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，空空如也。
我的眼泪，已经流。
剩下的，只有空洞。
和被这份空洞填满的，毁灭般的平静。
门，发出细微的“吱呀”一声。
一道黑影，悄然出现。
他半跪在地，身形挺拔。
“娘娘。”
秦风的声音，低沉而沙哑。
带着压抑不住的担忧。
他的目光，像夜空里的星辰。
漆黑而明亮。
“属下都准备好了。”
我艰难地扯了扯嘴角。
勾勒出一个，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我不会死在这里。”
我的声音，虚弱得几乎听不见。
但我知道。
我的决心，足以震彻心肺。
秦风扶我起身。
我的身体，像散架了一般。
每挪动一步，都像是将我凌迟。
他小心翼翼地为我穿上夜行衣。
黑色布料，柔软而沉重。
却遮不住我背上渗透出的血迹。
腥甜的气味，弥漫在空气中。
秦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。
“娘娘，这是李神医的迷药。”
“万一遇到搜查的侍卫，可保一时平安。”
我点头。
目光森寒。
我的心，早已随着我的孩子一同死去。
这皇宫，困了我十年。
这皇宫，带走了我的青春。
带走了我的爱。
带走了我的孩子。
我像一只，被困在笼中太久的鸟。
终于，要挣脱束缚。
即便是折断羽翼。
我也要飞离这个牢笼。
我们悄无声息地，潜行在深宫之中。
月色，被乌云遮蔽。
只偶尔露出些许惨白的光亮。
照亮着我前行的路。
宫墙之上。
我最后一次，回望那金碧辉煌的牢笼。
红墙黄瓦，雕梁画栋。
曾经，是我的家。
如今，只是一座巨大的，吃人的坟墓。
我跳下宫墙。
背上的伤口，猛地撕裂。
我疼得几乎失去意识。
秦风稳稳地接住我。
他像一座移动的铁塔。
为我挡住了所有寒风。
城门外。
黑暗中，突然传来一阵弓弦的颤动。
“嗖——”
几支利箭，破空而来。
直指我和秦风。
“有埋伏！”
秦风怒吼一声。
他将我护在身后。
手中长剑出鞘。
发出清脆的嗡鸣。
瞬间，几十道黑衣人影。
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刀光剑影，在夜色中闪烁。
“！”
冰冷的声音，不带半分感情。
他们，要斩草除。
要将我，彻底埋葬在这皇城之外。
秦风浴血奋战。
他的武艺高强。
但对方人多势众。
刀刃划过他的手臂。
鲜血，在夜色中绽开。
“娘娘，走！”
他一声怒吼。
将我猛地推出。
我忍着剧痛，朝护城河的方向奔去。
耳边，是秦风与黑衣人缠斗的声音。
是刀剑交击的铿锵。
是临死前的惨叫。
我咬紧牙关。
不能回头。
我若死，秦风的牺牲便毫无意义。
我若活。
便要让所有想我死的人。
付出血的代价。
“扑通！”
我坠入冰冷的护城河。
冰冷的河水瞬间裹住了我。
伤口，被河水浸泡。
痛感，放大数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