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如果你正在寻找一本充满奇幻与冒险的历史古代小说,那么《端平烟火刀》将是你的不二选择。作者“爱打游戏的张飞”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一个关于陈默的精彩故事。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,喜欢这类小说的你千万不要错过!
端平烟火刀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山里的子过得快,转眼又过了十余,太行山的积雪渐渐化了些,山涧里的溪水涨了起来,可谷里的气氛,却一比一凝重。
源在粮食上。
谷里住着近百口逃难的百姓,还有二十多个丐帮弟子,每人吃马嚼,耗粮极多。吴长风带来的存粮本就不多,年前又接济了不少逃进山的乡民,如今粮缸已经见了底,每只能熬两顿稀粥,大人尚且能忍,孩子们饿得天天哭,小石头也瘦了一圈,小脸蜡黄,却懂事地从不喊饿,只抱着陈默的腿,小声问什么时候能回铺子吃糖心蛋。
陈默心里像针扎一样疼。
他每依旧天不亮就起身练刀,可挥刀的时候,脑子里总想着谷里见底的粮袋,想着侄儿蜡黄的小脸,招式便越来越沉。他练刀本就是为了护住家人,可如今连让孩子吃饱饭都做不到,手里的刀再稳,心里也空落落的。
这午后,吴长风把谷里的汉子们都召集到了一起,脸上没了往的爽朗,眉头拧成了疙瘩:“诸位兄弟,实不相瞒,谷里的存粮,最多还能撑三。府城的粮市被黄河帮把控了,价格翻了十倍不说,只要是买粮的生人,上去就扣,本没法碰。我打算带几个人,去西边清化镇走一趟,那里有个相熟的粮商,能换到粮食,就是路远些,还要过两处黄河帮的哨卡。”
这话一出,众人顿时议论起来。清化镇在怀庆府西边,离这太行山有三十多里路,路上全是黄河帮的巡查哨卡,还有不少溃散的乱兵,凶险得很。可不去换粮,谷里老老少少上百口人,就得活活饿死。
陈默站在人群后面,心里翻来覆去地挣扎。
他不想出山。黄河帮的人还在四处搜捕他,府城周边到处都是他们的眼线,一旦被认出来,不仅自己要送命,还会连累跟着的丐帮兄弟,更会把祸事引回山里的营地,害了嫂子和侄儿。
可不去,粮就换不回来。谷里断了粮,他一家三口就算有藏起来的一点炒面,也撑不了多久,到时候还是死路一条。更别说,这营地是他如今唯一的安身之所,谷里的人待他们一家不薄,真要断了粮,他也没法眼睁睁看着嫂子和侄儿跟着挨饿。
散了之后,他回了岩洞,坐在篝火边,手里摩挲着那柄短刀,半天没说话。陈氏看他脸色不对,轻声问清了缘由,沉默了半晌,只道:“你想去便去,我和石头在山里等你。只是你记住,别逞强,能躲就躲,能跑就跑,粮食换不换得到不要紧,你能平平安安回来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她顿了顿,又低头给包袱里装了两块粮、一小瓶程英留下的金疮药,还有那枚藏着刀诀的木牌:“把这个带上,遇事别慌,就按你平练的来。实在不行,就把东西扔了,保命要紧。”
陈默看着嫂子递过来的包袱,又看了看旁边睁着大眼睛看着他的小石头,咬了咬牙,下定了决心。
第二天不亮,他便跟着吴长风,还有另外四个精壮的丐帮弟子,悄悄出了山谷。一行人都换了寻常百姓的粗布衣裳,推着两辆独轮车,装作进山砍柴的乡民,专挑偏僻的小路走,避开大路的哨卡。
陈默走在队伍最后,手里握着藏在柴禾里的短刀,眼睛时刻留意着四周,脚下下意识踩着踏雪步,走得又轻又稳。一个多月的苦练,早已让他把这套步法刻进了骨子里,就算是走在坑洼不平的山路上,也半点不晃。
一路走得极顺,避开了两处黄河帮的哨卡,正午时分,便到了清化镇。镇子不大,却比十里铺热闹些,只是街上随处可见挎着刀的黄河帮弟子,行人都低着头,脚步匆匆,没人敢多说话,气氛压抑得很。
吴长风带着众人绕到镇子后街,找到了那家粮商。粮商是个老实本分的中年人,见了吴长风,也不多话,按说好的价钱,给装了满满两独轮车的杂粮,又偷偷塞了一小袋细米,低声道:“吴舵主,你们快些走,今黄河帮的人查得严,说是要搜什么秦苍的同党,街口刚抓了两个生人,你们从后门走,绕小路回去,别走大路。”
陈默听到“秦苍的同党”几个字,心头猛地一跳,手心瞬间渗出了冷汗。原来黄河帮的人,还在死死盯着这件事,从来没放弃过搜捕他。
众人不敢耽搁,谢过粮商,推着粮车从后门出了镇子,依旧走偏僻的小路,往太行山的方向赶。本以为能顺顺利利回去,可刚走了不到十里路,路过一片荒弃的破窑时,忽然从窑后窜出七八个挎着刀的汉子,为首的正是那撞开他饭铺门、追了他一路的黄河帮小头目。
“妈的,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!”那小头目一眼就认出了陈默,眼睛顿时红了,指着他厉声喝道,“姓陈的小子!老子找了你快两个月了!没想到你躲在这里,还跟丐帮的人混在一起!今天看你往哪儿跑!”
