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
“你敢打我?”
周浩的声音,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,带着颤抖。
许静看着他,慢慢收回自己发麻的手掌。
她感觉不到疼。
只觉得一阵前所未有的痛快。
这些年积压在心口的郁气,仿佛都随着这一巴掌,找到了一个出口。
她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声音不大,却异常清晰。
“这子,没法过了。”
说完,她转身就走。
没有半点留恋。
身后,是周浩暴怒的咆哮。
“许静!你给我站住!”
刘芳也反应了过来,发出一声尖叫。
“反了!真是反了天了!”
许静充耳不闻。
她径直走进卧室,反手锁上了门。
将所有的叫骂声,都隔绝在外。
她拉出床底下的行李箱。
打开衣柜。
她的衣服不多,一眼就能看完。
她没有拿那些常穿的。
只拿了几件最贵的、当初结婚时买的、却一直舍不得穿的大衣和裙子。
她打开梳妆台的抽屉。
里面是她的首饰盒。
结婚时的三金,还有她自己买的一对耳环。
她全部放进随身的小包里。
还有抽屉最深处,她的身份证、结婚证、户口本。
她一样不落地,全部带走。
门外,砸门声和叫骂声越来越响。
“许静,你开门!”
“你这个疯婆子!你敢打我儿子!”
“你要是敢走,就别再回来!”
许静像是听不见。
她冷静地拉上行李箱的拉链。
走到窗边,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她住了五年的房间。
窗台上的那盆绿萝,还是她刚搬进来时买的。
如今,叶子已经爬满了整个窗台。
她没什么留恋的。
她拖着行李箱,打开了卧室的门。
客厅里,三个人都看着她。
周浩的半边脸已经红肿起来,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刘芳双手叉腰,像一只准备战斗的母鸡。
周薇躲在刘芳身后,脸上是幸灾乐祸的表情。
许静的目光,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。
最后,落在了门口那堆得像小山一样的打包袋上。
她拖着箱子,一步步朝大门走去。
每一步,都踩得异常坚定。
“你给我站住!”
刘芳冲了过来,想去抓她的胳膊。
“你一个当媳妇的,动手打老公,现在还要离家出走!”
“你的教养呢!”
“我们周家是倒了八辈子血霉,才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!”
许静停下脚步。
她回头,看着气急败坏的刘芳。
脸上,竟然露出一个笑容。
那笑容,在客厅的灯光下,显得有些诡异,有些冰冷。
“教养?”
她轻声反问,像是在问一个很好笑的问题。
她的视线,越过刘芳,再次指向门口那堆食物。
“那十道菜,谁来给我个教养?”
刘芳被她问得一愣。
许静不再理她。
她打开门,拖着行李箱,走了出去。
“砰”的一声。
门被关上。
也关上了她五年的婚姻,和所有的委曲求全。
外面的走廊很冷。
冷风顺着楼道灌进来,吹得她脸颊生疼。
可她的心,却是一片滚烫。
她走进电梯,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