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秒回：“什么时候加的？”
“上个月。”
“你来上海之后？”
“是。”
停了几秒。
她发了一条长消息：“你现在需要做几件事。第一，调你们婚姻存续期间的银行流水，包括你的房贷还款记录、转账记录、常支出。第二，调李伟名下的资产信息——存款、、。第三，如果可以，拿到他和赵芳的转账记录。第四，你们当时的离婚协议书，保存好原件。”
我一条一条看。
“我有一个初步判断。”她又发了一条。“如果能证明你们的离婚是以‘假离婚’为目的，且对方在离婚过程中隐瞒重大事实、转移夫妻共同财产，你可以主张撤销或者请求重新分割。”
“能赢吗？”
“证据够就能。”
“需要多少时间？”
“看你证据收集得多快。”
我把手机装进口袋。
公交来了。
我没上。
等它开走。
又站了一会儿。
然后叫了一辆车，去银行。
6.
我用了五天时间。
第一天，去了三家银行。
调了我自己所有账户近六年的流水。
柜台的小姑娘问我要电子版还是纸质版，我说都要。
六年的流水，打出来厚厚一沓。
回到酒店，我坐在床上，一页一页翻。
每一笔转给李伟的钱，我用红笔圈起来。
生活费，每个月八千。出差期间四个月就是三万二。
但出差之前呢？
我往前翻。
婚后六年。不是每个月都转，前两年是合在一起花的。但从第三年开始，家里的开支基本上是我在付。
水电煤、物业、买菜、用品。
他偶尔转两千过来，说“补贴一下”。
我算了一下，第三年到第六年，我在常开支上比他多付了大概十四万。
加上房贷——我还了四十八万二千四百，他还了大概九万。
加上首付——我出了十八万，他出了十二万。
加上装修——我出了六万，他出了三万。
我把所有数字写在一张纸上。
看着那张纸。
从认识李伟到现在，我在这段关系里投入的钱，加起来有多少？
我没有立刻算。
我把那张纸折起来，放进包里。
第二天，我去查了李伟名下的资产。
孙丽华帮我走的程序。
查出来的东西比我想的多。
他的工资卡余额三万七。
但他名下还有一张我不知道的卡。
余额十一万。
还有一个账户。六万八。
加起来快二十二万。
他跟我说公司效益不好，奖金少了。
我每个月给他转八千“生活费”。
他把钱攒起来了。
我看着那个数字。
十一万。
他攒了十一万在一张我不知道的卡里。
第三天，我做了一件事。
我去了翠园小区7栋2单元。
没上楼。
我站在楼下。
抬头看了一眼十五楼。
窗户亮着灯。
我在楼下站了大概十分钟。然后走了。
回去的路上，我打开58同城，搜了“翠园小区7栋2单元1502”。
没有搜到。
我搜了翠园小区近期的成交记录。
有一条。
翠园小区7栋2单元1502。一百一十二平。去年八月份成交。
去年八月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