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个外姓人！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？”
“我是他老婆。”
李静寸步不让。
“这个家，我有一半。”
“所以，我有资格，请你们出去。”
我爸看着眼前的一切，苍老的脸上，满是痛苦和无力。
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里，有愧疚，有失望，有无奈。
最终，他一言不发，拉起还在地上耍赖的我妈。
几乎是拖着她，走出了我家的大门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。
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我知道。
这只是开始。
一场旷持久的家庭战争，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08
我爸妈走后，家里安静得可怕。
李静默默地收拾着客厅里的狼藉。
我抱着乐乐，给他讲故事，但脑子里却一团乱麻。
果然，安宁只是暂时的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的手机就被打。
电话是老家的亲戚们轮番打来的。
三姑，六婆，大舅，二姨……
那些平时八百年不联系一次的人，今天像是约好了一样。
他们的说辞，惊人地一致。
“小诚啊，你怎么能这么对你爸妈呢？”
“你妈都打电话跟我哭了，说你把你爸妈都赶出家门了！”
“你可是大学生，文化人，怎么能做出这种不孝的事情来？”
“你哥不就是找你借点钱吗？亲兄弟，有什么不能帮的？”
“你现在出息了，就忘了本了？忘了你小时候，你哥是怎么对你的了？”
“快去把你爸妈接回来，给你哥道个歉，把钱给他，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多好。”
我听着电话里那些“语重心长”的劝告。
只觉得一阵反胃。
他们什么都不知道。
他们只听到了我妈的一面之词。
在他们的描述里，我成了一个忘恩负义，六亲不认，为了钱走父母，死兄长的不孝子。
而周勇，还是那个为家庭付出一切的伟大兄长。
我妈，还是那个含辛茹苦的慈母。
这个世界，有时候就是这么荒谬。
我解释了一遍。
两遍。
三遍。
我说周勇是骗我的。
我说他们要去环球旅行。
我说我被他们当成了提款机。
但是，没人信。
“小诚，你这就没意思了。”
“你哥怎么会骗你呢？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？”
“一家人，哪有隔夜仇啊。”
“你一个当弟弟的，服个软，不丢人。”
我终于明白。
我叫不醒一群装睡的人。
在他们深蒂固的观念里。
长兄如父。
小的，就应该无条件地让着大的。
我富裕，就应该无条件地帮扶穷的。
这叫亲情。
这叫规矩。
而我，打破了这个规矩。
我就是大逆不道。
挂了最后一个电话，我疲惫地瘫在沙发上。
李静给我端来一杯热茶。
“别跟他们废话了。”
她说，“他们只愿意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我揉着发痛的太阳，“就让他们这么抹黑我？”
“人言可畏，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。”
“我们是无所谓，但乐乐呢？”
“我不想他以后回到老家，被人指着鼻子说，他爸爸是个不孝子。”
李静沉默了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