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这本书我追了好久!暮楠栖的《大明践行录:阳明新学》是历史古代类型,主角王守仁朱厚照的经历跌宕起伏,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233703字,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,绝对是历史古代小说中的精品之作,书荒必看。
大明践行录:阳明新学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凌十一被押回县城的第二,王守仁就升堂问案。
大堂之上,人证物证俱在,凌十一对自己十几年来的罪行,供认不讳。同时,他也招供了自己与张敬修,以及江西布政使司参政刘璋、按察司佥事王浩等人勾结的全部事实,与之前搜出的书信账册,一一对应,严丝合缝。
案情清晰,证据确凿。
王守仁依大明律,判凌十一斩立决,其余罪大恶极的匪首,一同判处,其余从犯,按罪行轻重,分别判处流放、徒刑,那些被上山、没有血债的归降匪寇,既往不咎,分给他们荒地和种子,让他们回乡种地,安居乐业。
判决一出,庐陵百姓无不拍手称快,都说王大人判得公正,大快人心。
可判决书送到吉安府,府里却迟迟没有批复,反而传来了消息,说南昌的布政使司和按察司,都发了话,让庐陵县暂缓判决,把人犯和案卷,全部送到省城南昌,由省里亲自审理。
冀元亨拿着府里传来的公文,急匆匆地找到王守仁,急声道:“先生,不好了!刘璋和王浩,果然出手了!他们要把凌十一和案卷,全都调到南昌去,这明摆着是想把案子压下来,保住张敬修,也保住他们自己啊!”
王伍也在一旁道:“大老爷,这刘璋是布政使司参政,王浩是按察司佥事,都是省里的高官,手眼通天。他们要是想压下这个案子,我们本拦不住啊。到时候,凌十一被调到南昌,用不了多久,就会被他们找个理由放了,张敬修也会安然无恙,我们之前做的一切,就都白费了。”
王守仁看着公文,神色平静,没有半分慌乱。
他早就料到,刘璋和王浩会出手。这桩案子,牵扯到了他们,他们必然会想方设法地压下来,保住自己。
“他们想把人犯和案卷调到南昌,无非是想把案子捂死。”王守仁淡淡道,“可他们忘了,大明律,不是他们说了算。这案子,人证物证俱在,凌十一也已经画押认罪,铁证如山,就算他们是省里的高官,也翻不了天。”
冀元亨急道:“先生,可他们是上司,我们是下属,他们的公文,我们不能不遵啊。若是公然抗命,他们就会以此为借口,弹劾您,到时候,反而会给他们抓住把柄。”
王守仁笑了笑,道:“遵,当然要遵。只是,人犯和案卷,不能现在送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凌十一的案子,牵扯到省里的高官,通匪谋逆,劫掠百姓,这不是小事。我们把案卷,抄录两份,一份送到吉安府,一份,直接送到北京,送到吏部,送到都察院。同时,给席书席大人写一封信,把案子的来龙去脉,还有刘璋、王浩勾结匪寇的证据,一并寄给他。”
冀元亨眼睛一亮,瞬间明白了过来。
席书如今已经从贵州调到了北京,任都察院右副都御史,正是管着全国的监察刑狱。有席书在京城帮忙,这案子,就算刘璋和王浩手眼通天,也捂不住了。
“先生高明!”冀元亨激动道,“刘璋和王浩以为,在江西地界,他们一手遮天,却没想到,我们直接把案子捅到京城去!我这就去办!”
“等等。”王守仁叫住他,沉声道,“在这之前,先把张敬修拿下。证据确凿,他勾结匪寇,人夺田,桩桩件件,都是死罪。先把他抓起来,抄没家产,免得他狗急跳墙,销毁证据,或者跑了。”
“是!先生!”
当下午,王守仁亲自下令,阿柴带着一百名差役和民团,包围了城南的张府。
张府里,张敬修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收拾金银财宝,准备跑路去南昌,找刘璋和王浩帮忙。可他还没出门,差役们就已经冲进了张府,把大门堵得严严实实。
“张敬修,接县衙传票!”阿柴拿着传票,厉声喝道,“你勾结匪寇凌十一,人夺田,通匪分赃,证据确凿,现奉知县王大人之命,将你捉拿归案!立刻束手就擒,否则,格勿论!”
张敬修看着围上来的差役,脸色惨白,却依旧强装镇定,厉声道:“我看你们谁敢动我!我是江西布政使司刘大人的人!你们知县王守仁,敢拿我,就不怕丢了头上的乌纱帽吗?”
“放肆!”阿柴冷笑一声,“王大人奉旨办案,别说你只是刘璋的一条狗,就算是刘璋本人,犯了法,王大人也敢办!拿下!”
