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体就差了。
然后进医院。
然后花更多的钱。
恶性循环。
02
我决定开一个社区食堂。
就在桐园小区里面。
一楼有一个八十平的闲置空间。
以前是居委会的活动室。
后来居委会搬走了，空了两年。
我跟物业谈了租约。
月租一千五。
便宜。因为在小区里面，不临街，没有商业价值。
花了两万装修。
开放式厨房。
六张大圆桌。
每桌坐八个人。
最多同时容纳四十八人。
我自己做厨师。
以前管过十四家餐饮门店。
虽然不是大厨，但基本功扎实。
炒菜、蒸饭、炖汤，都行。
家常菜水平。
不花哨。
但实在。
菜单每天换。
贴在门口的白板上。
格式是这样的：
“今菜单”
“红烧肉 / 番茄炒蛋 / 炒青菜 / 紫菜蛋汤”
“八块钱 · 两荤一素一汤一碗饭 · 管饱”
你没看错。
八块钱。
两荤一素一汤。
还管饱。
有人问我：你疯了吧？这个价连外面一个盒饭都买不到。
买不到。
外面的盒饭最便宜也要十二块。
但我不是外面。
我是社区食堂。
原材料都是我自己去批发市场拿的。
凌晨五点去，买最新鲜的、价格最低的。
猪肉批发价十二块一斤。鸡蛋批发价四块一斤。青菜批发价一块五一斤。
八块钱的套餐，原材料成本大概四块。
毛利百分之五十。
但你要算上房租、水电、煤气。
净利润，每份大概两块钱。
一天做六十份，赚一百二。
一个月三千六。
跟以前年薪三十万比？
呵。
但我的腰不疼了。
我的手机不用二十四小时待命了。
每天中午十一点开饭，十二点半收摊。
做完了就歇着。
下午买第二天的食材。
晚上研究第二天的菜单。
简单。
但很踏实。
最关键的是，
每天中午十一点，会有一群老人端着我做的饭菜，坐在大圆桌前，互相聊着天，一口一口地吃。
那个画面，比我以前管理的任何一家门店都让我满足。
03
生意是慢慢好起来的。
刚开始来的人不多。
老人嘛，谨慎。
不确定你能多久。
不确定你不净。
不确定你是不是在割韭菜。
八块钱，会不会用最差的料？
会不会地沟油？
会不会黑心肉？
我不怪他们疑心。
因为这个世界让他们失望的次数太多了。
我的办法是：开放式厨房。
所有的炒菜过程，敞开的。
你想看就看。
油是什么油，你自己看桶上的牌子。
肉是什么肉，你自己看冰箱里的标签。
菜是什么菜，你自己看案板上的原料。
一目了然。
第一个来吃的是隔壁栋的王大爷。
七十六岁。老伴住院了。
他一个人在家做不了饭。
试着来了一次。
吃了一口红烧肉。
放下筷子。
“小方，这个红烧肉用的是前腿肉吧？”
“对。带一点肥的。老人家牙口不太好，前腿肉软一些。”
他点了点头。
“好吃。比我老伴做的还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