跟着的几个黄河帮弟子瞬间拔出了刀,呈扇形围了上来,眼神里满是狠戾。
吴长风脸色一沉,把粮车护在身后,对着陈默低声道:“陈兄弟,你带着粮车往后退,这里交给我们!”
陈默握着短刀的手紧了紧,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。他第一反应是转身就跑,可看着身后两推车粮食,想到山里等着吃饭的嫂子、侄儿,还有上百口老老少少,脚步却像钉在了地上一样,挪不动半步。
粮食没了,就算他跑了,回去也是死路一条。
就在这时,两个黄河帮弟子绕到了侧面,举着刀便朝粮车冲了过来,要砍断绑粮袋的绳子。陈默脑子一热,想都没想,脚下踏雪步一闪,挡在了粮车前面,短刀出鞘,对着冲在最前面的人,使出了怒浪三式的“格”字诀。
“当”的一声,两刀相撞,陈默借着练了两个多月的巧劲,顺着刀势往旁边一带,那汉子收不住力,往前踉跄了几步。陈默不等他站稳,反手一招“劈”,短刀直直劈向对方的胳膊,那汉子惨叫一声,手里的刀掉在了地上。
吴长风见状,哈哈一笑,带着丐帮弟子迎了上去,和剩下的人打在了一起。
陈默握着刀,浑身发抖,却死死守在粮车旁边,但凡有人靠近粮车,便挥刀退。他不敢人,也不想惹更大的麻烦,每一招都只对着对方的手腕、胳膊,只求退,不求伤命,可就这朴实无华的三式刀招,配合着踏雪步,竟真的没人能靠近粮车半步。
不过一炷香的功夫,吴长风带着丐帮弟子便打退了黄河帮的人,那小头目撂下一句狠话,带着人狼狈地跑了。
“好小子!又立了一功!”吴长风拍着他的肩膀,笑得爽朗。
陈默却没心思笑,他靠在粮车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心脏狂跳不止。他知道,这次和黄河帮的人撞上,对方肯定已经知道他和丐帮在一起了,用不了多久,黄河帮的大队人马,就会搜进太行山。
他们推着粮车,不敢多耽搁,加快脚步往山里赶。
夕阳西下的时候,终于回到了山谷营地。陈氏和小石头见他平安回来,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,小石头扑进他怀里,紧紧抱着他的脖子不撒手。
陈默抱着侄儿,看着卸下来的粮袋,听着谷里百姓的欢呼声,心里却半点都不轻松。
他知道,安稳的子,到头了。黄河帮的人,迟早会找到这里来。他要么带着嫂子和侄儿再一次逃亡,要么就只能守在这里,靠着手里的刀,和丐帮的人一起,挡住即将到来的祸事。
夜里,篝火渐渐弱了下去,陈默坐在岩洞门口,一遍一遍地擦拭着手里的短刀,眼神里没有了往的犹豫,多了几分被出来的坚定。
他不想惹事,不想掺和江湖恩怨,可事到如今,他已经退无可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