差役们一拥而上,按住张敬修,用绳子捆了起来。张府里的护院家丁,想要反抗,可看着外面密密麻麻的民团百姓,哪里还敢动手,纷纷扔下兵器,束手就擒。
随后,王守仁下令,查封张府所有家产,搜出了大量的金银珠宝、田产地契,还有他与刘璋、王浩等人勾结的书信,以及多年来强占百姓田地的账册,堆积如山。
同时,县丞刘显、主簿李默,还有那些之前集体旷工、跟张敬修同流合污的胥吏们,也被一一拿下,打入大牢。
整个庐陵县,震动了。
张敬修在庐陵经营了几十年,一手遮天,百姓们敢怒不敢言,如今,竟然被新知县王守仁,连拔起,锒铛入狱。百姓们奔走相告,都说王青天是真的铁面无私,连省里高官撑腰的豪强,都敢动,庐陵的天,终于亮了。
张敬修被抓进大牢后,依旧嘴硬,不肯认罪,只说自己是被冤枉的,还扬言,刘璋和王浩一定会来救他,王守仁迟早要倒大霉。
可他没等来刘璋和王浩的救援,反而等来了南昌的消息。
王守仁把案卷和证据,送到京城的同时,也抄录了一份,送到了江西巡抚的衙门。江西巡抚早就对刘璋、王浩等人勾结豪强、通匪牟利的行为不满,拿到证据后,当即下令,把刘璋、王浩二人停职查办,派按察司的人,把二人抓了起来,押入大牢。
省里的靠山都倒了,张敬修彻底绝望了。
当王守仁再次升堂,把所有证据摆在他面前的时候,他再也撑不住了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对自己所有的罪行,供认不讳。
王守仁依大明律,判张敬修斩立决,抄没全部家产,强占百姓的田地、房屋,尽数归还原主。刘显、李默等贪官污吏,也按罪行轻重,分别判处、流放、革职查办。
判决下来的那一天,庐陵县的百姓,挤得县衙水泄不通。当听到张敬修被判斩立决,被抢走的田地尽数归还的时候,百姓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,无数人跪倒在地,对着正堂之上的王守仁,磕头拜谢。
那些被张敬修抢走田地的百姓,拿着归还的地契,泪流满面,对着王守仁的方向,一遍遍地喊着“王青天”。
可就在王守仁审结了张敬修的案子,准备把所有案卷、人犯,一并上报巡抚衙门的时候,江西按察使亲自带着人马,来到了庐陵县。
按察使姓王,名哲,字思贤,是杨廷和的心腹,也是程朱理学的坚定拥护者。他一进县衙,就脸色阴沉,对着王守仁厉声斥责:“王守仁!你好大的胆子!在庐陵滥施刑罚,激化矛盾,搞得地方鸡犬不宁!张敬修、刘璋、王浩等人,都是朝廷命官,乡绅名士,你没有上报省里,就擅自定罪抄家,眼里还有朝廷法度,还有上司上官吗?”
他猛地一拍公案,怒声道:“本官现在命令你,立刻释放张敬修等人,废除之前的判决,否则,本官立刻上奏朝廷,弹劾你,目无上官,让你革职查办,永不叙用!”
冀元亨等人闻言,脸色骤变。王哲是一省按察使,掌管全省的刑狱监察,是王守仁的顶头上司,他亲自前来施压,这局面,瞬间变得凶险起来。
可王守仁却神色平静,看着王哲,缓缓拱手道:“王大人,下官断案,依的是大明律,凭的是人证物证。张敬修等人,勾结匪寇,人夺田,贪赃枉法,罪证确凿,铁证如山。下官依律定罪,何错之有?”
他抬眸,目光直视王哲,语气坚定:“大明律有言,王子犯法,与庶民同罪。更何况是几个贪赃枉法的官员豪强?下官身为庐陵知县,守土有责,为民做主,是分内之事。别说王大人今来,就算是内阁杨阁老亲自来,下官也绝不会释放人犯,绝不会更改判决!”
一句话,掷地有声,不卑不亢,顶得王哲脸色铁青,浑身发抖。
他没想到,王守仁一个小小的七品知县,竟然敢当众顶撞他这个一省按察使,丝毫不给他面子。
王哲指着王守仁,怒声道:“好!好你个王守仁!你给本官等着!本官这就上奏朝廷,弹劾你!我倒要看看,你这乌纱帽,能戴到几时!”
说罢,王哲拂袖而去,带着人马,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庐陵县。
冀元亨看着王哲离去的背影,忧心忡忡地对着王守仁道:“先生,王哲是杨廷和的心腹,他这一上奏,杨廷和必然会在朝堂上发难,对您不利啊!”
王守仁却淡淡一笑,道:“我王守仁做事,只求上对得起朝廷,下对得起百姓,问心无愧。他要弹劾,便让他弹劾。我倒要看看,这大明朝,是不是只讲权位,不讲道理,不讲法度。”
他知道,这场风波,不会就这么结束。他在庐陵的所作所为,早已触动了江南豪强和文官集团的利益,更大的风暴,正在京城等着他。