订婚用’。”
“这……这是你自愿的！”
“是我自愿的。”我说，“但不是你应得的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林杰，你今年二十八，大学毕业五年，没有工作，没有收入，每个月问爸妈要五千块零花钱。”
我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你以为那钱是哪来的？”
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